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程郡主试着喊一声。
吕以安从人群中挤进来,惊呼:“叶姑姑?好好看!”
众人陡然惊醒,陆行抬手在程砚胸口一拳。
程砚瞪他。
陆行没好气地说:“你不知我为何打你”
程砚绝不承认当年他同陆行说过什么。
以前见过叶经年几次的官媒也被上了妆的她惊到,此时也才回过神来,笑着把早已准备好的金钱彩果递过去。
程郡主心情大好,因为她想到过些日子也叫叶经年为她上妆。
至于程郡主为何猜到是叶经年自己化的,因为她兄长早上说过,她做席面见到的新嫁娘的妆容吓人。既然没有请妆娘,那化妆人只能是她自己啊。
程郡主伸出手去讨彩果。
叶经年笑着递给她。
程郡主愈发觉得好看,不禁笑道:“谢谢嫂嫂。”
转过身看到满眼好奇又不敢上前的吕以安,程郡主一把拉过他。迈出去第一步,小孩胆大了,要了一份还要一份。
仵作打趣他:“吃得完吗?”
吕以安:“我帮阿大和大妞讨的。”
程砚给他抓一把铜钱。
小孩高兴极了,退到程郡主跟前就同她显摆。程郡主拉着他出去,因为她在这里,她兄长的友人、同僚都不甚敢闹。
出了新房,程郡主就忍不住跑去主院。
这个时候亲友都离开了,主院除了丫鬟婆子只剩公主和驸马。程郡主来到正房就说夸嫂嫂像是换了个人。
吕以安跟在后面使劲点头。
驸马脾气温和,小孩不怕他,把自个的彩果分给他一半,就说他叶姑姑今日最好看。
公主看着他俩满脸兴奋的样子觉得好笑:“还能大变活人啊?”
程郡主点头:“跟换了头似的。母亲不信?我们叫程衣把新房的窗打开,咱们过去看看。”
公主见过叶经年,但看得不是很真切,只清楚个头很高,人也聪慧,日后的她的孙子孙女才貌双全。
公主有点心动,但她不好意思,就向吕以安招招手,“真的吗?”
吕以安递给她几个彩果,“不骗人!”
这么小的孩子应当不会骗她。公主忍不住起身,看一下驸马。驸马摇头摆手,“哪有公爹跟着闹新房的。”
程郡主拉着母亲:“我们不进去。看一眼就回来。”
恰好程衣进来前来送钥匙,“公主,聘礼都入库了。”
郡主趁机问程衣有没有见过上了妆的叶经年。程衣很是无语:“叶姑娘是公子的新娘,肯定是公子第一个看到啊。”
“想不想看看?”程郡主撺掇。
程衣:“郡主想看直说便是。小的进去把窗打开,你在门外啊。今日新房来了许多外人。”
程郡主抿嘴笑笑,没有说她去过了。
公主扭头瞪一眼不拘小节的女儿。
一炷香后,公主惊了。
相貌配上身高,要把她先前看好的儿媳比下去了啊。
可惜家世差了点。
转念一想,家世顶好也轮不到她家石头结识啊。早在及笄之年就该被人定下。这一刻公主突然有点感谢叶家那群没脑子的蠢货。
程郡主轻轻摇晃一下母亲的手臂。公主收回视线,带着她回到主院,顺便抓走扒着窗台看热闹的小鬼头,以防吕以安看到他这个年龄不该看到的画面。
幸好吕以安走了。
只因下一刻陆行就拿出一块糕点系着红绳放在程砚和叶经年中间,他俩吃完这块糕点,他就不闹了。
程砚抬手抓住一掰两半,叶经年一半他一半。
陆行惊了。
程砚的表兄弟们何曾见过这么一面。在他们印象中,程砚近十来年都跟个年过半百的老者似的。
回过神来,众人哈哈大笑。
长安钱县尉笑着提醒,“陆公子忘了程大人在县里断了多少案子?如今在京兆府也是管着刑狱啊。”
陆行张口结舌:“他,哪能这样!”
“陆公子也没说不可啊?”叶经年咽下口中的糕点便说。
陆行:“——你还是别开口。你一说话就不美了!”
此时天空已经暗下来,住在东城的皇亲该回去了,便笑着说:“下次——”
陆行等人转向猛然转向他,他赶忙改口,“下次你成亲——”
陆行:“你也闭嘴吧。”
官媒笑着说:“好了,诸位也跟着两位新人辛苦一天,早些休息吧。”
陆行等人顺势出去,程砚起身关紧门窗。
新房内静下来,程砚突然有点不自在,来到叶经年跟前,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年姑娘——”
叶经年抬头笑看着他:“年姑娘?”
“年姑娘!”程砚突然放松下来,笑着说,“多谢年姑娘嫁给程某。”
众人离开后,叶经年也有点紧张,但熟悉称呼令她自在许多,“程大人——”顿了顿,对上程砚期待的目光,笑靥如花,“多谢程大人迎娶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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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洞房花烛夜,不熬百味汤。良辰悄入窗,余生漫漫长!
——本文到此完结。大概率没有番外,因为我暂时不知道写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