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注意到了一旁的长诘,推了推金丝框眼睛。
“你好啊,长诘,我就知道你会在。”
“还有……”
许颂然看了一眼窝在长诘怀里的一坨黑色毛线团子。
“……阿斯莫德?他怎么也来了?”
第74章 无用的宠物
阿斯莫德皱起眉头,不满的挺起自己蓬松的毛。
虽说不上原因,但他就是莫名的讨厌许颂然。
从第一次见他起,这个许颂然看到长诘就会贴过来,这两个人类站在一起的模样,那怎么看,怎么让羊感到莫名的烦躁,甚至想一蹄子踩在这个许颂然的眼镜片上!
小羊这边都在长诘的怀里气冒烟了,长诘无奈的看向许颂然,讪讪一笑。
“今天一起来,阿斯莫德突然就咬着我的衣服不让走……估计让他自己在家里感到无聊吧,只能带出来了。”
许颂然点了点头,镜片底下反射出一抹光。
“但是,现在的阿斯莫德几乎没什么魔力吧,连照顾自己都困难,你确定要在这种关键的场合带上它么?”
长诘点头,手肘处不自觉的紧了紧。
“嗯,毕竟分开的感觉……不好,况且,我有能力保护他。”
谁要你保护了,瞧不起羊?
阿斯莫德有点不满的将脑袋埋进长诘的怀里,充满怨念。
只是,被长诘紧紧抱着的感觉确实不赖,能近距离的闻到长诘身上好闻的味道,阿斯莫德这才觉得心情好了一些,摇了摇尾巴。
许颂然看了看长诘的手臂,似乎又想说什么,又收回了去,他轻轻一笑,转变成了一种轻快的语气。
“没事,一切有我呢。”
这一切确实是因为有许颂然的帮助,他才能回到1215年和阿斯莫德相遇,也同样是因为许颂然,他才能顺利从囚牢中出来,拿回阿斯莫德的徽章。
想到这里,长诘也对许颂然露出了感激的笑容,紧张的心情确实收敛了不少。
人类居然还对这个讨厌的家伙露出笑容。
阿斯莫德脑袋上浮起了一个x,那怒气是再也憋不住,阿斯莫德立刻亮出了羊角,恶狠狠的瞪向了许颂然。
“咩——!”
再不走!我顶死你!
许颂然静静的看了阿斯莫德一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随后离去。
整理好装备和心情,长诘便提着法杖到了寂静之地入口处。
其他名单内的魔法师注意到长诘手里这柄极其夸张的法杖,均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他是谁?之前怎么没见过,什么身份居然还带这么夸张的法杖?”
“不是黑塔的,这身校服……是永恒之塔的在校生?”
“他怀里还抱着一只羊?难不成就是他的使魔吧,魔力也太弱了啊?”
黑塔的学生几乎都认识彼此,本身都是经历过重重考试才上去的,永恒之塔对他们而言,也只是一个初级的学府,长诘的一身永恒之塔的短袍校服在他们的眼里突兀得不像话。
只是,兰教授的话也非常的明白。
今天能站在这里、通过重重考核的,他们首先具备了强大的魔力,其次还要拥有无限向上的潜力,以及拥有同样潜力的使魔。
他们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长诘和他怀里的羊,似乎都不具备上述的条件。
只是,在长诘默不作声的登记完以后,寂静之地的管理员深沉的看了他一眼,叫了好三个缚誓庭的庭守围了过来。
“长诘,你的活动范围只能在寂静之地。”
他们强调。
长诘点了点头。
随着三位庭守合力施展魔力,长诘的脚镣终于被解开。
顿时,长诘的周身漂浮起一股浩瀚的魔力,他的掌心处凝起一道光,嘴唇轻语。
“地狱之龙,出来。”
一股强大的魔力瞬间碎开了地面,地狱之龙咧着獠牙从地底下爬出,他的利爪勾起一团火焰,缓缓的凑到了长诘的身边。
“——!”
