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夜见他有话要说,解了他的哑穴,“别乱叫,不然老子割了你的舌头再把你剁碎了扔去喂狗。”
末了,又加了一句,“老子向来说到做到,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看看是你的人来得快,还是老子的剑快。”
“嗯嗯。”二皇子忙不迭点头。
主仆这么多年,阎夜的实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哪怕是在平时,他身边有人保护,他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掉自己的。
更别说今天因为商议重要的事情,他把无关的人都遣了出去,只留了一个滕白在外面,而滕白此刻已经遭了不测,自己又身受重伤,连站都站不起了来。
此刻阎夜要杀自己,真的是比杀只鸡还简单。
惹怒了他,他不但会杀了自己,还会在杀自己之前让自己生不如死。
“所以,你......你是在为......为宋长亭鸣不平?”缓了一会儿,二皇子吐出这么一句。
说完见阎夜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又继续道:“这事确实是我思虑不周,是我太冲动了,你放心,我......我不会那样对......对你的。”
二皇子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直接把阎夜给激怒了,冷呵一声,直接抬脚把他的腿踩断。
“啊.......呜呜.......”
骨头被硬生生踩断,二皇子忍不住痛呼出声,不过看到阎夜冷冰冰的眼神后又急忙把嘴闭上,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杀了自己。
“不会那样?对,你确实不会派人来暗杀老子,毕竟来了也只有送命的份,但是你在老子身上动的手脚还少吗?”
说到这里,阎夜心中怒气更甚,又抬脚踩断了二皇子另一条腿。
“为了控制我,让我对你唯命是从,给我下蛊又下毒,顾承渊,你这样配被人追随拥戴吗?”
“你.......你知道了?”二皇子不敢相信的看着阎夜。
阎夜懒得回答他这种蠢问题,二话不说,举起剑削了他的一只手臂,完了之后又把目光转向另外一只,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二皇子脸色惨白,又惊又惧,忍着痛开口:“不,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也会死的,我在你身上下的是子母蛊,你身上的是子蛊,我身上的是母蛊,子母蛊,母死子亡,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想到自己的命和阎夜的命相连,二皇子觉得自己又有底气了,“赶紧把本殿扶起来,去请大夫,本殿既往不.......”
「咎」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阎夜用手中的剑刺了个穿心透。
“威胁老子,简直找死!”
阎夜冷哼一声,把他的头颅砍下来,一脚踢到了床下。
然后在书房里找了一圈,把所有能找到的账本,密信,还有暗中那沓厚厚的银票全部揣进怀里,又把滕白的尸体扔进书房,关上门离开。
离开二皇子的院子,阎夜先是悄无声息的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趟,拿了些东西后直奔段家,把那些账本密信什么的全部丢到段云峥的院子里,然后又去了端王府。
此刻的端王正在书房里听黑山报告顾承临最近的动态,阎夜到的时候,黑山刚好说道顾承临和二皇子勾结的事情。
“看来端王殿下也不像传言中那样不理世事。”阎夜推开书房的门,信步走了进去,看到端王那张脸,瞬间明白了顾承临为什么想要弄死宋长亭。
书房重地,护卫重重,此刻却被人闯入,而且还像入无人之境一般。
黑山和端王的脸色都有些不好。
“来者何人?”黑山拔出剑把端王护在身后。
“在下阎夜。”阎夜走过去抬手轻轻拨开黑山手中的剑,“不必紧张,我只是来告诉端王殿下一些事情,然后拜托你们帮个忙的。”
“何事?”端王见阎夜没有恶意,挥手让黑山收起剑。
时间紧迫,阎夜直接开门见山,“你的好儿子顾承临以黑鹰军为筹码,和二皇子顾承渊勾结,杀了一个长相与你有七八分相似的人。”
末了,又加了一句:“对了,他好像是因为调查自己的身世,才被顾承临给盯上的。”
“和本王其七八分相似的人?”端王微微蹙起了眉,看了黑山一眼,两人眼中皆流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阎夜没注意到,见他没说话,以为他不信,又道:“端王殿下如果不信,可以去翠云山,山的西南侧有个山洞,此刻那人就在那里。”
端王嗯了一声,“本王知道了,你想让本王帮什么忙?”
