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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嘉熙和秘书长联系,拿到了傅谦屿的日程表。
  “嗯,宝宝看,爸爸在办公室工作呢,一会儿还要开会。”
  “他们的会议好多呢。”
  对着白纸黑字讲话,孩子的专注力明显下降。
  女儿抓着他的胳膊想往上爬,景嘉熙稳稳抱着她。
  看着傅谦屿的行程和路线,他心中暗下决心。
  这次,他不会再有遗漏了。
  景嘉熙带着女儿搬走了。
  这是傅谦屿在晚上才得到的消息。
  “他们去哪儿了?”
  傅谦屿面无表情,但秘书压力极大,不敢大喘气。
  “傅总,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他带了什么东西走的?几点几分,是自己走还是别人帮他?”
  “一些婴儿用品,还有几件衣服,都是景先生平常穿的家居服,珠宝首饰贵重物品都没带。下午三点四十分。是景先生主动走的,一个人也没告诉。”
  “还有呢?”
  傅谦屿声音低哑阴沉,秘书视线下移,不敢看他的脸色。
  “……景先生似乎找了专业的反侦察人士抹除痕迹,手机定位和卫星巡察都看不到他的踪迹。目前我们还没有线索。”
  “你是说,帝都这么大点的地方,就让他带着孩子失踪了?是这个意思吗?”
  秘书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头垂得极低:“抱歉傅总,是我们失职。”
  “双胞胎找不到另一个,现在连大人和小孩一起丢了?”
  秘书擦擦汗,为难得只能道歉。
  傅谦屿让秘书出去。
  之后,秘书便听到办公室内摔东西的声音。
  傅总虽然严肃但很少发火,到摔东西的震怒少之又少。
  傅谦屿这边发火,景嘉熙马上就得到了消息,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傅谦屿身边的秘书长在给他传递消息。
  景嘉熙带着女儿在集团对面的江景酒店住下,用望远镜就能看到傅谦屿办公室的窗户。
  不过窗户都做了防护层,看不清人。
  景嘉熙只带了之前找好的育儿嫂照顾孩子。
  傅谦屿给父母打电话问询,父母显然不知情,还问他“嘉熙和孩子好不好”。
  “孩子很乖,很亲他。”
  挂断电话,对老婆孩子去哪儿了一无所知的傅谦屿阴云密布,心脏在灼烧。
  私人手机突然响起,他抓起手机看了一眼,不是他。
  “喂,有事?”
  阿想的声音含糊迷醉:“yu,你在哪儿,你来接我好吗?”
  “你在哪儿?”
  “我在酒吧,我喝醉了。”
  男生的嗓音更醉醺醺的黏糊。
  “哪家酒吧,我派人接你。”
  说完,对面人的语气变得委屈低垂:“你就不能来接我吗?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就一定也不想我吗?”
  他说话的腔调像极了某个让傅谦屿又气又恼的人。
  傅谦屿的心软了下来,他按按眉心:“好端端的,跑去喝酒干什么,你会喝酒吗?”
  察觉到男人的关心,阿想一下子哭了:“yu,你来陪陪我行吗,我心里好难受。”
  “等会儿,你在那儿别动。”
  “嗯,好,你快点来。”
  阿想又哭又笑地捧着手机。
  帮他倒酒的服务生见惯了这种情场失意的人,并未在意他的失态,接过空酒杯倒满。
  阿想拿起来喝了一口,脸皱了起来,他吐了下舌尖:“好苦。”
  怎么会有人爱喝这种苦涩的水呢?
  阿想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台,但一想到yu要来接他,心里搅成一团的难受消失,变得甜滋滋。
  他盯着空酒杯,眼睛弯成可爱的月牙。
  阿想嘴角翘起,点着苦涩的酒水在桌子上写字。
  “屿。”
  他已经会写yu的名字了,可是一直没机会告诉yu。
  越了解这个世界,阿想就越难过。
  他喜欢的人不属于他,自己的身份似乎是不道德的存在。
  可为什么他只是想要一点爱而已,怎么那么难……
  yu要来接他,这是爱吗?
  阿想闭上眼睛醉了一会儿。
  苦涩的酒水在胃里变得沉甸甸,他的舌根到腹部都是讨厌的苦味。
  他皱眉启唇,感觉自己被人拉了起来。
  他的胳膊搭在那人肩膀。
  “yu?是你吗?”
  第456章 能喝多少?
