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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综合其它 > 帝姬的火葬场追妻路 > 第97章
  “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些旧书烂纸,还有这面破镜子,铜锈得厉害,照不了人了。李小姐要是感兴趣,可以挑几本回去研究,反正放着也是落灰。”
  李慕仪以学术研究的名义,“借”走了那几本疑似工部笔记的残卷和那面青铜凤纹镜。
  回到驻地,她立刻将自己反锁在房间内,仔细研究。
  笔记内容涉及漕运、河工,一些数据记录和工程术语,与她在昭国刑部旧档中见过的陆文德相关案卷记录隐隐能对上。
  而青铜镜……她用药剂小心清理了背面的铜锈,在凤纹下方极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行錾刻的极细小篆字:“明昭元年内府监制”。
  明昭元年!那是萧明昭登基后的年号!
  那么这面镜子,是她登基后内府制造的器物!
  它怎么会流落到万里之外的南洋?是被出逃的遗老携带?还是……另有隐情?
  就在她心潮澎湃,试图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石子落地的声响。
  “玄甲”低沉的示警声同时透过微型耳麦传来:“有情况!三点钟方向,屋顶!”
  话音未落,刺耳的玻璃碎裂声响起!一枚冒着烟雾的震撼弹被抛入房间!
  紧接着,密集的、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声从不同方向响起,子弹击打在墙壁和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青鸾”迅速扑倒李慕仪,用身体掩护她滚到坚固的实木书桌后。
  “玄甲”已经与闯入者交火,枪声和短促的呼喝声在走廊和院子里响成一片。
  袭击者显然有备而来,人数不少,火力凶猛,战术配合娴熟,绝非普通匪徒。
  “走应急通道!” “玄甲”在通讯中低吼。驻地内部有预设的紧急撤离路线。
  “青鸾”护着李慕仪,沿着预先规划的路线快速向建筑后方移动。
  李慕仪左手紧紧攥着那枚黑色指环,心脏因紧张和剧烈运动而狂跳,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袭击者目标明确,直冲她的房间而来,显然是冲着她的调查,或者她刚刚发现的这些东西!
  他们刚刚撤到建筑后巷,一辆没有牌照的越野车便咆哮着横冲过来,试图截断去路。
  “青鸾”反应极快,一把将李慕仪推向侧面一个堆满杂物的死角,自己则闪身避开冲撞,同时拔枪还击。
  越野车上跳下数名蒙面持枪者,火力压制。
  “玄甲”从后方赶来支援,双方在狭窄的后巷展开激烈交火,流弹横飞。
  混乱中,李慕仪躲在杂物堆后,手指下意识地用力摩挲着指环。
  忽然,她感到指环内部传来一阵有规律的轻微震动,同时,左手腕的疤痕处传来一阵尖锐的、不同于以往的刺痛,仿佛被什么东西强烈地牵引、呼唤!
  她愕然低头,发现青铜凤纹镜不知何时从她匆忙塞进的外套内袋中滑出了一半。
  镜面在昏暗的光线和偶尔划过的枪火映照下,竟然流转着一层极其微弱、却绝非反光的奇异淡金色光晕!
  而那光晕的波动节奏,似乎与她指环的震动、手腕的刺痛隐隐同步!
  “李小姐!这边!” “青鸾”抓住一个火力间隙,朝她大喊。
  李慕仪猛地回神,将镜子塞好,咬牙冲了出去。
  在“玄甲”和“青鸾”的拼死掩护下,他们终于冲破拦截,钻进一辆接应的改装车辆,在夜色和复杂街巷的掩护下疾驰而去。
  袭击者没有深追,似乎目的只是阻挠和警告。
  惊魂甫定,李慕仪坐在飞驰的车内,紧紧抱着外套内袋里的青铜镜和残卷。
  左手食指上的黑色指环仍在微微发烫,手腕的刺痛渐渐平息,但那种被强烈牵引的感觉却久久不散。
  她想起赵昭交付指环时专注的眼神,想起那面刻着“明昭元年”的凤纹镜,想起袭击的精准和凶猛……
  一个更加令人心悸的念头浮现:这场袭击,不仅仅是“影子联盟”的反扑。
  那面镜子的异常,指环和手腕的共鸣,是否意味着赵昭能通过某种方式,感知到与昭国紧密相关器物的出现?甚至……感知到她的危险?
