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舒然的鼻尖蹭动着,仿佛要把她脖子上飘散出来的淡淡橘子香味都吸入体内。
像个馋极她味道的妖精。
“我好像……喜欢你。”
幻镜说完后,心脏砰砰直跳,好像要不安分地跳出体外,这么大的动静,紧贴着自己的单舒然肯定感觉到了。
天啊!她会不会嘲笑自己?
“好像?”
单舒然没有松开幻镜,可偏偏就是这般看不见彼此的模样,反倒能感觉到彼此更真实的情绪。心跳,体温,每一个呼吸的起伏都是无法作假的反应,单舒然喜欢拥抱。
“我不知道,我……现在好欢喜,喜欢跟你拥抱,喜欢你亲我的脖子,但是……不喜欢你说要跟别人走!”
幻镜一提起那件事就想哭,委屈得想哭,她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想想都不行,她就是难受。
这个时候,单舒然轻轻松开幻镜,可是幻镜没有要放开她的:“再抱一下,我喜欢。”
“你们谢府的人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
“什么?”
怎么又扯到谢府的人了,幻镜不解。
“占我便宜,却又不说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此轻薄我?”
这下幻镜松开了单舒然,又慌张又认真地道:“哪有轻薄!明明,明明是你先抱我的!”
“哦?可是你说不要松开,你喜欢这样。”
单舒然又反将一军,还不等幻镜那张笨嘴解释,单舒然又捧起幻镜的脸,道:“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说对了给你奖励。”
幻镜觉得自己起了色欲,尤其是看着单舒然那张水泽光亮的红唇,连那红唇的形状都彰显着勾人的弧度。她红唇张张合合间,幻镜都不知道脑子里闪过了多少在烟雨楼里见过的旖旎画面。
她……感觉身体好热啊。
“我们……”
幻镜红着一张脸,自己应该不会自作多情的对吧,不会的对吧?单舒然都抱自己了,应该不会自作多情……
“我们是伴侣关系。”
幻镜说到后面声音渐小,甚至有点不敢看单舒然美眸里的媚意,那会止不住口干舌燥。
“开窍了,丫头。”
单舒然唇角勾起,眼角一丝绯红都带着媚意,只见她抬手在自己脸上三处拔掉了银针,一张面皮就这么掉落,露出她原来那英气中带着妩媚的脸来。
每一次看,每一次都觉得惊艳,幻镜再一次看呆了,等到那张脸靠近,自己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唇落在幻镜丰润的唇上,轻碾,舔舐,舌尖扫过她的唇瓣,最终依依不舍地轻咬了一下她唇才放开。
“开窍是开窍了,怎么是个木头呢?”
单舒然抬眸,长睫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吻中颤抖不已:“不会接吻?”
“……不会,但我可以学。”
幻镜刚说完,单舒然都没来得及调侃几句,幻镜便莽撞地亲了上来,学着她刚才的模样一点点地把她的唇吻得红肿,舌尖无师自通一般探入了自己的嘴中勾起自己的唇共舞。
毫无技巧可言,莽撞,青涩,非要吸吮自己的舌尖,像是要汲取什么甘露一般。
“你……你是不是扮猪吃老虎?”
虽然有些青涩,可……单舒然总觉得幻镜很会,自己有感觉了。
“我没有!我就是猪!啊!不对!我没有扮猪吃老虎!”
幻镜的话把单舒然逗笑了,这一笑可不得了,把腰都笑弯了。哪个好姑娘会说自己是猪的,这个人实在是太逗了
幻镜脸红得不行,本来还想反击回去,可是想到刚才那个温柔的吻,她忍住了。总觉得……要对单舒然温柔些才行,不能老是凶巴巴的。
“亲都亲了,你可要对我负责。”
好不容易,单舒然才停下笑声,觑了幻镜一眼,接着道:“否则,我可要去杀到谢府去找人了。”
“负责!一定负责!”
幻镜高兴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高兴。虽然是自己先说出彼此的关系的,可听到单舒然要自己负责,自己就高兴得不得了。
单舒然不会跟其他人走,就要她负责,这件事让幻镜安心极了,感觉以后就算不被大风刮自己也能大条道理走进烟雨楼找单舒然了。
“那我陪你一起睡觉吧!”
单舒然:“?”
