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腻歪地躺在沙发上,二哥公司的同事见到肯定是见怪不怪的,但一想到只是公共场所,还是稍微克制了一点。
电梯打开,一群人穿着一样的衣服,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二哥二嫂走在最前面,看到顾然后,热情打了招呼。
“老妹。”二哥好像条件反射一样,伸手就捏住了周思钰的脸。
“溪溪姐姐呢?来了没?她女朋友呢?”电梯里的人都出来了她也没看到。
二嫂捏住周思钰另一半的脸,“你女朋友在旁边呢,你心里怎么一直惦记着别人?”
她不耐烦地拍开两只手,揉了揉脸,眼睛还在向远处看着。
二哥拉着她们打了招呼,就散开了,“她俩来的有点晚,现在应该刚洗好澡,马上就上来了。我在这里陪你们,等会儿介绍你们认识。”
果然,哪怕穿着同样的衣服,好看的人也会和别人不在一个图层上,这两个人一出现,周思钰就知道,她们来了。
“溪溪姐,这是我妹妹...”
没等二哥说完,她就热情打招呼,“溪溪姐新年好,我叫周思钰。”
何沈溪早就听说有个小朋友要见她,也是热情回应,“妹妹新年好,介绍一下,我女朋友,温禾。”
顾然听到这个姓,心揪了一下,这个姓不常见,但她的妈妈也姓温,好巧。
“这是我女朋友,顾然。”
两人的视线也往后看去,顾然和温禾对视的一瞬间,只剩下了四个字。
久别重逢。
第62章 缠绵到破晓
第62章
十年前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模糊的的人脸此刻变成清晰的光线聚焦到视网膜上,所有信号转化为她所理解的图像。
难怪会认错,难怪这么熟悉,原来小姨和妈妈真的很像。
温禾的目光很直白,不知道是在看顾然,还是透过顾然看自己的姐姐。
“阿禾,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看着有点眼熟。”
何沈溪年轻时在国外风流了几年,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路上看见漂亮的觉得眼熟,也只会觉得是和自己有过一夜qing的,离开特定的场所,大家保持着该有的边界。
但很明显,顾然并不是她众多花瓣之一,所以更加困惑了。
二哥二嫂没有打扰她们,打个招呼就走了。
现在这个沙发上只剩下两人一头雾水。
“阿溪,这是我侄女,我们在姐...的葬礼上见过。”
周思钰瞪大了眼,这也太巧了,溪溪姐的女朋友竟然是顾然的小姨,原本以为是个中年妇女,可这两个人并肩,并没有感觉到明显的年龄差。
果然,百合是女人不老的秘密。
顾然攥紧周思钰的手,眼泪慢慢溢了出来,她不知道要不要开口,在她有记忆之后,小姨就去了寄宿高中,然后上大学,原本就不怎么能见到,直到后来发生不愉快的事,断了最后的联系。
原来,她的小姨叫温禾。
温禾颤抖地伸出手,替顾然抹掉脸上的泪,声音也忍不住的发抖,“然然,我是小姨啊。”
缘分真奇妙,血亲更是神奇,哪怕她对小姨毫无印象,可现在青天白日地出现在她面前,血缘发挥了力量,引着她靠近,因为这是妈妈留给她最后的连结。
如此场合相认,不管是再亲密的人在身边也会有点不自在,于是何沈溪拉着周思钰去蒸桑拿,给两人提供单独的空间。
今天还没到正式放元旦假期,会所里没有很多人,俩人挑了一间空的桑拿室。
“溪溪姐,真的好巧。”周思钰一坐下来就发出感慨,还在为刚才的事震惊。
“没大没小,我现在可比你大一个辈分。”
“那我叫你,小姨父?”
“大侄女真乖~”何沈溪摸着她的头,眼里突然充满了慈爱和欣慰。
周思钰撅着嘴,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好像不怕我?”
公司里大多都是男教练,只有财务和前台是女生,都和周思钰一般大,但每次看到她都毕恭毕敬,甚至是有些拘谨,她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不招小女生喜欢了。
网上说的拉拉人均恋姐难道是骗她的?
