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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都市言情 > 神秘文件夹 > 第74章
  面试结束后时间还早,白天打车去公司,见到李胜春直奔主题。
  汇报交房情况,请领导协调尚未解决的问题,提交清盘策略,几件事说完,白天掏出了江蔓给的东西和一些自己收集的违规证据。
  已经闹到这种局面了,其实那些东西不给他也行,可白天还是想让这几个月的工作有始有终,李胜春气顺了也方便给手底下的人争取些利益。
  李胜春看完之后白天催他让财务统计佣金,这回李胜春没打太极,当着白天的面给财务打电话布置工作,一脸认真负责。
  白天在心里骂了几句,刚准备撤李胜春又提起郑澜生那几套房子退定金的事。白天撸起袖子,左臂举到眼前晃了晃,李胜春点点头,不再多说。
  白天一边在心里骂李胜春一边离开了公司,刚从写字楼里出来白英杰的电话来了。
  回趟家,有事。
  聊聊几个字,白天又烦了,好像白英杰的声音连着他脑子里的情绪开关,异常灵敏。
  磨磨蹭蹭地打车,磨磨蹭蹭地上楼,白天进门一看,家里的情形跟上次回来时一模一样——保姆在准备午饭,白英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白天照样换完鞋往茶几对面的板凳上一坐叫了声“爸”,脸上写满了抗拒。
  白英杰撩起眼皮看看白天,问:“手怎么样?”
  “没什么事儿。”
  “多长时间能好?”
  “四到六周拆支具。”
  “拆完就好了?”
  “得复健一阵。”
  “别问一句挤一句!”
  白英杰的音量让白天皱了眉,垂下眼不吭声了。
  白英杰深吸一口气,再开口语气平缓了一些。“辞职了?”
  “嗯。”
  “下家儿找好了么?”
  “没有。”
  “想往哪找?”
  “不找了,歇一阵。”
  白英杰欠起身,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两下。“白天,你说实话。”
  “就是实话。”
  “你是不想找还是不想在这找?”
  “不想找,找也不在这找。”
  白英杰靠回沙发背上,半晌没说话。白天抬眼,看见父亲眼望着窗外,焦点不知落在了哪里。
  “休息休息也好,不过时间别太长,再找工作会有影响。惦记着点儿社保,尤其医保别断,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生病。”白英杰停住,轻轻叹了口气,“过了元旦我就上你姑姑那去,可能待三五个月,也可能一年半载,你该回来回来,我不在,不碍你眼。”
  惨白的灯光从屋顶投下来,父亲鬓角的白发反着银光,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闪动。白天突然觉得心酸,分不清两个人谁更可怜、可悲、可憎。
  对父亲消极抵抗的结果,是思想在愧疚和质疑之间不断摇摆,是内心在亲情和埋怨之中不停纠结,是身体在妥协和抗争两面反复横跳,整个人都被情绪割裂开了。
  白天感觉心太沉了,不想再待下去了,刚要开口道别白英杰又说话了,声音低沉。
  “另外,你那个……那个对象儿,姓路的那个,大春会把他调到跟前儿那个项目,方便你们见面,也方便他回家。”
  白天立刻就想怼一句“他问人家愿不愿意了吗?”,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李胜春不会那么好心,这是他的主意,一定是。他让路应言来,自己走,只是想让儿子回来而已。
  他不压制了?不逼迫了?放手了?我赢了?
  白天嘴角微微一动,立刻又收住了。
  三十多岁的人了,在父亲面前永远像个小孩一样叛逆、幼稚、控制不住情绪,太失败了。
  第89章 充实
  白天准备走时保姆刚好把饭菜端上桌,咋咋呼呼地挽留了两句。白英杰仍旧看着窗外默不作声,保姆叫他也不说话。
  白天对保姆微笑一下,换了鞋开门下楼,站在风里抬头看了看天。
  快进九了,最高气温已跌直零下,正午时分太阳也有气无力的,驱不散心头的寒意。白天觉得冷,手插进外套兜里,碰到了几块苹果糖。他摸出一块撕开包装闻闻,果香浓郁,吃进嘴里,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唇瓣柔软的触感。
  甜,又舒缓。
  白天深吸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摸出手机给钱军拨了个电话。钱军正在工位上吃盒饭,一听白天回来了立刻把餐盒推到一边,抄起外套溜了。
  上次一起去别墅之后两个人已经一个来月没见了,见了面边吃边聊,话题就没离开过路应言。
  白天一直觉得自己和路应言的关系不稳定,偶尔跟钱军闲聊时没多说。现在他没什么顾及了,聊起男朋友眼睛里闪着热烈的光。
  钱军发自内心地替白天高兴,同时也感慨造化弄人,一切都是机缘。白天顺势提起了杨进明,让钱军感到意外。
  杨进明被路应言拉黑之后没再露过面,白天也没问过路应言还有没有下文。他不问是不想提,不想显得自己很小气,但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钱军那是可以了解到一些信息的,白天没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问的。钱军也没回避,直截了当地答:“我劝过进明别去打扰小路,他不听,说无论如何也得试试。后来试了,没结果,他就放弃了。”
  “真放弃了?”
