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质子真的好讨厌,他还想跟陛下独处!
而此时此刻,南霁云正跪在地上,低着头,姿态恭顺又卑微。
谢如鹤见沈隽之并没有让他起身,心情终于舒畅多了。
进了陛下后宫又如何,陛下都没有免去他的跪拜礼,甚至还让他在行礼的时候一直跪着,摆明了不喜欢他。
殿内安静了片刻。
沈隽之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
“起来吧。”
“谢陛下。”
南霁云慢慢站起身来,动作有些迟缓。
“臣听闻陛下来了钟粹宫,特来请安。”
“以后朕没有召见你,便不必过来,朕来钟粹宫,只是为了看看朕的侍君。”
朕的侍君。
区区四个字,又让谢如鹤听美了。
没错,他就是陛下的!
谢如鹤腰板都挺直了些, 下巴微微抬起,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偷偷看了沈隽之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南霁云余光捕捉到他的小动作,心中不屑。
不过是群居在后宫的一个小侍君罢了,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南霁云颔首:“是,陛下,臣记下了。”
沈隽之“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南霁云可不允许,只听他道:“臣初来乍到,邀请各位侍君到臣的清漪阁小聚,除了谢侍君,陛下的其他侍君现在皆在清漪阁,陛下要过去看看吗?”
谢如鹤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他这是在向陛下展示自己 “会做人”,还是在暗示他谢如鹤“不合群”?
闻言,沈隽之站起身来。
谢如鹤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南霁云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不去。”沈隽之说。
谢如鹤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南霁云笑意微凝,旋即恢复温顺:“是,那臣便不扰陛下雅兴。”
说罢他便行礼告退,转身时目光若有似无掠过谢如鹤。
待南霁云离去,谢如鹤立即凑近沈隽之,声音软下来:“陛下为何不去?可是……舍不得臣这儿的大船?”
沈隽之瞥他一眼,伸手敲了敲船身木板:“你这‘破浪’拼得虽巧,榫卯却有几处歪斜,经不起风浪。”
谢如鹤一愣,随即耳根发热:“臣、臣再改!”
沈隽之轻笑一声,谢如鹤的耳朵更红了。
他眼睛忽闪,转移话题道:“还有一事,臣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那就不讲。”
“不!臣一定要讲!”
谢如鹤噗通一声跪下来,抬手抓住沈隽之明黄色的衣摆。
“陛下,您知不知道,萧侍君已经死了……”
沈隽之一愣。
“什么?”
瞧着对方一副惊讶的模样,谢如鹤更加咬牙切齿。
果然,君后当真将这事死死压了下去,陛下竟一无所知!
“前段时间,君后将萧侍君罚去了诏狱。”
“臣当时就想去找陛下救萧侍君,可君后派人拦着臣,让臣求见不得陛下。”
“然后……然后两天的时间过去,萧侍君便受不住诏狱的酷刑,死了……”
第155章 喜服
谢如鹤眸子有些红:“君后他还威胁臣,不让臣将这事儿告诉陛下……”
“哦?他威胁你,你难道不怕?”沈隽之问。
“怕!臣怕!可臣更害怕陛下被君后蒙蔽!”谢如鹤抓的沈隽之更紧了些,嗓音都在颤抖。
“嗯,朕心里有数,你不用怕。”
沈隽之抬手摸了摸谢如鹤的脸。
心想萧悬光真是好样的,居然这般吓唬人。
所谓的下诏狱的萧侍君,怕不是他的某个下属。
他想趁机将“萧沉水”这个身份抹去,可何必把谢如鹤也卷进来?
是啊,为什么会牵连谢如鹤呢?
沈隽之突然想起来什么,问:“是因为你跟萧沉水打架那件事?”