真的不是扮猪吃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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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塾一事进行得还算顺利,在各方商贾的大力支持下,一切都顺利完成,包括招揽教书先生一事。
太华二年春,各地私塾正式开办,学子们也正式上学。一开始还有很多孩子不适应,耕种农田这对他们来说很熟悉,但是书本上那豆大的字就显得陌生许多。
好在过了一两个月左右,孩子们也熟悉了环境,学习也开始顺利了起来。
此外,还有商贾见了商机,决定开办武校,让一些有兴趣的孩子来习武。这件事华帝觉得可行,便破天荒地跟武林各派代表进行了一次商谈,让所谓武林门派变成正规习武之所。
一开始自然是有人反对的,武林之所以会成型是因为朝廷的不作为。如今要与朝廷合作,这显然就违背了成立门派的意义,若是以后朝廷欺辱百姓,而他们又被朝廷扼住命脉,到时候有谁能为民请命?
华帝见此也不勉强,只让武林门派自决去留,可加入武校,也可继续作为武林分子行动。然而,华帝也在这次商讨中严厉地警告了各武林门派,比武切磋可以,可若是伤及人命,朝廷还是会以律例惩治。
本来武林各派对此还是颇有微词,但是代表望舒派出席的月仙子一句话让各派收了嘴。
“若朝廷管理得当,武林门派依旧厮杀,那便是以大义之名行恶徒之事,不过我等也会负以监察之责,希望朝廷莫要漠视百姓之苦。”
华帝应下了,毕竟月仙子是自家姐姐的爱人,多少要给点面子。况且,月仙子说得没错,武林之所以崛起是以侠之名助百姓,若是朝廷管理得当,他们便没有作乱的理由。
若是作乱,便是以武犯禁,当以律例惩处之。
若是朝廷没做好,那么武林的存在也能时刻警惕华帝。
此事,就这么了了,有些小门派加入了武校,而大多数武林门派还是跟随着望舒派建立起稳固的武林势力,也算是稳定了下来。
卡亚尼彻底打败了西蛮王,成为了蛮夷的新王,并且遵守了与谢听澜之前的协议,不再侵略大燕,作为交换,两者将进行交易往来,促进友好关系。
与卡亚尼谈判结束之后,南镇川罕见地回京复命,与华帝在静心殿中相见。
静心殿内,书案上染着袅袅熏香,奏折整齐地放着,穿着黑红长袍的赫连韶华正端坐在案前,目光锐利。
满脸风霜的男人正站在案前,他一身戎甲,身材高大,目光如炬,气势如猛虎,只见他弯腰抱拳,道:“参见皇上。”
赫连韶华慵懒地抬眼,把刚批阅好的奏折放到了一旁,道:“南将军,多年不见依旧健朗。”
“多年不见,没想到当年的皇后已经成了皇上。”
南镇川这句话意味不明,赫连韶华脸色不变,只是轻笑:“那南将军觉得,朕做这个皇帝,功绩如何?”
南镇川并没有抬眼,依旧保持着弯腰抱拳的姿势,过了两息,他才道:“还需时间验证。”
听及此,赫连韶华哈哈笑了起来,随后才道:“南将军说话依旧这般耿直。”
赫连韶华并不怒,她早知道南镇川并非油嘴滑舌,阿谀奉承之辈,她才登基两年,有些事情的确需要时间去验证。
“此次南将军亲自回来,定有要事,对么?”
赫连韶华依旧没有让南镇川平身,他便依旧维持着弯腰的姿势,道:“不,只是有事情想跟皇上求证。”
“你站直说话吧。”
南镇川这才站直,目光落到赫连韶华那张依旧风韵无限的脸上,回想起当年那个温柔的皇后,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南镇川接连说了好几个名字,都是他的得力副将,并问道:“皇上,这些都是你早已安插在末将军营中的人么?”
“是。”
赫连韶华直认不讳,现在大局已定,她也不怕被南镇川知道她早有预谋。
南镇川听完,不禁苦笑,他远走边疆是对的,论权术他果真是一窍不通,就连身边最信任的副将都为了给赫连韶华铺路而隐瞒了京城兵变之事。
等南镇川知道的时候,已经是赫连韶华登基的消息了。
这些人从未害过禹州军,甚至立功颇多,就是在事关国家易主的这件事上,他们选择了隐瞒。
南镇川当下罚了他们,但是又不忍心真的把人处死,等到卡亚尼之事结束之后,他还跟张霆落谈过,才知道张霆落原来早已是赫连韶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