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那些黑色丝线抽取的能量,最终都被输送到了——
那只瓶子里。
或者说,输送到了握着那只瓶子的人手里。
所以说流水在用他亲人的灵魂作为能源。那些“鬼王”被镇压了这么多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被那只瓶子榨取着某种东西。而那些被榨取的能量,不知道已经被用了多少年、多少世。
那些家族用的力量都是来源于他的亲人的灵魂!
谢晏直起身,退后了一步,愤怒和伤心几乎要将他吞没,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他的脑子里开始疯狂地运转。
阮清如刚才说的那句话忽然清晰了起来——“多想想你忽视的地方。”
忽视的地方。
他忽视了哪里?
他的目光落在系统的界面上。那个半透明的面板安静地悬浮在他视野的右下角,上面显示着他的人气值、他的任务进度、他的……
等等。
系统。
这个系统是他自己创造的。
他还创造了一个子系统来着……
谢晏盯着系统的界面,思考着。
然后他想起来了。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记忆深处浮了上来,像一块被水草缠住了很久的木头,终于挣脱了束缚,浮出了水面。
他好像雇佣了一个人来的。
他叫什么来着……陈……白?
谢晏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他怎么能把这个人忘得这么干净?
他经历过多次轮回。上一个轮回的自己创造了系统,安排了这一切。
而他从来没有问过陈叙白上一个轮回发生了什么。
(晏子能看到妈妈是上一个轮回自己的安排,好像没写明白)
第315章 番外.if贫穷男大惨遭……
(谢沈,和穆皖老师聊天的产物,大概是贫穷男大打工沈时被跋扈少爷晏子上门,以为挑衅结果是包,答应包y后的第三分钟就被摸了xx这件事)
(这个晏子乃是没经过很多轮回所以对沈时恨海情天版的晏子,但是这个沈时属于一个一无所知的贫穷男大,大概适合喜欢大男主的嬷嬷观看,这个沈时属于梦回开头类型的高冷型大男主,注意避雷,后续去老地方)
沈时最近很缺钱。
这不是他第一次缺钱,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对贫穷的滋味再熟悉不过。
但这一次不一样,以前缺的是生活费,现在缺的是启动资金。
他花了大半年打磨的项目,测试数据已经相当漂亮,可以尝试落地,但服务器成本、算力资源、公司注册、专利申请,哪一样都要钱。
他把手头所有的积蓄算了又算,还差将近四十万。
本来就是贫困大学生,现在更贫困了。
真想打劫有钱人(握拳)。
当然,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办法总比困难多,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于是沈时开始疯狂兼职。
白天在实验室泡着写代码,晚上去市中心一家酒吧当调酒师,周末还接了两个家教的活儿。
他把自己的时间表排得密不透风,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分钟都要产生价值。
只是最近,他总是看到全校有名的富二代在他附近晃悠,还时不时摆出一副怜悯的样子。
看得人头疼,要是可怜他就打钱,别皱着眉头在那当装货。
晚上十点四十分,沈时在吧台后面擦杯子。
酒吧灯光昏暗,音乐声恰到好处地烘托着慵懒的氛围。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吧台边的客人三三两两低声交谈,偶尔有人点酒,他动作干净利落地调好,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今天人不多,凌晨一点应该能走。
他在心里盘算着明天要交的实验报告,手上的动作没停。
余光扫到门口有人进来,他没在意,直到那个人径直走向吧台,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沈时抬眼,顿了一下。
又是谢晏。
他的长相倒是和他的做派不太搭,生了一张阳光开朗的脸,笑起来像只金毛犬。
此刻的谢晏没有笑,他坐在吧台角落,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帽檐压得很低,眼睛却一直落在沈时身上。
那种目光让沈时觉得有点奇怪,但懒得深究。
“喝什么?”他有些不耐烦了。
谢晏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酒吧的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双本该明亮的眼睛里好像蒙了一层雾气,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沈时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便转身继续擦杯子了。
他和谢晏没有任何交集,也不觉得有必要攀谈。
直到他转过身,才发现谢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而且就站在吧台里面,这个距离其实并不算近,却让他很不舒服。
沈时皱了皱眉:“出去。”
谢晏垂下眼睛,他的睫毛很长,这个角度看起来几乎有些脆弱,但他的笑容却是嘲讽的,扬得很高,他说:“你很缺钱吧。”
沈时手上的动作停了。
“所以呢?”他的语气没有起伏,但眼神冷了下来。
谢晏又问——
“沈时,你不累吗?”
这句话太奇怪了。沈时和谢晏之间没有任何交情,甚至算不上认识,忽然被这样问,换了谁都会觉得莫名其妙。
沈时确实觉得莫名其妙,但他更在意另一件事——他刚才还在想,今天人少,一点能走,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今天人其实少得不太正常。
他扫了一眼酒吧。除了角落里一对情侣,剩下的几个客人,竟然都在若有若无地看向这边。不,不是看向这边,是看向谢晏。
这些人认识谢晏。
不,应该说,这些人是谢晏带来的。
沈时慢慢放下手里的杯子,转过身来正对着谢晏。
吧台的灯光从上方打下来,把沈时的五官照得格外清晰。
剑眉星目,眉骨高而锋利,鼻梁笔直,薄唇微抿的时候有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淡,此刻他看着谢晏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谢晏,”他连名带姓地叫,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晏抬起头来。
那一刻沈时看到了他眼睛里的东西。
不是挑衅,不是施舍,也不是他预想中可能会出现的、关于某个跟他有绯闻的校花的质问。
那种眼神太复杂了,像是一团被压抑了很久的火,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烬,但底下还在燃烧。
“我能解决你的问题,”谢晏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沈时一个人能听见,“所有的。”
沈时沉默了几秒。
“什么意思?”
谢晏低下头,修长的手指在吧台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
他看起来像是在做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但同时又像是已经为此准备了很久很久。
当他再次抬起眼睛的时候,沈时注意到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那张阳光明朗的脸上,却挂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我包养你。”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时没有露出谢晏预料中的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屈辱,没有惊愕,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他就那样看着谢晏,目光冷静得像在做一道数学题,迅速评估着这句话背后的所有信息和价值。
“你确定你没找错人?”沈时问。
“沈时,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大三,绩点3.9,正在做ai医疗辅助诊断方向的项目,缺四十万启动资金。”谢晏背课文一样把这些信息说出来,顿了顿,又补充道,“孤儿,从小在晨光福利院长大,没有亲属,没有贷款资格,没有抵押物,导师能提供的资源有限,申请了几笔创业基金都被拒了,因为项目还处在早期阶段。”
沈时靠在吧台上,双手插兜,听完了这一长串。他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只是在谢晏说到“孤儿”两个字的时候,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沈时凝神去打量他。
谢晏穿着很贵的黑色外套,用一种似乎是要羞辱他的神情看着他,但偏偏又有点表演过重的痕迹在里面,让人有点看不懂。
沈时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自己最近的处境。项目进度卡在算力上,专利申请需要钱,导师建议先注册个公司但注册资金都成问题,申请过的创业基金要么石沉大海要么直接拒了。
再过两个月,如果还是找不到资金,他就只能把这个项目暂时搁置,先去找份全职工作攒钱。
搁置一年,可能就有人抢先发布了类似的产品。这个赛道跑得比他快的人不多,但不是没有。
他需要钱。
至于谢晏为什么要包养他,沈时不想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