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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都市言情 > 我说我要当0了吗 > 第75章
  阮羡惊讶:“哥!我这么大了还有红包呢?”
  阮钰笑:“再大也是我弟。”
  楼折看着面前的红包,罕见的茫然,愣住了。阮钰放他怀中:“你也比我小,钱不多,算是给你的一份祝福。以后跟阿羡好好的,时间在往前走,生活也是。”
  “谢谢......哥。”
  “嗯。”阮钰打了个哈欠,朝屋里走,“动静小点啊。”
  楼折将红包抓在手心,触感陌生,这承载了特殊意义的东西,叫他恍了神。十多年了,第一次有人以长辈的身份给了他祝福。
  阮羡敏感地捕捉到他的情绪,上半身倾过去倒在楼折腿间,把两个红包拆开,故作不满:“哥太偏心了,你的钱比我多。”
  楼折回神,手指蹭过他发顶,笑了笑:“你明天再去找他要,看哥给不给。”
  阮羡眼睛朝上看去,挑眉:“那你怎么不把你的分我一半?”
  拇指摁到阮羡的唇,楼折俯身亲了口,说:“不给。”
  阮羡将他的头重新摁到自己唇上,纠缠啃咬:“小气鬼。”
  第67章
  新春伊始,在欢腾的声声爆竹中,两人缠绵接吻。
  手机一直在震动,足足响了半分钟,两道身影才勉强分开。
  楼折摸了摸他柔顺的发丝,说:“你先回消息,我去洗澡。”
  绵长的吻软了身体,阮羡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回信息,多是新年祝福,还有江朝朝和林之黥放烟火的合照,笑得开怀。他一口气发了十几条照片和视频。
  阮羡:“你得支付我观看视频的费用,5000。”
  江朝朝秒回:“???”
  “摸摸自己的脸,是不是厚比城墙了。”
  阮羡笑着跟他扯皮几句,困倦地摸进了卧室。最近熬夜太多,身体越来越吃不消,一过零点就疲惫得厉害。
  他懒得等楼折洗完,直接拿了自己的睡衣进去浴室。
  楼折正在冲澡,热气腾腾,听见动静回头,水珠滑下眼皮,惹得他不自觉眨眼。
  虽说这具身体完整地看过好多遍,但猝不及防怼在眼前,美男出浴,阮羡的困意散了不少。
  楼折还盯着他,阮羡脸不红心不跳:“我困了,一起洗,你把洗发水拿过来。”
  “好。”楼折将不停滴水的头发往上一抹,光着身体毫不扭捏地拿东西。回头时,阮羡已经脱完了衣服。
  两人一同站在浴霸下。
  一开始还是各不干涉地洗澡,后面不知道谁先碰到了对方,就一发不可收拾。他们又激吻在了一起。
  “好像…很久没弄过了。”阮羡稍稍离开他的嘴唇,眼中波光粼粼,欲色流转,他蹲下,“哥还在,只能动静小点了。”
  腮帮子、喉咙发酸,将东西吐掉,楼折一只手卡住他的腰身,两人提上来,搂着亲吻。
  手往下走,磕在楼折肩上的脸,表情愈发不受控制,逐渐涣散。
  阮羡的眼尾溢出一滴泪,他不可自抑地喘着,手抚摸楼折胸口的那块旧疤:“这个疤,怎么弄的?……那时候,你多少岁?”
  自身疮痍早就露于人前,楼折不再隐瞒,回答:“自己划的,十六。”
  阮羡猛声抽气,楼折抓得他好用力,他一口咬在肩膀上,还是以前那个位置,阮羡又掉了滴泪,没有问原因:“还没成年…怎么下得去手?”
  “不记得了。”
  身体在云端沉浮,心却一寸寸坠着。阮羡低头,温柔又近乎虔诚地吻上那狰狞丑陋的疤痕。
  同一时刻,楼折的手蓦地加力,他身体一抖,差点滑落在地,楼折及时地抱住。
  不停流淌的水将痕迹冲了个干净,也淋得阮羡睁不开眼睛,阖眼在楼折怀中平息。
  “楼折,我发现我很喜欢自欺欺人,就像我心中一直有你,却将过往折腾成那副不堪的模样。”阮羡小声说着,自嘲笑笑,“我总是抓着一点点东西不放,总是那么爱钻牛角尖。”
  “也总是,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楼折静静听着,嘴唇贴在他的耳畔:“有些事,是我做错在先。”
  “我不太懂怎么处理感情,伤害过你……对不起。”
  阮羡抬眼:“那我也说声对不起。”
  楼折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怨怪那一次,他摇摇头,垂眸看阮羡,目光很沉,很静,望不尽底。
  “那个视频,我只是忘记删了,没有再看。”楼折突然解释道,“定位软件…两年前装的,那个时候,你讨厌我,所以我也做了些不理智、出格的事,我无法辩驳,对不起。违背你的意愿,弄伤过你好多次,是我的错,对不起。”
  阮羡眼睛蓦地一酸,不停地眨着:“如果不是我先招惹你,也不会生出这么多是非。”
  “至于你说的那些,我已经不在意了,不必道歉。”
  阮羡想。他只是病了,可以原谅。谁都做错过事情,就都化往事如云烟,过去了就过去了。
  “楼折,我知道你过得很不容易,遗留的根也没有随着时间连根拔起。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在,你也多了一个亲人、长辈,已经不一样了,我们好好过,行吗?”
