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姜目光快速扫过协议上的所有内容,白纸黑字写得清晰明了,倒是难为盛均山这一小会儿就拟好这个契约。
契约上的约定为期两年,期间,他会被安排住进盛均山的私人别墅,要求两个人每周必须相处五天以上,盛均山提出的任何要求,他都需要尽力满足。
而相应的,盛均山除了会为他父亲提供顶尖的医疗团队以外,后续治疗的所有费用,也都由他全权负责。
凭心而论这个契约江姜并不亏,可自己现在呆着的身体是江家受宠的独子。
从小到大怕是都没收到过这样的折辱。
江姜的情绪淡淡的,但过了这么多世界,演戏方面还是有些精通了。
眼眶泛起一圈红,眼里挂着的泪也要掉不掉:
“我……你和我,就是为了这个?”
看着他情绪激动,连带着鼻尖都犯上一层粉,盛均山喉间滚动,想把人欺负的更彻底,但目光落在对方眼眶里含着的泪上,莫名就有些不忍心了。
第701章 家主61
他看着江姜垂着头一语不发,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一滴泪顺着略显苍白的脸颊滚落,明明没接触到眼泪,可盛均山偏生觉得那滴泪落在自己心头,烫得他心口涌上一股烦躁。
盛均山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捏住江姜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时盛均山的呼吸滞了半分。
眼前的人五官清冷,细长的眉眼看着就有距离感,这会儿却眼尾泛红,一副受了折辱的模样。
可抬头看盛均山的那双眼眸里却是淬着冰,半点委屈求全的意味都没有。
反倒像藏了一把锋利的刀,抵着人的喉咙要和盛均山鱼死网破。
江姜这般也非但没让盛均山生出怜香惜玉的心思,反倒是勾起了更深的征服欲。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上江姜的嘴唇,触感柔软,指腹轻轻揉捻着带起一阵让人战栗的痒意。
动作和调情一样,垂眸看着江姜的眼神却是淡淡的,语气也没半点温度:
“我就这一个要求,你不答应的话就让助理通知那边的准备工作暂停。”
江姜咬了咬舌尖,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看着盛均山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眼里升起一抹不可置信。
没过多久那点错愕就被愤恨取代,声音都因为压抑怒火而微微发颤:
“变态!”
盛均山像是没听见这声骂,手指依旧流连在江姜的唇瓣上,语气散漫又带着压迫感:
“随你怎么说。我给你时间考虑,今天下午飞机起飞之前,没有答案你我之间的约定也就作废。”
这话出口满是威胁的意味,江姜忍无可忍地偏头挣脱他的桎梏,说出口的质问每一个字都格外尖锐:
“你忘记我是你儿子的未婚夫了吗?你这样做,就没想过他要怎么办?”
盛均山闻言也只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里没有半分愧疚,他早就在认定江姜的时候,就把所谓的伦理道德踩在了脚下,何况江姜和盛均山婚事未成,两人之间也只能算是有婚约的陌生人。
这会儿江姜的话落在盛均山耳中,连半点波澜都没在他心里掀起:
“他现在满门心思扑在自己白月光心上,你确定他顾得了你?”
话音落下,他的指尖滑到江姜的颈侧,覆盖在阻隔贴上,隔着一层膜摩挲着存在标记痕迹的腺体,语气带着一丝偏执:
“何况你从成年分化成omega开始,唯一两次被alpha标记都是由我来做。顺理成章的你归我又有什么不行?”
