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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都市言情 > 囚禁月亮 > 第106章
  景观台没多少人,视野好的位置多,仰头就能看见满天繁星。
  今天晚上天气好,月亮也没有完全升起,仔细辨认甚至能看见星座的影子,李望月认得北斗七星和狮子座的某些星。
  庭真希去自动售货机买了两瓶水,带回来三瓶,拧了一瓶给他。
  “有谁要来吗?”李望月看着多出来的一瓶。
  “没,我弄到的。”庭真希说,“刚机器里卡了一瓶,估计是上一个人买了没掉出来,我用另一瓶砸了一下,就出来三瓶。”
  “你怎么做到的……”
  李望月想起自己以前在自动售货机里被卡住的饮料,都被这种人白嫖走了,忽然很不爽。
  “最重要的是角度,你挑好饮料,瓶身带点弹性的,预测它的坠落轨迹,能砸到卡住的瓶子是一回事,但是也必须确保就算不能一次砸下来,这个角度也足够它弹起来再次落下,而不至于和那瓶一起卡住。”庭真希把自己的技巧倾囊相授。
  李望月牙痒痒。
  “不好喝?”庭真希看他表情不善,拿起另一瓶,“换这个。”
  李望月也没推辞,接过来据为己有。
  今晚星星很亮。
  李望月想,如果是在观星台,肯定能看得更清楚。
  (阔阔奈奈】
  景观台有一个钟塔,上面显示现在的时间是傍晚七点零五。
  他沉默着捏了捏瓶身,而后问:“为什么叫荧惑。”
  “嗯?”庭真希还在仰头看星星,听清他的话,说,“好听。”
  “只是因为这个吗。”李望月还觉得,荧惑这个名字倒是很符合他的个性。
  荧荧似火,变幻不定,迷惑人心。
  “差不多,你觉得还会有什么原因?”
  “我也不知道,可能有什么典故,或者你喜欢火星才这样。”
  “没那么有文化。”庭真希说。
  李望月一口水差点呛在喉咙里,咳了两声。
  傍晚的天空越发漆黑,月亮也变得更加清晰。
  今日初三,娥眉月,一弯细长的月牙挂在空中,像是在淡染的泼墨画中一抹留白。
  李望月想起小时候母亲抱着他讲故事时,告诉他名字的由来。
  月相朔望盈亏,阴晴圆缺,朔为新月,望为满月。
  李萍给他取这个名字,就是想让他人生平安、圆满。
  李望月不禁苦笑。
  所有的望月都是满月,但望月只是一瞬间,月亮黄经与太阳相差恰好180度的时刻,虽然之后的月亮看上去也是满月,但也没有那一瞬间的宿命感。
  他的人生也有过某一时刻的圆满,只是那时他以为只是很普通的时光,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只道是寻常。
  他想起一句话,名字是最短的咒语。
  或许他、荧惑、庭真希的命运早就可以窥见。
  “下周去观星台玩玩?”庭真希见他看得入神,提议着。
  李望月双手撑在身后,上半身仰着,抬头望着遍布星星的苍穹。
  “好。”
  庭真希凝视他的脸。
  他忽然很好奇,李望月在仰望夜空的时候,到底在仰望什么。
  他想看到什么。
  他在想什么。
  他眼里和心里是什么。
  娥眉月光泽暗淡,不如满月那么亮,清清冷冷。
  月色照在李望月身上,也照在庭真希身上。
  月亮从不偏袒。
  ·
  下山时庭真希收到了赵冰的电话,一连打了好多个,催命似的。
  庭真希的水瓶瓶盖掉地上,弯腰捡,就接晚了三秒钟,电话就打到李望月这。
  “哥哥,庭真希已经死了,你来陪我们玩吧。”赵冰的声音毫无慈悲。
  李望月看向身边的人,“……啊?死了吗。”
  “在我心里他已经死掉了。”赵冰继续说:“过来打牌吗,我们缺人,我可以让你两手,你也可以禁我的手。”
  李望月还是第一次听说牌有禁手规则。
  庭真希隔着老远都听到赵冰咋咋呼呼的声音:“别去,他玩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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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是谁啊,不是我们早就死掉的庭小少爷吗,你活着怎么不接我电话?!”
  “刚刚有事,捡瓶盖去了。”
  “啊对对对,就这么说。你不是故意不接我电话的,你是捡瓶盖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悬崖,被人救起来之后失忆了,你爱上了救你的恩人,记得所有人偏偏忘了我,等你回来看见我才莫名心痛,想起一切之后为爱低头追妻火葬场——你当我是傻子吗?老子是玩失踪的专家,不要在我面前找借口,你的借口我十六岁就不用了,我把男人骗得团团转的时候b超里照的出你的影儿吗?”