  景嘉熙在酒店窗前看着傅谦屿的车开了出去,他去问秘书长。
  秘书长却回应的模糊:“傅总他有些私事处理。”
  “不能告诉我吗?”
  “抱歉,这个属于傅总的隐私。”
  “我知道了。”
  景嘉熙垂眸,换了另一个手机号拨打。
  “查一下傅谦屿的去向。”
  “好的,景先生。”
  三分钟后,行车记录就出现在了景嘉熙手里。
  出公司前,最后一通电话给阿想打的。
  意料之外,但也似乎很合理。
  失忆的傅谦屿没理由急着找他。
  他们的感情随着记忆的消失也变得虚无缥缈,好似不存在一样,看不见,摸不着。
  景嘉熙颓然躺下,女儿仰躺着呼呼大睡。
  全然不知,她的爸爸好像并不很在乎他们父女二人的安危。
  本来是给傅谦屿的惩罚,怎么煎熬的是自己?
  景嘉熙跟客房服务点了一瓶红酒。
  在傅谦屿失踪的那段时间,他学会了喝酒。
  红酒甘醇微涩,好入口,比烈酒更能让他快速昏睡。
  他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小口小口品着喝完。
  在彻底醉倒之前,他让育儿嫂把孩子抱走。
  也许真的像傅谦屿说的那样,自己不适合单独照顾孩子。
  景嘉熙的眼睛跟着红酒杯一起摇晃,他按着太阳穴,觉得头痛。
  他拿起手机,又下了一个命令。
  “要是他什么时候找来的话,不许他上来,随时通知我。”
  “好的,景先生。”
  景嘉熙挂完电话就醉倒了。
  他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忽然如同踏空悬崖地冒了一阵虚汗。
  生产过的疤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可孕育两个孩子的艰难记忆犹新。
  他们在他肚子里待了接近十个月平安无事,可是生产后的世界为何对他们这么残忍。
  他连那个孩子的面都没有见到,就失去了他。
  爸妈说他是个男孩儿。
  他所能看到的关于孩子的影像,竟然只有当时产检的四维图。
  好想宝宝回来他肚子里,平平安安的让他诞生。
  好想傅谦屿陪他一起渡过难关,像现在这样的拉锯争吵,他真不确定这份感情到底能不能经得起这样的消耗。
  傅谦屿,我要怎么办呢?
  谦屿……
  睡梦中喃喃他的名字。
  景嘉熙梦里却没有他,只有黑漆漆一片,让他心慌的空虚。
  又是一次即将演变成梦魇的场景。
  景嘉熙提前感到心脏扑腾跳,但外面一阵吵闹将他吵醒了,在梦魇开始之前。
  他裹着睡袍看向监控。
  这里怎么会有人打架?
  他还没看清监控里打斗的人是谁,急促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喂?”
  “景先生!傅总要闯进来了,我们拦不住他!”
  景嘉熙惺忪的睡眼睁圆:“他什么时候来的?”
  不用电话那头回应,“砰”一声巨响,傅谦屿一脚将门踹开。
  “景嘉熙!”
  景嘉熙心里咯噔一下,张着嘴看向他。
  唇瓣水润,脸颊粉红,傻乎乎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很有破坏欲。
  傅谦屿的生气显而易见,他胸膛起伏眼底满是戾气。
  景嘉熙暗道不妙,看向门外,却见一个男人趴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悄然把门给关了。
  最后他看着男人的口型像是在说:“景先生,抱歉了,傅总我们确实打不过。”
  门严丝合缝地关上,景嘉熙最后一丝逃掉的希望也没了。
  他撑着背后的桌子,喉咙干紧。
  “傅谦屿,你来干什么?”
  不是去找那个男生了么?
  傅谦屿嗤笑着走近:“我记得我好像回答过这个问题。”
  景嘉熙脑仁转了两圈,还没想到傅谦屿上次的回答,就被人抓着脚腕摔在小小的圆桌。
  那上面本来放了半杯红酒,现在也摔碎在地面。
  傅谦屿将碎片踢开,看着男孩儿在桌面上挣扎,心里的暴虐欲上涨。
  这桌子小得只能撑住他的半个身子。
  他仰倒在上面,头悬在空中。
  脚腕被拽在男人手里,根本坐不起来,想要不掉下去只能抓紧桌板。
  这桌子本就撑不住人,摇摇晃晃地吓人肌肉紧绷。
  景嘉熙被逼红了眼,脸上涨红:“我又做错什么了?你别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