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说话没有温度，季茯苓手一顿，视线转移到刚才099吃面包用的盘子上。
观察这么仔细做什么……
“你怎么不说话，”龙舔了一下他的手，尖牙若有若无的扫过皮肤，“你沉默了，跟你在一块的人是谁？！你是不是已经后悔了跟我在一块？你要跑？你怎么敢的！”
季茯苓捂住他的嘴巴，“你瞎想什么呢！我刚就喂了一只猫！谁允许你这么和我说话的！”
龙内心泛酸了，嫉妒到发狂。
【反派黑化值65％】
“你养了其他生物，你要抛弃龙了吗？是龙不好吗？那个生物是不是勾引你了？！”
季茯苓震惊这死龙的想法，什么叫被一只猫勾引？勾引是这么用的吗？
龙快要变身了，季茯苓低头吻住他的唇，龙跪着让他吻，按住他的脑袋压向自己。
换气的时候，季茯苓说：“你他妈在再想乱七八糟的东西，今晚不要和我睡觉，你睡洞口。”
龙委屈：“我不要。”
整座山脉、整座山、山洞、林子都是他的，龙的新娘被他标记了也是他的，新娘凭什么命令他睡洞口……
季茯苓扯住他的耳朵，“听到了没有！”
龙：“听见了听见了。”
龙能伸能屈，这人类是他老婆不是别人，不听伴侣话的龙不是好龙。
阿赴：“那你不能养其他生物，只能养龙一个，龙吃得多，还需要安抚，你没有精力去养其他生物的。”
季茯苓：“嗯嗯，没养。那只猫路过，我喂了它一点面包，它就下山离开了，一只猫的醋都吃，还说让我给你生仔子，一个你都得发疯。”
龙站起来，弯腰抱起季茯苓，往山洞里走，“阳光刺眼，我们回去。”
季茯苓待在他怀里，听着龙的心跳，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龙说：“整个山脉，所有生物我的知道，但从没有猫这种生物。老婆，这整个山不会有能呼吸的东西能靠近，我活了千年了，不是傻子。”
他在这里住得太久，久到这座山脉和他形成了一种契约。
他守着山，山守着他。
什么东西进来了他都会知道。
老婆谎话连篇，偏袒一只小东西，如果那小东西能让老婆逃走……这让他很难过呢……
季茯苓被放到床上，捂着衣服往后退：“等下，你先听我说。”
龙不急：“你说。”
“猫确实是我叫来的，猫不是普通的猫，它会说话，会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它说……你今天去见了公主们。”
对不起了099，先用你挡一下枪了。
龙没想到老婆知道了，屁股一坐，跪坐到了床上，阴沉沉的感觉立马消失不见，眼里带着心虚，一秒后，主动招来：“我……我确实见了别人，但不是其他公主。”
季茯苓踢了他一下，“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见的还是人呢，我就见一只猫你就生气了。”
龙抓住他的脚腕，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我错了，我不该生气的，我的行为很可恶，居然背着伴侣去见其他人类，我该死。”
季茯苓：“别骂自己了，跟我说一下，你见了谁，见她做什么，一字不差的说，不然滚下我的床！”
阿赴一急：“我不要，我说，我全说。”
阿赴：“我见了巫婆，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妖婆，就是她骗了人类。我承认，三百年前我确实烧了他们的城堡，我走后就没有想回来，因为我要休眠。”
“老妖婆她就骗了人类的国王，说公主能拯救他们，然后国王们每过十几年就会送公主过来，这根本不关我的事，我懒得理。只是，他们带来的黄金必须是我的，那是他们欠我的。”
“老妖婆说，只要不干涉她的事，她就会把所有黄金都给我，我说就算干涉她的事，黄金也是我的。”
“老妖婆怕了，她又想出了一个方法，说能给我提供源源不断的黄金，我不干涉，公主们就会继续送来，每次的黄金都会比上一次多。”
季茯苓：“然后你答应她了，迷雾和龙巢两条路，公主们一定会迷雾，然后她们就永远被困在了里面。”
阿赴抱住他：“苓苓老婆真聪明，就是这样。”
季茯苓随口说：“你和老妖婆就没有想过她们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就永远被困在了一个小地方……”
他并没有指责龙，只是想到了就问了。
阿赴沉默。
当年龙父龙母们被杀的时候，人类也没有想过它们根本没有伤害过人类……
季茯苓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阿赴，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你别生气……苓苓不说了，苓苓和你道歉。”