江姜听着他强取豪夺的话蹙紧眉头,猛地挣开盛均山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眼底带着讥讽:
“你就不怕受人指责?强抢自己儿子的未婚夫,也不怕丢了盛家百年的脸面和名声,做出这样的事,你不觉得不光彩吗?。”
盛均山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动作带着几分亲昵,却让江姜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下一秒,盛均山微微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对方身上的古龙水香味在江姜鼻腔汇聚,掺杂着一丝淡淡的咖啡味儿,醇厚又清冽,闻着让人有些沉迷,忍不住想要顺势溺死在面前的胸腔。
盛均山的声音拉得绵长,裹着几分说不清的暧昧,语气缠绵得好像两人真是相守多年情投意合的夫夫:
“我这不算强抢,是你情我愿的契约,何况既然已经是情人契约,自然不会在外声张,我也保证,两年之后会还你自由。你要觉得条约上的内容还不够……”
他话音顿住,目光落在江姜紧蹙的眉峰上,心头莫名软了一下。
这丝异样很快被他压下去,只当是自己对江姜这副清冷倔强的模样有兴趣。
何况对方本就是娇生惯养的少爷,怕是从小到大都没这般被人逼迫过。
现如今让光鲜亮丽的江少爷,屈尊降贵来给自己做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的确是有些折辱人。
想到这层,盛均山便觉得多给对方一点优待倒也未必不可。
他沉吟片刻,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两年你在娱乐圈参与的所有活动行程,盛家都可以投资。除此以外,你如果有喜欢的剧本,也大可提出,我给你组剧组凑人投资都行,只要不太过分都可以满足。”
一旁的555听得眼睛发亮,伸了个懒腰,啧啧感慨:
“这盛均山还真是有钱,你想要什么就给什么,话说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江姜心里默默附和,面上他攥着衣角的指尖却更用力。
毕竟盛均山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日后对方说不定会一手撮合盛斟和他的白月光,成全那一对璧人。
至于他和盛斟那份起源于一场玩笑的未婚关系,也会在这两年合约到期的时候一并解除。
江姜眼底的神色沉了下去,抬手拍开盛均山还停留在自己耳垂上的手指,动作间带着几分怒意,随即便扭过头去,避开对方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眸,声音冷得像霜: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稀罕。该是我的,就是我的,只要我想要,我自然会自己去争取。”
看他这副孤高自傲像只炸了毛的猫一般的样子,盛均山只觉得心尖被勾得痒痒的,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
面上却半点不露,表情依旧云淡风轻,他慢条斯理地牵起江姜纤细的手腕,又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把玩着江姜骨节分明的手指,指腹摩挲过微凉的皮肤,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那我拭目以待。”
察觉到盛均山攥着他手腕的力气松了松,下一秒就要抽离,江姜面上掠过一丝不太平静的表情,本能地反手抓住对方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抿了抿唇,他压下喉咙里的涩意,放软了声音,好声好气地开口:
“盛总,这件事真的不能再商量了吗?江家若有什么能入得了您眼的东西,大可作为交换,哪怕是要股份……我回去同母亲商量一下,也未尝不可。”
第702章 家主62
他话说得留了余地,毕竟现如今对公司里的那些盘根错节的事务,他只是一知半解,实在不敢把话说满,独自做这个主。
可江父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也跟沉甸甸的石头一样压在他心口。
必须尽快让江父接受治疗才是最好的方案,否则江家没了这根主心骨,偌大的家业怕是顷刻间就要分崩离析。
这般权衡下来,用股份换盛均山的让步,已是原主立场上能做出的最妥帖的选择,原主在发生这种事,也只会说出这话才符合人设。
只不过盛均山强取豪夺惯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肯定不会轻言放弃。
果不其然面前的盛均山没让他失望,闻言挑了挑眉,漆黑的眸子里升起几分饶有兴致的光,眼神落在他紧绷的脸上,半晌才慢悠悠吐出一句话:
“整个江家,我唯一能看得上的,也就是你了。你要当真接受不了,那这件事也就算了。”
话落,盛均山便收回目光,表情淡然地垂手整理起自己的袖口。
袖扣一看便价值不菲,玉白的料子泛着细腻的光泽,边缘还嵌着金丝,这会儿被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着,慢条斯理地扣好纽扣,动作间就带着上位者的高高在上。
江姜脸上的血色也跟着褪去大半,表情微微僵住,喉结滚了滚,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滞涩到一字一顿: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考虑的,盛总。”
盛均山抬眼扫了他一眼,见他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瓣都没了血色,心里莫名窜起一丝不爽。
他不愿承认这丝烦躁是因为自己方才的话吓到了对方,只皱了皱眉,状似随意地问:
“你最近的行程,不能往后推?”
江姜抿紧了唇,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