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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综合其它 > 嗣妃 > 第139章
  “如……”
  “别说——”
  她飞快捂住杨严齐的嘴,不叫人家出声,兀自嘟哝不休。
  “夜宴上那么多人找你,我看你和她们聊的挺开心,都聊些甚么呢?让我猜猜,是时局国事、锦绣文章,还是调兵遣将、运筹帷幄?……可惜那些我都不懂,你太优秀了,在你身边,我不免自惭形秽。”
  “算了,”她道:“喜欢你的人那样多,我只是其中之一,也没甚么要紧,我接不住你的真心,不能继续耽误你。”
  眼泪像开闸放水,怎么止也止不住地流:“你这个人,瞧着挺机灵,感情上偏偏死板,于是我希望你能早些忘记我,开始新的生活,可当看见你在夜宴上同别人挨在一起说笑时,我又难受得呼吸不上来,阿颟,你知道么,我感觉我快要疯了,我,我不想再生那种怪病了,阿颟,我好难受……”
  她哭湿杨严齐的衣襟,迷迷糊糊中,还不忘抽噎着嘟哝,“阿颟,新岁吉安。”
  “季桃初,我不接受你的祝福。”杨严齐抱着她,有那么一时片刻,竟然希望马车永远这样跑下去,直跑到她们生命的尽头。
  回应她的,只有季桃初睡梦中的抽噎。
  就像马车不会永远跑下去,季桃初醉得再厉害,也总有醒来的时候。
  睁开眼,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身在何处,窗外有似远似近的爆竹声,身边躺着的是睡颜恬静的杨严齐。
  杨严齐?!
  被子下一///丝///不///挂///的自己……和……杨严齐!
  昨晚发生甚么?
  她瑟缩着想要起,奈何半趴在杨严齐身上,不敢稍有动作,唯恐将人吵醒。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醒了?”杨严齐懒洋洋睁眼,张口就是:“昨晚你非要和我睡觉,准确来说是你睡了我,姐姐,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人,睡完你得负责罢。”
  季桃初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如遭雷劈,忘记要从人家身上下来。
  好半晌,她的脑子才从一片空白的状态里,勉强恢复些许理智:“你瞎说,我昨晚喝多了,喝醉了,别以为我不记得,我顶多是梦见你,压根没和你睡!”
  面对她的否认和狡辩,杨严齐早有准备,脑袋一歪露出脖子和锁骨:“呐,你自己看这是甚么。”
  季桃初呆愣愣地凑近查看,看完天雷滚滚,外焦里嫩,那些深色印记,赫然是吻痕。
  “别想赖账,你得对我负责。”杨严齐像是看穿她此刻心中的盘算,“不然我去找太后娘娘告状,找太上皇帝告状,找县主告状,总有人能为我做主的。”
  怎么能没有半点印象就把人给睡了呢?闯祸的季桃初来不及细想,只怕被告到长辈面前,叠声乞道:“行行行,我负责,你想怎样?”
  “复婚。”杨严齐态度坚决,“否则没得商量!”
  “杨肃同,你跟谁学的不讲道理!”真是叫季桃初开了眼了。
  杨严齐:“跟汪恩让学的,管用得紧,你就说答不答应罢!”
  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破坏汪恩让形象,世人眼中近乎完美的幽北嗣王,私下里是这副无赖德行。
  “行,复婚。”季桃初点头答应,却在杨严齐激动扑过来时,一把揪住她耳朵,“不过你记住,复婚是你求来的,来日相看两厌时,起码还彼此一个体面。”
  这几句话反而叫杨严齐冷静下来,皱起眉头,眼里满是警惕:“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答应,你又准备耍甚么花样?莫不是要给我下药,迷晕我然后跑路玩消失,像三姐撂倒张廷辅那样。”
  “我哪有恁多想法,”季桃初捧起那张才睡醒也依旧美得人头晕目眩的脸,“不过是沉迷美色无法自拔,吃醉时也把持不住,清醒后更难克制,这么美一个人被我睡了,洒家怎么都不亏!”
  “没道理!”换杨严齐惊疑不定,拽着被子试图起身:“再怎么美色诱惑,你却是究竟为何说回转心意就回转心意?肯定有后手等着我!”
  季桃初套上衣衫先一步跳下床:“不信算了,我也没求着你复婚。”
  杨严齐紧随其后,胡乱裹了衣裤,赤脚踩在青砖地面上:“信信信,姐姐别生气,再给个机会嘛。”
  季桃初瞥她一眼,折回来慢慢穿衣,顺便踢鞋子给她:“杨帅都不惜出卖色相了,哪能换不来区区一个机会,一百个机会也是有的。”
  杨严齐嘿嘿笑着踩进鞋子:“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且听姐姐道:“先说脖子上的痕迹哪儿来的?”
