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淮风:“……”
闫思齐:“……………………”
简淮风绕着小孩儿走几步,似乎是在观察,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却还是觉得好奇。
“呆呆?”
呆呆低下头,看不清他的表情,放下书从沙发上跳下来,噔噔噔走到简淮风身边,伸出手在他腿上打了一下,动作有些羞涩,“这么容易就认出我来了,看来你心里有我。”
简淮风:“……”
很难不认出来。
魏南庭给闫思齐一个眼神,很快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三人。
“如果你要对外说是我儿子,麻烦你稍微在脸上留一点证据。”
听到乔琳说可能找到了简淮风的儿子时,魏南庭并未当真,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人,真有机会弄个这么大的儿子出来,他还能不知道?
很快他就联想到另一种可能。
简淮风道:“最近脑海里听不到你的声音,还以为是我完成了所有任务,你和我自动解绑了。”
呆呆:“你开心吗?不用学习了。”
开心是开心,但在感受不到系统存在的那一秒,浮上心头的情绪还夹杂着失落。
解绑就解绑,连告别也没有吗?
“所以你只是换了一种形态?”
呆呆一眼就看破他心中所想,和宿主朝夕相处这么久还是有感情的,知道对方舍不得自己,心里有点美滋滋。
“你已经不需要系统督促学习了,我们之间的绑定很快就会解除,放心,你完成了任务不会被送回重生前。”
果然如他所想,简淮风问出他在意的问题,“那你呢,你会去哪里?”
“可能会去寻找下一个宿主吧,不过我们有规定,每完成一个任务可以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可以选择回总部休息,也可以留在宿主位面世界。”
简淮风点头,心道他们系统还算有人性,不会一点休息时间不给就马上催马上岗。
魏南庭问:“休息时间是多久。”
呆呆背着手,望了一眼落地窗外的繁华大都市,表情淡然到有面瘫的趋势,但眼里都是兴奋的光芒,“三五年吧。”
“那这三五年,您老就放个假,在这里多玩一玩吧。”简淮风道,“不过我有个问题,你……”
他捏了捏呆呆的脸,好奇得不得了,“你为什么长得跟我那么像?”
不仅长得像,呆呆跟他小时候一样不爱被捏脸,他后退一步躲开,道:“宿主你长得好看,我在编撰基因时是以你为模板,我还可以修改,让我的外表看上去五分像你老公,五分像你,这样我的身份就有了,对外就说我是你俩的孩子。”
魏南庭对这个提议似乎很感兴趣,“可以,两分像我,八分像淮风就好。”
简淮风:“……”
这是更像谁一点的问题吗?
是这个时代两个男人还不能一起生孩子的问题啊……
他很高兴呆呆能够以这样的方式留下,但身份问题就令他头疼,平白无故冒出一个这么大的活人,总不能真说是他私生子吧?
想不出办法,干脆不想了,简淮风揉了揉呆呆的脸,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嘚瑟,“来,叫爸爸。”
“……”
呆呆抓了抓脑袋,忽然想扇自己一巴掌。
为什么一定要变成一个小孩儿?
就不能再大一点,当他弟弟或哥哥也好啊~
算了,事已至此,人在屋檐下。
“爸爸。”
呆呆干脆地喊了一声,得到一颗棒棒糖。
尝到了甜头,一声声“爸爸”就跟不要钱似的,反正也是上下嘴皮子一碰,毫无心理负担。
简淮风就这么在一声声“爸爸”中作茧自缚,一天之内跑了博物馆艺术馆水族馆和游乐园,晚上看完了烟花秀才终于消停,得到了回家休息明天继续的许可。
累了一天,简淮风睡得很香,丝毫不知道热搜已经被白天拍到他和魏南庭牵着呆呆逛游乐场的照片屠榜。
#醒一醒,wind的儿子都五岁了
第94章 番外二 光 if线 假如没有抱错
“这不公平, 我要去找老爷子,他一个情妇的儿子,竟敢把魏家嫡长孙送出国外!他哪来的胆子!”
魏夫人摔碎了桌台上一盏珐琅彩瓷瓶, 尖长的指甲扎进肉里,殷红的鲜血染成了她最怨恨的寇丹。
一个寸头男人迅速从沙发上跃起拦住女人,沉声道:“姐, 你别激动, 事到如今, 你就算找老爷子也没用。”
荣丰敷衍地安抚她两句, 道:“大外甥出国也好,他惹的那些麻烦事儿全被魏南庭翻了出来,出国反而能保他。何况魏家这次血亲间斗这么狠, 哪个不是老爷子的亲儿子亲孙子, 你真以为他不知道?他不过是把这个当做一场养蛊游戏,只有胜利者才有权说话。”
魏夫人狠狠咬牙,“那就任他嚣张?小越这么小就被送走,以后就算能回来, 这魏家还有他一席之地?”
