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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一木的下巴上,长着一层淡淡的胡渣,触感粗糙,却又带着一丝温热,瞬间刺激到了徐栩的嘴唇。
  两人同时浑身一僵,瞬间陷入了寂静。
  徐栩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唇上残留着胡渣的触感,清晰而真切,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变得滚烫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黎一木稳稳地扶着,动弹不得。
  黎一木也同样愣住了,下巴上的触感柔软而温热,像是羽毛轻轻拂过,让他心头猛地一跳,一向沉稳的他,耳根也悄悄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他下意识地想要松开扶着徐栩的手,却又怕他摔倒,只能僵硬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片刻后,徐栩才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避开黎一木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羞涩,低声问道:“你……你照顾了我一夜?”
  黎一木也渐渐平复了心中的波澜,收回自己的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只是眼底依旧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暖意,轻声应道:“嗯,你被赵珂下了迷药,一直昏迷不醒。”
  徐栩闻言,心中一阵后怕,随即又生出几分庆幸,他抬起头,看着黎一木,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了些许,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又带着几分庆幸:“还好赵珂没下春药,不然……”
  话说到一半,他便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话音顿住,脸颊再次红了起来。而黎一木听到这话,也不由得咳嗽了一声,眼神有些闪躲,避开了徐栩的目光,空气中的氛围变得愈发微妙起来,带着一丝暧昧,又带着一丝尴尬。
  徐栩察觉到气氛的尴尬,偷偷瞟了黎一木一眼,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一抹浅笑,随即又迅速收敛,咬着自己的嘴唇,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道:“不过……不管他下什么药,我都不怕。”
  黎一木闻言,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
  徐栩迎上他的目光,脸上的羞涩渐渐褪去,眼神变得坚定而认真,声音轻柔却清晰:“因为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话音落下,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里,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黎一木看着徐栩认真的眼神,一向沉稳自持的心,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泛起阵阵涟漪。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紧紧地看着徐栩,眼底的温柔,再也无法掩饰。
  徐栩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黎一木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心中一片安定。
  片刻后,黎一木轻轻扶着徐栩,让他重新躺下,轻声道:“你刚醒,身子还很虚弱,再睡一会儿,我去让人给你准备些清淡的粥品。”
  徐栩点了点头,看着黎一木转身离去的背影,脸颊再次泛起红晕,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闭上双眼,脑海里不断想象着黎一木照顾他的模样……
  黎一木走出房间,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波澜。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徐栩嘴唇的温热触感,眼底的温柔,久久没有散去。
  他知道,自己一向坚守的底线,似乎在遇到徐栩之后,一点点被打破,而这份悄然滋生的情愫,也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与悸动之中。
  与此同时,暗卫已经将赵珂及其手下押回了太傅府的暗牢,只待徐云清醒来后,再进行审问。
  而赵珂并不是个硬骨头,还未见着徐云清,就已经在徐征的审问之下,吐了自己知道的所有。
  第115章 尘埃落定
  太傅府的书房内,徐云清手持两卷文书,神色凝重却难掩眼底的锐利。
  案几上,一卷是暗卫连夜审讯赵珂所得的供词,字字清晰,不仅供述了他受背后之人指使、下药诱骗徐栩的全过程,更牵扯出八王爷与柳家相互勾结、多年来结党营私、构陷忠良的诸多罪证,其中便包括当年霍家满门被灭门的真相,以及他父亲背刺徐云清、诬陷其谋反的全部细节。