  李望月倒吸一口凉气,悄悄瞄他脸色。
  庭真希拧好瓶盖,说了句“马上到”,伸手挂断电话。
  李望月眨了眨眼,收起手机:“你不是说他玩赖吗。”
  “我也玩。”庭真希说。
  ·
  坐到牌桌上,李望月才知道自己上了什么船。
  室内气氛幽雅,古典乐缓慢悠长,柔软的地毯才上去飘飘欲仙,打氧的环境让人兴奋清醒。
  正中心的墙壁上挂着一面巨大的屏幕,实时计分,第一名是赵冰,等级分已经超过6亿,参与牌局次数是373,名字红到爆,火苗一样灼人眼球。
  下面商文渡的名字,他今天没来,所以分数一动不动,但往日296次牌局积累也让他稳坐第二。
  每一个牌桌上都是正在玩的玩家,每一次赢都会让等级分上涨,屏幕上分数的角逐十分激烈。
  让李望月想起狂赌之渊。
  他们到了才知道,赵冰不缺人玩牌,但是他已经赢麻了,非常无聊,才把庭真希叫回来。
  李望月想在排行榜上找到庭真希的名字,匆匆扫一眼,他在17位。
  挺低的。李望月有些意外。
  后面标注着他参与牌局的次数,是18次,胜率100%,唯二的胜率100%的是赵冰。
  他玩的次数很少,但是每次都赢,而且是高赔率赢,所以等级分能直接让他跻身前列。
  李望月其实有点不解,他记得庭真希爱刺激,但不知为何很少玩。
  庭真希看出他的困惑,随手从一旁人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棒棒糖,撕开咬着,“因为总是赢,太无聊了,我不爱玩。”
  李望月:“……找死是吗。”
  “这不是找死,这是freeze。”庭真希侧身指了一下,“找死是那个。”
  大厅角落,一台抛硬币机器上写着“找死”。每局两个人玩,一人选正面一人选反面,抛硬币,谁赢了砍对方一刀。
  “找死还挺好玩的。”庭真希说。
  李望月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赵冰见他们进来,笑着抬手招呼,热情地拥过来,把李望月按到牌桌上坐下。
  桌上的残局牌摆放的位置李望月没看懂,他问,“这是在玩什么。”
  “freeze,玩过吗?”赵冰说。
  李望月摇头,“没听说过。”
  “那就对了,这是我的游戏。”赵冰得意洋洋,把牌推给庭真希,“洗。”
  庭真希走到桌边,洗牌。
  赵冰叮嘱了一句,“真洗啊,真的要洗。”
  “我还能给你假洗吗?”庭真希反问。
  “那真不好说。”赵冰十分堤防,小声跟李望月说,“他的手特别快,上次让他洗牌,之后发牌的时候红的全在我这,黑的全在他那。”
  李望月诧异,“这么厉害。”
  “迟早把他手剁了。”赵冰嘟囔。
  庭真希洗完牌,问,“谁先?”
  赵冰指了指李望月。
  李望月忙说,“我不知道规则。”
  “很简单啦。”赵冰把庭真希发下来的三张牌推给李望月,“黑色代表翻倍,红色代表逆翻倍,数字就是数字,字母对应数字的1/2,牌局就是比大小,但是方块8和红桃a不参与翻倍,如果你在单数轮出了这两张你还会被禁手一轮,但你如果先出了两次梅花牌,下一轮哪怕是单数轮你也可以出方块8和红桃a,谁先达到50分谁就赢了,明白了吗?”
  “啊……”李望月试图理解,“也就是说,类似于21点,但是分值是50分?”
  赵冰愣住,“怎么是21点,这个规则跟21点完全相反啊。”
  “啊?”李望月思绪如麻,“等等……那也就是说,数字牌的分值就是数字,字母是二分之一,也就是说a相当于0.5分,j代表5.5分?”
  赵冰赞许地点头:“对,但是连出两次字母牌就不能减半反而要翻倍,除非你出的是相同花色。”
  李望月还是没懂。
  庭真希一边给他们发牌,一边看了一眼李望月茫然面色,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
  赵冰也不耐烦了,趴在桌上拉他的手,“别管这些了,慢慢玩你就会了嘛……”
  “好吧好吧。”李望月把牌拿起来,但由于他根本不知道规则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先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