“你先沉住气。”荣丰眼底有些不明显的轻蔑,“魏南庭说到底年纪不大, 从小就这么心狠手辣不近人情, 就算有老爷子青眼, 其他人未必服他, 他必然树敌无数, 一回来就会成为靶子, 你还怕没有机会整治他?”
魏夫人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锐利的目光变得漆黑深邃, 似乎被他说服, 点点头,没再吵着要去闹一场,打了个电话,叫人加派人手死死盯住魏南庭。
……
彼时魏南庭不过舞勺之年,骨头还没长开,就要被逼着跳下悬崖,被迫在生死一线中学会展翅。
刚从亡命之徒手中逃出来,又要回去面对一家子的豺狼虎豹。
他深知,在这个家中,已经没有人会真正关心他,非要说有,那也是关心他死没死。
只可惜,最后的结果并不如那些人的愿,他不仅没死,还彻底将安排这场绑架谋杀游戏的人永远踢出了局。
“二少,老爷子那边让人来问过话了,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回程?”
苏市远郊墓地,魏南庭将一束花放在墓碑前,目光落在那张黑白照上许久。
他的母亲是典型的江南美人,即便褪去所有色彩,也遮不住她眼角眉梢的温婉柔淑。
她曾对幼时的魏南庭说过,她这身贪慕清闲的柔柳骨,死后只有埋在这方自在乡,才能安息。
但这窄小的墓碑下,装着的不过是她生前几件随身物饰,她的尸骨早已化成灰,埋在了千里之外水土迥异的他乡。
“不急,就在这里住一阵子,那孩子找到了吗?”
魏南庭转过身,天将暮,几个人从矮到高缀在他身后,像移动的信号格,不快不慢地离开墓园。
手下道:“找到了,人已经送到了镇上的老房子里,二少要去看看吗?”
“去看看吧。”
回母亲老宅的路上,魏南庭一路望着车窗外出神。
离开南杭后,他接连好几天晚上都在做梦,梦里并非他这些天被绑架的事,也没有重现濒临溺死的窒息感,只是反复梦见一些从未在他身上发生过的情形。
以及一个从未见过的少年。
梦中的少年看不大清脸,只知道他有一头微卷的头发,眼眶处有一抹透亮的琥珀光。
他不知道少年是谁,却通过梦里的点点滴滴,在意识深处深深印上了一种恐慌。
这种恐慌在他清醒时分也在迅速蔓延,他开始害怕,害怕抓不住这缕梦中魂,害怕一切都是虚幻,害怕醒来后,世上根本没有这个人。
直到最后一次梦见少年,他似乎看见了少年小时候的样子。
跟着梦中指引,他让手下的人去往海城,查一个叫苏雅雅的女人。
原本循着梦去找人本就无稽,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不由得感到惊奇,一路上更加好奇那个孩子。
临到老房子门前,甚至无端产生一种近乡情怯的滋味。
好不容易推开门,却没看到人,手下从房间里走出来,欲言又止地指了指门内,“二少,您来看。”
魏南庭走进房间,见手下站在衣柜旁边,指了指紧闭的衣柜门。
他慢慢走过去,放轻动作拉来衣柜门,里头东西不多,都是他母亲的遗物,最下层放了几件衣物,被人扯得乱成一团。
其中就坐了个蜷缩在一起的小孩。
小孩儿脸上脏兮兮的,衣裳也破破烂烂,右胳膊整个没有袖子,显得那几块青紫的淤痕特别突兀。
骤然见光浑身一激灵,小孩儿抬头瞪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警惕地看着魏南庭。
片刻失神。
梦里缺失的部分,此刻都得到补足,尽管从没见过那少年的脸,却有种莫名的感觉——他没找错人。
不仅没有找错,这小孩儿的情况竟然也跟梦里预示的一样,过得并不好,“小孩儿,这里没人会伤害你,你先出来。”
魏南庭伸出手,试探着靠近对方,见他没什么反应,便试探着伸过去想要拉他。还没碰到人,冷不防被抓住胳膊狠狠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