  赵珂为求自保,也为了宣泄心中对父亲的怨恨,将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另一卷,则是赵珂从父亲书房搜找到的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八王爷与赵家私下转移国库银两、贿赂官员的明细,每一笔都有据可查,皆是致命的罪证。
  徐云清反复翻看两卷文书,指尖微微用力,眼底满是沉郁。
  多年的隐忍与追查,今日终于要尘埃落定,霍家的冤屈、自己的清白,还有那些被八王爷与柳家迫害的忠良,总算能得以昭雪。
  “来人,备轿,进宫。”
  徐云清收起文书,语气坚定,周身的气场沉稳而威严,历经多年风雨,此刻的他,终于有了更多的底气,要为所有冤屈讨回公道。
  散朝之后,徐云清匆匆赶回太傅府,此刻的太傅府,早已没了往日的压抑,府中上下都透着一股喜庆之气。
  徐栩与黎一木正坐在庭院的石桌旁,莫知著也恰好赶来,三人正低声说着话,见徐云清回来,纷纷起身迎了上去。
  “爹,怎么样了?”徐栩连忙问道,眼中满是急切与期待。
  徐云清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徐栩的肩膀:“放心吧,一切都结束了。陛下已下旨,严惩八王爷与柳家,为霍家满门昭雪。”
  徐栩闻言,心中瞬间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眼眶却微微泛红。
  黎一木看着徐栩释然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只是眼底的挣扎,依旧清晰可见。
  莫知著也笑着说道:“太好了,徐叔父,这下总算能安心了,那些恶人,也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徐云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黎一木身上,眼中满是赏识与赞许:“此次能顺利拿下赵珂,查清所有罪证,阿木功不可没。啊木身手不凡,心思缜密,有没有想法重回京城在朝中任职,也好施展你的抱负,为朝廷效力,为天下百姓做事?”
  话音落下,庭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黎一木浑身一僵,心中的挣扎瞬间被放大,他下意识地看向徐栩,目光复杂。
  他知道,此事已了,八王爷与柳家被严惩,霍家冤屈昭雪,徐栩再也没有理由回到荆山,他将留在京城,继续做他的太傅府公子,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而荆山那边,他爹毕生的心愿便是让荆山摆脱贫困,让荆山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他身为儿子,理应回去,完成父亲的心愿,守住荆山的一切。可若是回到荆山,山高水远,他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徐栩,再也无法守护在他身边。
  留,他放不下荆山的百姓,放不下父亲的遗愿,也觉得自己与这京城的繁华格格不入,更怕自己这份隐秘的情愫,会打扰到徐栩;
  回,他又舍不得徐栩,更怕此去经年,再无相见之日。
  一时之间,黎一木陷入了两难之地,眉头紧紧皱着,神色纠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栩将黎一木的纠结与为难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软,他歪着头,看向徐云清,语气带着一丝撒娇与恳求:“爹,你别逼他现在就做决定好不好?让他好好想一想,慢慢来,不急。”
  莫知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地将视线在徐栩与黎一木之间来回扫视。
  他总觉得,徐栩有些不对劲,往日里的徐栩,张扬又肆意,可今日,他看着黎一木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担忧……
  徐云清看着徐栩护着黎一木的模样,又看了看黎一木纠结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了起来,语气温和:“你这孩子,爹也没逼他。”
  他转头看向黎一木,语气温和而诚恳,“阿木,我知道你心中有牵挂,也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所以绝不会逼你立刻做决定。只是觉得,你这般人才,若还是回到荆山,未免太过埋没,在京城,才有更大的机遇,才能施展你的抱负,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顿了顿,徐云清又补充道:“当然,不管你最终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太傅府的大门,也会一直为你敞开,无论何时,你若是想来京城,想来太傅府,都欢迎你。”
  黎一木闻言,心中一暖,躬身对着徐云清行礼:“多谢大人厚爱,此事事关重大,晚辈确实需要好好想一想。”
  “好,没问题,”徐云清笑着点头,“你尽管想,多久都可以。这段时间。”
  黎一木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徐栩,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徐栩对着他轻轻笑了笑。
  黎一木的心头猛地一跳,眼底的纠结稍稍散去了些许,多了一丝坚定。或许,他可以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辜负荆山的百姓,也不辜负自己心底的情愫。
  莫知著看着两人眼神交汇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调侃道:“看来徐栩是不想让你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