  出院前,医生叮嘱注意事项,话里话外楼折的病只是暂时稳定,想要康复,费时费心血,更需要身边的人多留意、关怀。
  所以阮羡总是想反复告诉他,过去已去,未来会不一样。
  楼折将阮羡搂得更紧,不知是水漫进了眼睛,烧红了眼底,他含住阮羡的唇,没有说话。
  翌日,大年初一,江朝朝跟林之黥赶着中午的饭点来拜年,礼品堆了一桌。
  下午,门铃作响时江朝朝正在跟阮羡抢夺最后一个砂糖橘,阮钰去开了门,来人竟是许久不见的林泛。
  林之黥:“姐,你再晚点呢,直接赶个晚饭多好。”
  林泛将拜年礼品放阮钰怀中,她风尘仆仆,笑道:“哎呀,我已经很快了呀,赶个晚饭也不错的。”
  江朝朝见到林泛,搭在林之黥身上的腿立马收回,规规矩矩坐好,难得拘谨礼貌地喊:“姐,过年好!”
  林泛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这略显生涩的称呼给高兴应下,一点不惊讶,还有些意料之中:“朝朝对吧,我见过你的,来,姐姐给你的大红包。”
  江朝朝受宠若惊地接过,脸上笑开了花。林之黥盯他姐半晌,发现她直接坐下嗑瓜子了。
  “……”林之黥反复震惊,“我没有红包吗?!”
  林泛轻飘飘赏他一眼:“多大的人了还要什么红包。”
  林之黥无能生气,其余人疯狂憋笑。
  话说这群人中跟林泛最尴尬的还得是阮羡,毕竟之前有过不少误会,但现下貌似也相处得很自然。
  楼折整理好衣物从卧室中出来,林泛眼色怜惜,她知道楼折前不久发病住院,但人还在国外,没能及时探望,这会儿拉着他聊了好一会儿。
  后面不知怎的话题转到了相亲,作为这里面唯一一个单身,且年龄最大的,阮钰不好意思地笑了。
  林泛:“我有个姐妹,今年三十只谈过一次恋爱,事业拼搏起来了也想成家了,介绍给你啊。”
  阮钰笑着应承:“好啊,只要她能过眼。”
  阮羡兴奋:“泛姐,你要是真撮合成了,让我有嫂子了,你要什么谢礼我都给你弄来!”
  “好啊…你巴不得哥早点结婚是吧。”阮钰撸了把他头发。
  “哥……再不结婚真的就老了,赶紧找个伴吧。”阮羡往楼折怀里靠,躲避他哥作乱的手,嬉皮笑脸、欠了吧唧的。
  --
  大年初二。
  墓园疏疏落落,零星几处人影。楼折右手抱着白菊,阮羡稍稍落后,提着两个檀木食盒以及香烛。
  寒风呼呼,吹得脸颊干燥无温,阮羡拢了拢羊绒大衣,将食盒摆到中间供台。他们首先祭拜的是楼折的家人。
  楼折俯身擦拭墓碑,阮羡立在一旁静静等待。他起身,在旁侧的香台点燃三柱香,递到身边,阮羡一愣,看了眼香又看楼折,手要伸不伸,短促的惊讶和无措。
  楼折看过来,阮羡双手接了,小心翼翼捏在指尖。楼折又点燃三炷香,燃出淡烟,两人举高、三鞠躬,肃穆、静缓。
  合祭完,他们又单独分祭,最后把香插到公共香炉。
  拜完,楼折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嗓音微黯:“爸、妈、爷爷,新年安康。”
  一言后,重归寂静。楼折面沉如水,眉目间的哀伤幽幽萦绕,只静静地凝视。
  阮羡不敢直视这三座墓碑,他作为害死他们凶手的儿子,的确没有太大脸面站在这里,还跟着楼折一起祭拜。
  心中哀愁渐漫,阮羡更是心疼楼折,无一亲人陪伴身侧,全都化作白骨埋在这冰冷棺木之中。
  无人言语,唯有冷风拂过松木的杂音。阮羡沉了口气,话中提了点情绪:“爷爷、叔叔阿姨,我叫阮羡,是楼折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