  “你亲的。”杨严齐伸脖子叫她检查。
  “放屁,我眼睛肿成核桃,昨晚大抵又哭了,哪有心思亲你?”
  “你哭完亲的。”
  “放屁!”
  “哦~”房间里响起杨严齐恍然大悟的声音,“你肯定是害羞了才不肯承认,昨晚亲我的事你都记得,对不对?”
  季桃初恼羞成怒:“不对不对,让开,我要去找我三姐。”
  “三姐在张寿臣私宅。”杨严齐拦她去路。
  “我三姐怎么会在张王那里?”
  “你不会看不出张廷辅喜欢三姐罢?……算了,你也看不清自己喜欢我。”
  季桃初一巴掌过来,嗔着嗔着笑起来:“德行,喜欢你了不起喔!”
  杨严齐昂起头,得意极了。
  “对呀,就是了不起。”
  作者有话说:
  很拉胯地到这里(后面一章季三张王),结束得让人膈应,作者每每羞愧难当,请不要给“地雷”等任何奖励。
  桃子和小杨应该幸福的,还有季大和金豆子,是我的文章对不起她们。
  如果饱经苦难的人没有一个足够让人接受的幸福结局,那么奋斗的意义在哪里?
  说来有些让人不敢相信,最没头绪时曾梦到过小杨,她安静坐着,一言不发,只是冲我轻轻摇头,桃子站在她身边,直接背对着我,似乎是在用沉默表达她对故事的不满。
  不满意,我也不满意,一本本的不满意下来,积攒的只有失望,大家看得也乏味。下一本写《应是红梅开》,给同志们带来点不一样的观感,
  第110章 番外•别来春半6
  闷暗的帷幔里,喘息声新停,燥热难散,季棠在空洞的双眼望着低垂的帐顶,身体极尽了愉悦后,脑子里混沌一片,张寿臣沙哑挑衅的质问重复回荡在耳边。
  “被你傔恶的人,究竟是我,还是你自己?”
  有股无法遏制的力量,趁她疲惫不防从粘腻的空气中探出触角,像蜗牛那样,先试探着触碰,再恶狠狠攀爬附着上来,在她身上每寸肌肤留下粘腻腥膻的痕迹……
  “你干啥?”
  静卧者冷不丁赤条蹿下床,张寿臣猛一个激灵,以为人要跑,“季棠在你逃不掉的,你——”
  “哗啦!”
  门后备以兑热水洗漱的凉水整盆兜头浇下,身上的粘腻冲下去不少,季棠在如坠冰窟又顿感清爽,弯腰去提水桶的须臾之间,整床棉被从后面裹住她。
  张寿臣的呵斥紧随其后,语气比冷水还冰:“热汗没落就敢往身上浇冷水,想死也不是这么个死法!”
  季棠在没力气吵架,被闷在被子里,牙齿发出咯咯打颤声:“你不觉得脏吗?”
  “……脏?”短短一个字的功夫里,眉头紧拧的张寿臣,表情从疑惑凝重渐转淡静,眼底甚至浮现笑意,“哪里?”视线从上扫到下:“我怎么没发现。”
  棉被包裹也无法使季棠在身体及时回温,体温骤降带来的麻痹感很快过去,后知后觉的寒冷由外向内入侵,她抖若筛糠:“人皆傔弃泥水脏,可桶里水原本并不脏,因为扔进去一块泥巴才成脏水,张寿臣,至于你是那块泥巴,还是我是那块泥巴,谁知道呢。”
  “原来还在琢磨上床前的问题,是不是分清你我究竟谁是泥巴,就能整明白你傔弃的是我还是你自个儿?”张寿臣拽人到炭笼前取暖,动作不算温柔体贴。
  湿头发贴在脸上,滴滴答答往下滴水,洇湿一大片被子,炭火红彤彤映在脸上,人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季棠在上牙打下牙,掀起眼皮看她,眼里尽是不服:“你凭甚么说我讨厌的是自己?”
  四目相对,张寿臣沉默片刻,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中衣,盖到季棠在脑袋上给她擦头发:“因为你就是个两面派,‘阴阳人’,在我身上看到同样特质时,你憎恶傔弃极了,完全没有意识到你和我是多么相似。”
  似有根针精准扎进季棠在的致命穴位,瞬间骇恼了她:“放你爹的屁!”
  “哦,那是鬼屁。”遭骂的张寿臣不以为意,甚至还想起件有趣的事,眉梢扬起轻快的弧度:“你知道俺爹咋死的么?”
  说话时她故意加重擦头发的力道,季棠在被擦得脑袋乱晃,脚趾头无声抓地毯,既为了站稳,也因为紧张。
  老关北王张毓亭之死疑点重重,他那几个参与争夺嗣王爵位的儿子,都是谋害父亲性命的怀疑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