  她下意识地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充满未知与杀机的异国夜色,仿佛能感觉到,在那遥远或并非遥不可及的地方,有一道同样紧绷、充满焦虑与决绝的目光,正穿透时空,牢牢地锁定着她。
  第 75 章 异域惊魂玉扣碎,前尘血誓终难湮
  东南亚湿热的夜幕,被枪声、烟雾和血腥气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李慕仪在“玄甲”与“青鸾”的拼死护卫下,险之又险地摆脱了那场针对她个人的、精准而凶猛的袭击。
  接应的车辆在背街小巷中疾驰,将身后的追踪者彻底甩脱。
  他们抵达了昭华资本在邻国某个高度保密的安全屋——一处外表毫不起眼,内部却配备了最先进安防和医疗设施的滨海别墅。
  李慕仪惊魂未定的坐在安全屋内临时医疗室的椅子上,任由随行的昭华医疗人员检查她身上轻微的擦伤。
  外套内侧,那面青铜凤纹镜和几本残破的昭国工部笔记,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左手食指上的黑色指环微微发烫,生命体征监测功能显然已被激活,将她的心跳、血压等数据,和遇袭时的位置以及部分音视频片段,实时传回了那个远处的终端。
  医疗人员处理完伤口后退出房间。
  “玄甲”和“青鸾”如同两尊门神一样,守在外间,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房间里只剩下李慕仪一人。
  死里逃生的后怕,发现惊人证据的震撼,以及对袭击背后更深黑手的寒意,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她笼罩。
  她下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的青铜镜。
  镜身冰冷,但之前那奇异的光晕和与她手腕疤痕、指环的共鸣,绝非幻觉。
  这镜子,与萧明昭有关,甚至……可能与她们跨越时空的“重逢”有关。
  赵昭知道吗?她是否也感应到了什么?
  否则,那枚指环为何会如此巧合地发热?那精心策划的救援,又为何来得如此及时?
  无数疑问在她脑海中翻腾,却找不到出口。
  疲惫如潮水般袭来,但神经却依旧高度紧绷,无法入眠。
  窗外,是异国深沉的海,海浪声单调又永恒,却无法带来丝毫宁静。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国内。
  睿析战略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内气氛十分压抑。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分屏显示着从李慕仪指环传回的实时生命体征数据、卫星定位轨迹、以及经过处理的、模糊但足够辨识的袭击现场音频片段——玻璃碎裂声、消音武器的闷响、“玄甲”低沉的指令、还有李慕仪在混乱中压抑的呼吸。
  赵昭站在屏幕前,身影挺直,一动不动。
  她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西装套裙,一丝不苟,但原本梳理得一丝不乱的发髻,此刻却有几缕碎发垂落在苍白的颊边。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代表李慕仪生命体征的那条起伏曲线,以及那个在卫星地图上快速移动、最终停在安全屋位置的光点。
  她的脸色十分惨白。只有那双凤眸,赤红一片,里面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是滔天的震怒,是刻骨的后怕,是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恐惧,还有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即将崩断的疯狂。
  她的左手,紧紧攥着那枚从不离身的羊脂白玉平安扣。
  原本温润的玉质,此刻在她掌心剧烈颤抖,甚至发出了细微的、近乎哀鸣的嗡鸣声!
  玉扣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内部蔓延开数道细如发丝、却清晰无比的裂纹!
  “陛下……”一直垂手肃立在侧的赵文钦,第一次用回了这个尘封的旧称,声音艰涩,带着不忍。
  他看到赵昭指缝间渗出的、因过度用力而被玉扣边缘割破的鲜血,也看到了玉扣上那触目惊心的裂痕。
  他知道,那不仅仅是一块玉,那是先淑妃的遗物,是陛下与那个时空、与那个人之间,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锚点”之一。
  “查!”赵昭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砂纸磨过锈铁,每一个字都淬着冰与火,“动用‘影卫’全部力量,挖地三尺,也要把今晚动手的人,和他们背后的主子,给我揪出来!不论涉及到谁,不论用什么手段,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影卫”,是昭华资本内部最核心、最隐秘、直接效忠于赵昭个人的力量,其成员选拔和行动方式,都带着鲜明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烙印。
  赵文钦知道,陛下这是真的动怒了,不惜暴露部分底牌,也要为李慕仪扫清威胁。
  “是!”赵文钦躬身领命,迅速退下安排。
  办公室里,只剩下赵昭一人,和屏幕上那些数据。
  她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掌心的玉扣裂纹纵横,沾染着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