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应言赶忙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别,妆该花了。”
李灵秀低头按了按下眼睑。“你回家找工作么?”
“还没想好。”
“还继续卖房子么?”
“应该是。干了那么长时间,习惯了。你下家儿找好了么?”
“嗯,等发了佣金就辞职。”李灵秀抬起头看看路应言,跟着凑近他耳边,“小路,你真的特别特别好,我特别特别喜欢你这个朋友,你要是回家了我会特别特别想你,但是我也特别希望你跟妈妈和好,特别希望你过得开心。”
“别那么伤感,我就算回去了也才一百多公里,说见就能见。”
“白总也特别好,你们俩好好的啊!”
“放心吧,结婚的时候请你来观礼。”
李灵秀猛地弹开,抬手照着路应言的胳膊扇了一巴掌。
路应言一缩肩膀。“干嘛啊?”
“别胡扯!”
“我说真的!”路应言凑到李灵秀耳边,“有了孩子还认你当干妈呢!”
李灵秀捂住嘴抖着肩膀,眉眼带笑,笑中带泪。
路应言也笑,又抽了张纸巾递给她,然后给自己的杯子里倒酒,忽然间感受到了斜对面投来的目光。
路应言放下酒瓶,抬眼就看见白天微笑看着自己。他端起酒杯朝白天扬了扬,一仰头干了。
路应言劝李灵秀别伤感,其实自己心里也有些触动,后半程喝了不少。回家的路上他被出租车颠得酒劲上头,进了门外套一脱就扑到白天身上胡乱摸索。
白天想起那天,揽住他的腰说:“上次庆功宴你说你会纵欲过度下不了床,要请假,结果完事儿就把我赶走了。这次正好赶上你明天休息,是不是可以放纵一下了?”
“不行……我骑不了太长时间……”
“我来。”
“不行……大夫不让你使劲……”
“我受伤的是胳膊,又不是腰。”
“不行……”
白天在路应言脸颊轻吻一下。“放心,没事儿。”
“不行……”
“真没事儿。”
“不行……不行……不行……”
路应言的话带着热气喷在白天颈间,白天不想跟他争了,单手捏住他两颊堵住了他的嘴。
路应言抽了一口气,手臂勾住白天的脖子把人推到墙上深吻,片刻之后抓着他的衣领跌跌撞撞亲进了卫生间。
路应言心里好像有个秒表,从白天摘掉支具开始每个动作都按秒计时,嗒嗒嗒催着他快一点,再快一点。他没时间享受,洗完匆忙回到卧室抬手就把白天推倒了。
白天趁他戴支具的工夫伸长右臂拉开床头柜抽屉,手还没伸进去摸索就被人拉回来了。
路应言双手撑在他两侧,用湿漉漉的目光自上而下看着他。“白天,不戴了。”
白天心中一喜,握住他的小臂问:“你现在清醒么?”
“清醒。”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知道。我想试试。”
从确定关系那天开始,白天想那码事想了不知道多少次,看路应言那么坚定再也忍不住了,拉下他的头狠狠吻了上去。
两个灵魂交缠在一起的感觉好像一颗心紧贴着另一颗心,在亲密无间的温柔里跌宕起伏,心理和生理上的感受都攀至巅峰。
路应言醉意更浓了,医生交代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记得了,意识从大脑中抽离,气球一样飘上半空看着自己,想笑又想哭。
路应言忍了许久,还是在最后的风暴里哭了。白天把人抱进怀里细细地吻,拇指抹去了他脸上的泪痕。
过了半晌路应言醒过神,稍稍一回味就觉得脸发烫,立刻从白天怀里挣出去翻身下床。
昨晚刚收拾过屋子,路应言不想弄脏地板,想快点走步子又不能迈得太大,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辛。
白天跟过来扶他,笑着问:“跑那么快干嘛?”