  “对。我觉得他不是因为感情,是心里觉得亏欠,想弥补而已。人这一辈子会亏欠多少人啊……绝大多数都弥补不了,没用,只能带着愧疚活一辈子。”
  钱军说着杨进明,白天却想到刚刚离开的那个家,心中惆怅,难得主动说起了父亲。钱军三十多了还没个女朋友,家里催婚催得紧,也是一肚子牢骚,跟白天一起感叹了许久。
  下午的上班时间早就过了,钱军的手机一个劲地响。他实在待不住了,叫服务员结了账准备撤。
  白天没跟他争,起身拍拍他的胳膊,伸手去拿羽绒服。钱军拦住他,敲敲他胳膊上的支具,笑着说:“哥们儿,骨裂也值了!但是咱说好了,你可别不回来啊!”
  白天穿上路应言的外套,重重地点了点头。
  回程的高铁只有半个来小时,白天一刻没得闲。
  先是警察打来电话说另外两个人抓住了,需要白天辨认照片,最好下午能去一趟。挂了电话白天算算时间,这个工夫保险公司又来电话了,说定损完成,在直赔4s店修车车主就不用管赔付的事了,让他找时间去签权益转让书。
  保险公司的事白天先放下了,下了高铁直奔警察局,走完流程又马不停蹄回到售楼处抓紧忙了一会,夕会时间到了。
  交付期过后的夕会还是紧锣密鼓的节奏,进度、问题、清盘,一桩桩一件件说得白天口干舌燥,一散会就回办公室灌了一肚子水。
  路应言发来信息问他加班还是回家,白天狠狠心回了“加班”两个字,紧接着收到一个大哭的表情。他一看立刻冲动了,手扶住电脑屏幕准备合上,手机又响了。
  【逗你的(捂嘴笑)你忙吧,我先回家收拾收拾,太乱了。你有什么想吃的么?】
  【没有,看你。你先吃饭,别等我,要不血糖又不稳了】
  手机咕叽一声,滚出来一个ok的表情。白天放下手机集中精力,高效工作了一个多小时就收工了。
  一天没怎么干活,按理说应该加个大晚班,可白天惦记着家里的人,想留出时间跟他谈谈。
  以路应言的能力又不是找不到工作,大概率不会接受工作调动,光是李胜春的所作所为就够劝退他的。但是这事问问也未尝不可,至少可以了解一下他的打算,或者以这件事开头,商量一下年后的安排。
  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已经跨过“试试”的阶段了,白天打定主意路应言在哪他就在哪,绝对不分开。
  白天进门路应言把饭热了一下,白天三口两口吃完拉着路应言坐到沙发上讲这充实的一天,讲到李胜春提退定金的时候路应言突然坐直了,用力抓住白天的手说:“你别理他!让他自己办去!”
  “你别着急,我没答应他。”白天拍拍路应言的手背,不小心用支具磕了他的手指,赶忙胡噜了两下,“他也没说什么,你放心吧。”
  路应言看着白天的眼睛,确认他态度坚决松了口气,紧接着突然意识到什么,垂下眼转移了话题。“你还能在这边儿待几天?”
  “看工作推进成什么样吧,估计四五天。”白天往沙发靠背上一倚,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走之前一堆事儿,得把那边儿的东西都搬过来,得收拾办公室的东西,还得去保险公司签权益转让书,又得占用我的时间。”
  “什么权益?代位追偿?”
  “对。你也不开车,还知道这个?”
  “卖房子之前我卖过保险,也卖过车,多少知道一点儿。”
  白天笑了,抬手在路应言脸上捏了两下。“我老婆怎么这么厉害?”
  路应言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嘴张开动了两下硬是没说出话来。白天趁机凑过去想吻他,还差三公分就碰上的时候突然被人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