谢如鹤怔了怔,下意识点头:“是。”
说完他又立马摇头:“陛下,请陛下明察,臣从没有想过要让萧侍君下诏狱,更没有想要他死……”
“朕知道。”沈隽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说话。”
“是。”谢如鹤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这件事朕会派人查清楚,如若属实,自会还“萧沉水”一个公道,你不必担心。”
事实如何,沈隽之再清楚不过。
他这会安慰谢如鹤,也是欣赏他的勇气。
他可是知道,萧悬光威胁起人来是什么模样。
谢如鹤喜极而泣,险些要掉泪,忙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谢陛下!”
沈隽之目光落回“破浪”上,道:“对了,回头做个缩小版的给朕送来,榫卯要精细些,朕闲时也好打发工夫,亲自拼拼看。”
谢如鹤眼睛骤亮:“臣遵旨!”
沈隽之轻哼一声,算是应下。
谢如鹤眼巴巴的送沈隽之到宫门口,直到那抹明黄消失在宫道尽头,才摸着发烫的脸颊小声念叨:“陛下摸我的脸了……还说要拼我的船……”
待回到宫殿,他扭头扑回“破浪”边上,对着歪斜的榫卯戳了戳,“听见没?陛下夸我呢,还得给你生个小兄弟!”
三日后,傍晚。
陈山刚从紫微宫离开,萧悬光就背着一个包袱大步踏入了殿门。
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在赶什么要紧的事。
萧悬光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暗沉沉的。
他命宫人全都退下,然后反手锁上了殿门。
内殿。
沈隽之趴在软榻上,上身未着寸缕,只腰间搭了块半透的白绸,勉强遮住腰部以下。
他的头发散落在枕上,几缕碎发垂在泛红的脸侧,衬得那张脸慵懒又招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混着沐浴后残留的水汽,一室旖旎。
萧悬光大步走过来,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隽之。
他的目光从沈隽之的肩头,一路滑到那块白绸,然后停住。
萧悬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暗潮翻涌。
“**。”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然后他抬手掀开那块布料,动作干脆利落。
绸料被扔到一旁,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沈隽之轻轻一动,腰线下陷,喉间发出一声轻哼。
啪。
一声清脆的响亮,萧悬光掌心降落。
沈隽之轻哼一声,尾音拖得绵长。
萧悬光眸色骤暗,他的手掌贴在他的皮肤上,没有移开。
“三日前答应臣的事,陛下还记得吗?”
萧悬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又低又沉。
沈隽之将脸埋在软枕里,声音闷闷的:“……记得。”
“记得什么?”
“酉时。”
“还有呢?”
沈隽之沉默了片刻,然后偏过头,露出半张脸,那双狐狸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别问了。”
萧悬光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下来。
“既然答应了臣,为何还要再唤陈山来?”
萧悬光的又一个**!
这下子是真的痛了,沈隽之低呼出声。
“萧悬光!”沈隽之的声音有些恼,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够了!”
“不够。”
萧悬光俯身过来,语气危险:“方才陈山在时,陛下也是这般模样?”
沈隽之本想刺激一下他,但感受着那一阵火辣辣的疼,他放弃这个想法。
于是实话实说:“不是。”
不过也差不多了,这话沈隽之绝对不会说的。
萧悬光脸色好看了些。
“所以,陛下是特意为了臣……”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是显而易见。
沈隽之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别说了。”
“臣偏要说。”
萧悬光看着那抹红,忍不住俯下身,在沈隽之的肩胛上落下一个吻。
“之之。”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压抑的颤抖。
沈隽之没有应。
“之之。”
萧悬光又唤了一声,嘴唇贴着沈隽之的皮肤,声音含混不清,“谢谢你。”
“谢朕什么?”
“谢谢你……愿意陪着我胡闹……”
说着,他便拿下了身后的包袱,打开之后,是两件火红色的喜服,烛光下金线刺绣熠熠生辉。
“陛下自己穿,还是臣帮陛下穿?”
萧悬光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压抑的渴望。
沈隽之抬眸看了一眼,眸底划过一抹惊艳:“你还准备了这个?”
萧悬光笑了一声,拉着沈隽之坐起来。
“陛下答应臣的,*光了任由臣处、置。”
最后两个字,他又慢又暧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