阿赴摇头，在他身上埋得更深了，“我没想过，可能是我本身就恶劣吧。”
第448章 恶龙的公主18
龙把季茯苓抱在怀里，脸埋季茯苓的颈窝里，久到蜡烛燃烧短了一截，油灯的光从亮变暗。
季茯苓被他抱着，伸手动了一下，重新点了蜡烛，星火重燃，照的两人的影子重合在一块。
“阿赴，”季茯苓轻拍他的后背，叫了一声。
龙从他身上抬起脑袋，金色的眼睛在烛光中很亮，鼻子被蹭红了。
“你不会哭鼻子吧？”季茯苓逗他。
“龙才不会哭呢。”龙吸了吸鼻子说，“都怪苓苓，你指责我，你不喜欢我了，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讨厌我，你果然还是喜欢人类，不喜欢龙……龙让你失去了自由……”
龙越说越伤心，都快要哭起来的感觉。
季茯苓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你刚还摇头说不怪我的，现在倒怪起我了，是要我哄你吗？”
龙才不会拒绝，一脸期待的说：“要。”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好。”龙第一次这么乖的说话，但眼睛像被水洗过一样，亮得像金子。
季茯苓看着他，被这张脸晃了一下，声音慢了半拍，随后抬手捏住他的脸：“感觉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心疼你，好让你得寸进尺。”
阿赴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脸更无辜了：“我不是，我很乖的，我要苓苓哄我，我还要听故事。”
季茯苓凑过去亲了他一下，退出来开始讲故事：
“从前有一只龙，他住在一座很高的山上。有一天，他捡到了一只受伤的兔子，兔子非常可爱，龙就把它叼回了自己的巢穴。”
龙皱了一下眉，他觉得兔子这种生物太弱了，一捏就死，不适合出现在故事里。
季茯苓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听不听？”
龙闭上了嘴。
“龙不会照顾兔子，他没见过兔子，他烤了面包给兔子吃，兔子不吃面包，他摘了果子给兔子吃，兔子也不吃果子。他很着急，以为兔子要死了。”
龙的眉头又开始皱，但没有说话，苓苓不让他插嘴，要做一个好的听书人。
“后来龙发现，兔子吃草，于是龙下山拔了很多草，堆在兔子面前，兔子不吃，龙又开始着急了，以为兔子真的要死了。”
季茯苓顿了一下，“其实兔子只是不饿。”
龙的眉头松开了一点。
苓苓才不会死。
“那只龙后来学会了很多，他学会了兔子吃什么，兔子怕什么，兔子喜欢什么。龙以为他要和那只兔子过一辈子，但兔子有一天走了，不是不喜欢龙，是兔子本来就是野生的，它有自己要回去的地方。”
龙的嘴唇动了一下，“这个故事不好，假的，兔子才不会走，他喜欢龙，龙也喜欢他，就该永远在一起。”
季茯苓没有反驳他，“那我换一个。”
他想了想道：“从前有一只龙，他住在一座很高的山上。有一天，他捡到了一个漂亮可爱的人类，人类不会吃面包，不会吃果子，不会吃草。龙的眉头又拧在了一起，他第一次听到人类吃草这种说法，还好人类不吃草。龙观察了人类很久，发现人类吃肉，吃烤熟的肉，于是他就去打猎，生火，把肉切成薄片，在石板上烤熟，给人类吃了。”
“人类还要穿衣服，龙去山下偷……买，买了很多衣服，软的，暖的，还买了裙子给人类，因为龙喜欢看人类穿漂亮衣服的样子。人类穿了漂亮衣服后，人类还要盖被子，睡软的枕头，龙就去山下扛了毯子、被子、枕头回来，铺在石床上，人类终于有舒服的床睡了。人类还要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看月亮，看书，看地图，看那些龙看不懂的东西。龙不认识人类的字，龙只会飞，只会喷火，只会打猎，龙担心自己照顾不好人类，但人类没有走。人类说，要在这里住很久，很久很久。”
季茯苓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最后几个字几乎被风吹散了。
龙看着他，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季茯苓的脸，雪白，嘴唇的颜色很粉，被烛光染了一层暖黄，像一朵开在石缝里的花，长得格外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