又累又困,腿酸屁股胀,路应言实在没力气说笑,用力提着气走进淋浴房靠到墙上,还是感觉大腿根有点湿。
白天说了声“凉”,拉起路应言靠进自己怀里,摘下花洒放水。路应言拉起白天的左臂伸到外面,接过花洒胡乱冲洗一气,冲完挪到白天身后扶着墙蹲到了地上。
白天转过身凑在路应言脑袋旁边晃来晃去地勾他,路应言有点不好意思,扒拉扒拉他的腿把人转了回去,头都没抬。
白天悻悻地放弃了,收拾完钻进被窝把人一抱,怀里的人几乎是瞬间就没动静了。
白天等了一会,确认路应言睡实了爬起来关掉他的闹钟,又把自己的手机调成静音才关灯睡觉,没想到早上路应言还是醒了。
白天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一出卫生间就听见路应言叫他,进屋一看,床上的人闭着眼睛蜷着身子,被子拉到嘴巴只露出半张脸。
“吵醒你了?”白天走到床边弯腰在路应言额头亲了一下,“再睡会儿吧。”
“嗯……你几点能出来……”
“中午吧,咱俩一块吃饭,吃完去买鱼。”
“先去配眼镜吧……”
“不配了行么?你不戴眼镜特别好看,还方便。”
路应言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不习惯……上班儿戴……”
“行吧,我赔你。”
“嗯……你陪我去……”
白天没纠正他,又俯身亲了他一下。“睡吧,我走了,中午见。”
路应言“嗯”了一声,呼吸放缓,大脑渐渐陷入了一片混沌。
第92章 表白
路应言一直睡到十一点才醒,一翻身就感觉浑身酸疼,好像睡梦中被人揍了一顿似的。他闭了闭眼睛,意识渐渐回笼,紧接着想起昨晚的情形,又猛地把眼睛睁开了。
自己主动撩的,自己要求不戴的,自己玩他玩得星火燎原才被掀翻的,都是自找的。
喝多了也太……太……
路应言又羞又恼,再次闭上眼,再次猛地睁开,抄起手机给白天发信息。
【你,睡三天沙发】
路应言发完看看时间,立刻起床去卫生间洗漱,收拾完出来白天正好进门。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在外边吃么?”
路应言边说边往门口走,白天换了鞋迎过去,把人抱了个满怀。
“怕你状态不好,回来接你。”
“那谢谢白总了。”
“光用嘴说?不表示表示?”
路应言翻了个白眼,推开白天回卧室找衣服。
难得不用穿工服,路应言站在衣柜前挑挑选选,最后在那两摞长久无人问津的常服里挑了两件颜色相近的套头卫衣和牛仔裤,把稍微宽松点的一套给了白天。
白天不习惯穿那类衣服,也惦记着晚上回去开会,不太想换,可看路应言一脸的期待还是乖乖换了。
他想让他高兴,穿什么衣服无所谓,他高兴就好。
路应言少有的热情高涨,笑意直从眼眶里往外溢,收都收不住。白天看着他的样子也心情大好,搂着人黏糊糊地亲起来没完,差点亲出火,最后被路应言连拉带拽地出门了。
大冷天没有车开,一站式解决所有需求的商场成了首选。两个人不约而同选了公司附近那家,先吃饭再配眼镜,再逛一逛消化消化食。
第二次在工作日和白天一起出门,路应言再一次感受到学生时代跟同学结伴逃课的窃喜,心情好得不得了,饭都多吃了几口。
吃完饭两个人去了眼镜店,路应言看上一副玳瑁色大框纤细板材镜框,戴上问白天好不好看。
白天觉得跟原来的眼镜差别太大,怎么看怎么别扭,店员却说好看,一个劲鼓动他下单。
“上一副眼镜戴了两年了,腻了,换个样子。”
白天脑子里某根神经轻轻一抽,愣了一下。
路应言推推镜框,问:“真那么难看吗?”
“其实挺好看的,就是看着不习惯。”
“那就要这个吧,看几天就习惯了。”
路应言说完把镜框交给店员,坐下验光,验完去柜台选镜片。
白天早早解锁手机亮出付款码,路应言一选好就把手机往店员跟前递了递。
店员说了声“稍等”,继续操作电脑。
路应言握住白天的手机往回拉。“不用,我自己付。”
“说好了我赔你的。”
“我可没答应,我说的是‘你陪我去’。”
“早上你迷迷糊糊的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白天的话脱口而出,说完发觉这话有些引人遐想,余光一瞥,看见店员正抿着嘴笑。
“对,都记得,你说的我也记得。”路应言歪头一笑,“你说过你会对我负责,现在怎么着,赔我一副眼镜就完了么?不可能的。”
白天目瞪口呆,大脑短路,看路应言冲他眨眨眼又笑出声,垂下眼摇摇头。“行,你来。那个……我去外边儿凉快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