“我去!居然是龙!有多久没看过有人能召唤出龙了……”
“龙身的使魔,他居然也有足够的魔力能驾驭的住……”
亲眼目睹了长诘解开脚镣召唤地狱之龙的人们顿时再也不敢议论什么,只能连忙召唤出自己的使魔,严肃的做好准备。
大门打开,先手往前飞的自然是许颂然的鸦刹,此时的他毫不掩饰展现自己的力量,双手凝聚魔法阵,秒速捕捉到了第一个s级别的魔物,迅速落地配合鸦刹开始战斗。
许颂然的眼镜底下闪烁着一股连他都说不上来的兴奋与势在必得。
……
地狱之龙并没有那种探寻的能力,它的职责就是横冲直撞,而且它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魔力也不是普通的魔物,人家大老远闻到魔王级别的气息后,早就吓得躲起来,这让长诘是更加的难找。
按龙的话来说就是,找家伙这种活都是靠阿斯莫德的长矛去寻找的,但那玩意早就被这个恋爱脑发配了,而它,是第二个。
说完,地狱之龙还冷漠的瞪了那团黑色毛线球一眼。
“=-=……”
长诘一时半会也接不上话,只能悻悻的将地狱之龙收回去。
它再不消失,怕是别人都带着魔核往回走了,自己还见不到一个魔物。
长诘刻意压低了魔力,抱着打瞌睡的阿斯莫德静静的走在寂静之地深处,那周围从茂密的森林逐渐变得空旷起来,这就意味着周边有大型魔物的生活在这里。
长诘握紧了法杖。
这柄法杖,是和地狱之龙一起来的,在1215年的时候阿斯莫德为了凸显他的身份,特地召集了一群最顶尖的工匠、使用了最珍贵的红宝石并且利用了魔王级的魔核制成的的法杖,可以几何倍数的增强魔法的力量和距离,只不过在当时的长诘嫌它过于浮夸,除了庆典并不会随身携带。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这般被刺的经历,让长诘一下子成熟了许多,在处理事情也变得更加的谨慎,什么浮夸不浮夸低调与否这种事情,他已经不在意了,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和阿斯莫德的安全。
对于这个时代的魔法师来说,象征着身份的法杖更不会随意的为普通魔法师拥有,更别说过分依赖魔法和科技的人们早就没有了这么好的工艺。
好在是秩序重组,而长诘又有地狱之龙作为使魔,那些魔法师即便是眼红这柄法杖,也拿它没有办法。
在那些怪物靠近的瞬间,长诘的法杖瞬间爆发出强大的魔力。
巨大的冰锥狠狠的扎入了那些露出了贪婪神色的魔物上,已经有了开智前兆的魔物嚎叫一声,正要准备挣扎,就看一条巨龙升起,上面的人类法师一手托着羊,一手举着法杖,淡然一挥。
“抱歉了。”
那些魔物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地壳不规则的晃动起来,顷刻间就被强大的魔力整个荡成灰烬。
怀里的阿斯莫德瞪大眼睛,猛的往长诘的怀里探出了头。
这个人类,居然这么强!
长诘成功坠落地面,熟练快速的收集起了魔核。
虽说现在他对自己的魔力还算自信,但毕竟还有许颂然这样的对手,他并不能掉以轻心。
感激,并不代表可以信任,这是1215年里长诘印象最深刻的一课。
时间是三天。
长诘从空间之石里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吃食和水,咕嘟咕嘟的狂喝了几口,又想到了什么,把空间之石里的雪洋草取了出来,递给阿斯莫德。
阿斯莫德一把咬了上去,嚼吧嚼吧,又看向了长诘手里的水瓶。
长诘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随后拧开了水瓶。
“想当年,你还嫌弃我喝过的水瓶呢……”
阿斯莫德也学着长诘的样子咕嘟咕嘟的喝着水,却不太明白长诘的意思。
什么叫做当年还嫌弃过……
他很久以前和长诘就这样相处过了吗?
阿斯莫德歪着头,皱着眉头努力的回忆。
说起来,这个人类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虽然他们言语上没办法沟通,但是人类总是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自说自话,俨然一副跟他熟透的样子。
……甚至还睡在一个床上?
阿斯莫德的耳朵不自然的扇了扇。
他有很多想问的东西,比如为什么他总是有种离不开人类的感觉,又比如人类为什么能知道自己所有的喜好。
阿斯莫德趴在人类的身旁,看着人类窝在树洞里入睡的样子。
篝火渐渐弱下,长诘无意识的打了个寒颤,阿斯莫德头一歪,屁颠屁颠的叼起一根柴火丢了进去。
只是这根柴似乎有些潮了,丢下去以后的火团子并没有旺起来,反而有了要熄灭的意思。
阿斯莫德一顿,思考了一会,走出了树洞。
要在一个森林找几根柴还不简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