“把山洞里的人送去樊禅寺,尽快,另外,帮我把这个交给一个叫宋长启的少年。”阎夜说着把手里拎着的包裹递给黑山。
里面有一沓厚厚的银票和一把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的匕首,还有几本武功秘籍。
“帮我给他带句话,让他好好活着,活着才有无限可能和希望。”
这话听着有点儿像在交代遗言,端王不由得问了句:“你既然这么关心宋长启,为何不自己去?”
阎夜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句,“我还有别的事情,如果他问起我,就告诉他,我办完事了就去找他,让他照顾好自己。”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母子蛊无解,母死子亡,他现在只是暂时用毒压制了一下,撑不了多久。
他,坚持不到去见长启了......
第491章
阎夜离开后,端王简单的做了一些安排,就连夜带着黑山等几个高手快马加鞭去了翠云山。
因为人多,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山洞,破了机关进到山洞深处,只不过此时的山洞里面除了那口石棺什么也没有了。
石棺里有明显躺过人的痕迹,许是温度太低的原因,上面的血迹尚未完全干涸,周围有脚印。
看着石棺上的血迹,端王的眉心跳了跳,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堵得慌。
黑山四处查看了一番,“王爷,从脚印来看应该有两个人来过,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一个是阎夜,这里温度低,他应该是把人送来这里保存尸身的,只是不知道后面有被谁给带走了。”
黑山说着唤来黑金和黑木,让他们赶紧带人去追查。
“不必了。”端王摇摇手拒绝。
“不必了?”黑山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王爷,真的不查了吗?可是那很可能是.......”
知道黑山想要说什么,端王叹息一声打断他,“本王心中自有计较,现在启程去樊禅寺。”
这座山方圆十余里都没有村寨,一般人根本不会来这里,这个山洞又这么隐秘,还布有机关,能避开机关进来把人带走的,不是绝世高手就是知情人。
宋长亭不是什么大人物,顾承临想杀他也是因为他很可能是他的亲儿子,他害怕有一天他知道了宋长亭的存在,认回宋长亭,届时端王府没了他的位置。
这个时候还带走他的尸身的,必然是十分在意他的人。
宋长亭没有朋友,除了宋长启,也没有其他亲人。
而宋长启,此刻人在樊禅寺。
“是。”黑山见自己王爷已经有了决断,也不再说什么,立马招呼着大家出山洞前往樊禅寺。
.......
樊禅寺。
后山玄冰洞内。
宋长亭躺在冰床上,尸身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换了干净的衣服,头发梳得整齐,脸上那骇人的伤口也被细心的缝了起来。
一袭白衣,脸色苍白的宋长启冰床前,看着病床上再也不会醒来叫自己的哥哥,满目悲伤。
玄青大师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见他跪在那里半天都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甚至连动都没有动过一下。
摇摇头,重重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劝道:“长启,你身体还没好,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长启置若罔闻,依旧呆呆的看着冰床上的宋长亭。
“长启,你哥哥若是泉下有知,肯定也不想看见你这样,他肯定希望你能好好的。”玄青大师见长启还是半天不动,又劝道。
听到这话,长启终于有反应了,“哥哥,对,我要救哥哥,咳咳咳.......我要救哥哥.......”
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但是因为跪的时间太长,脚一麻,险些摔倒。
长启踉跄着走到玄青大师面前跪下,“大师,求您,帮我救救哥哥,咳咳咳.......”
长启重伤未愈,又伤及肺腑,每说一句话都咳嗽不止。
“你哥哥已经去了,就算大罗神仙来也没有办法了。”玄青大师轻叹一声,拿出一粒能暂缓他病情的药给他吃下。
“长启,该让你哥哥入土为安了。”
长启全当没听到这话,吃下药缓了一下,自顾自的继续道:“我曾在书上看到一种逆天之术,在人去世头七那天,亲近之人以肉身献祭,可使其重获新生。”
“大师博闻广识,应该也听说过此法,求大师助我,大恩大德,长启来世做牛做马,结草衔环。”
长启说着恭恭敬敬的给玄青大师磕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