“我又不是你下属,我为啥要怕你?再说了,我现在是你大侄女了嘛。”不自觉用肩膀轻碰了一下对方,还发射了一个wink。
何沈溪被她可爱到了。
周思钰也不知道是e人属性爆发还是什么,可能是知道溪溪姐也是弯的后,这种“确认”的安全感,引起了她的共鸣,原来她不是孤独的异类。
这种潜意识的识别,超越了语言的感知,直觉往往比理性判断得更快,可能就是一见如故的生理基础吧。
到底是小孩子,周思钰蒸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快脱水了,何沈溪还在旁边闭目养神。
“溪溪姐,我真不行了,我先出去透口气。”她一边深呼吸,一边往门口走去。
“走吧,她们应该也聊完了。”她笑着起身。
何沈溪问服务员要了两杯温水,俩人原路返回。
温禾远远就看见两人挽着手靠在一起,有说有笑,她若有所思,直到走近才开口,“何沈溪,你又散发魅力,这么快就俘获小朋友了?”
老婆喊自己大名的压力不低于自己的妈妈。
何沈溪立刻挣脱开,快走几步坐在旁边,搂着温禾,“老婆,你冤枉我!我只对你散发魅力好不好!”
说着,双手递上水杯。
周思钰看着端庄的女强人,一下子变成老婆奴,这反差大的好像顾然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在年会上讲相声。
她走到顾然身侧,看到依然红着的眼眶,共情能力让她在此刻心脏陪着她一起抽痛,但也让她手足无措。
“顾老师,喝点水好不好?”
何沈溪看到顾然还没从情绪中走出来,突然搭话,“你私底下也一直称呼老师,这么有...qing/趣的吗?”
被调侃的两人还没来得及脸红,何沈溪就被制裁住,“你是不是找死,当着孩子面说什么呢?”
“什么孩子啊,顾然就比我小几岁,都没有代沟,诶诶诶。”
越狡辩,温禾的手就掐的越紧。
“老婆,我错了我错了。”
现在赶紧认错,晚上才能把刚才小情侣的称呼用在自己老婆身上。
打闹过后,气氛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紧张和压抑在一问一答中抛之脑后。
“然然,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和小姨说好不好?”
顾然点头,好不容易扯出一抹笑。
周思钰走后,两人互相沉默了很久,很多话想说,很多问题想问,可反复提起过去是很残忍的事。
良久,顾然终于开口,只问了这一个问题,“小姨,你现在过得好吗?”
温禾不假思索,“和阿溪在一起很好很开心。”
那就好。
温禾见顾然又沉默,忍不住反问,“你没有别的问题要问吗?”
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联系你,为什么葬礼上也没有任何交流?
顾然摇头。
她不想去问小姨是否放下过去的事,是否原谅了自己爸爸妈妈,她没有资格去问。
而且这些伤害不是非要原谅的,不原谅不忘记生活依然在前进。
我们能做的,就是对此漠不关心,然后往前看。
所以她只要知道小姨现在是开心的,这就足够了。
中午吃完饭,同事们说休息会儿去泡温泉,周思钰这才反应过来,出门前的感觉是对的,她和顾然没有带泳衣。
同事a:“妹妹,下午跟我们一起去泡温泉?”
“不了,我们没带泳衣,等会儿去看个电影打发时间。”
同事a又把目光转向自家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开口。
何沈溪换了个坐姿,翘着二郎腿,语气里充满了随意,“我要陪我老婆,没空和你们玩儿。”
她毕竟是俱乐部老板,和这些同事相处自然达不到朋友这个关系,所以她只负责出钱,并不参与她们的活动,这样其他人也能玩得痛快。
同事们都走后,周思钰拉着顾然往电影院走,手腕被何沈溪拉住。
“别看电影了,来这儿怎么能不泡温泉呢,我给你们开了温泉套房。”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房卡。
“可是我们还是没有泳衣啊?”周思钰怀疑她刚才到底有没有听见她说话,有点不耐烦。
何沈溪真想把这小孩儿脑子打开,看看到底有没有大人在家。
“套房里只有你们两个人,非要穿衣服吗?”她看向四周,压低了声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好吧,是她脑子糊住了。
等等,那和泡澡有什么区别?
随便了,只要能和顾然贴贴,然后解锁新场景,想想就兴奋。
“谢谢小姨和小姨父!”
温禾被这一声小姨父,叫的有些不好意思,明明她才是家长,心里却有被亲人认可的喜悦和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