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溯没有说话,将成镜放倒在木床上,让他们都出去。
老狼老龟趁机多看了几眼,床上人族长得不错,慕青挺有眼光,最好呢把这人族折磨折磨,等他受不了了,再杀了,扔回人界。
找夫婿嘛,还得是找妖族比较好。
他们连嘿嘿笑了几声,被黎衣白瞪了出去。
黎衣白留下一句话:“那人族看着伤得不轻,您需要我帮您吗?”
北溯没有说出自己的意图,只让她出去。黎衣白犹豫了一下,离开了。
房间内只剩下二人,北溯动了动手,外头的小鸟飞进来,站在成镜胸口,张开双翅,毛都炸开了。
“我警告你啊,你不准动这个人,他已经有主了,她很快就回来,要是
你被她发现,她必然会打你!”
北溯抬手弹开她,换回原来的声音,问:“他怎么被发现的?”
小鸟傻不愣登眨眼,旋即瘫倒在床上,狠狠松了口气。
“他突然醒了!”小鸟翅膀一拍成镜手背,气呼呼道:“他一醒就要去找你,破了结界,我就听你的打晕了他,结果就被巡逻的发现了。”
小鸟说完,一个劲吐槽成镜:“你都不知道,这人多难敲晕!我@#¥~%……&*!”
北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小鸟说得口感舌燥,刚喘了几口气,就被赶走,哼了一声。
“用完就丢。”
小鸟飞走,房间里静悄悄的。
北溯坐在成镜边上,撑着床沿,俯身看他。
她不太明白,这个人两次醒来都要找自己,究竟在执着什么。
忘记的记忆里,应该有部分是与他有关的,可她现在不想要这部分记忆了。比起知道那些糟心的过往,她更想展望前方。
北溯抬手,抹去他唇角的血,这应该是小鸟敲晕他时,倒地后再次创到心肺产生的。
“真倒霉啊,伤还没好全,又被打。”北溯收了手,直起身,垂眸俯视他,扯了扯嘴角,“活该。”
她再次设了结界,没再用敛息术,直接去找凤凰花。
刚才她在梧桐树幼苗那见到了凤凰花,黎衣白在,她不好直接拿。现在去,倒是没人了。
她将这朵才生长出来,只有手指长的凤凰花连根拔起,只长了这么一株,采了,十年间不会再涨。
算是她为妖界效力这么多年的报酬吧。
北溯回去后,将凤凰花剁成汁,喂到成镜嘴里。凤凰花起作用还得些时间,得再等会,她也不是很急着回去。
抬头打量四周,这间屋子虽然没有灰尘,但处处都是岁月的痕迹。
以北溯现在的记忆,她还住在这里,然而这里已经过去五百年,物是人非,这里早就不是她的住处了。
小半个时辰后,门被敲响,外头传来老狼的声音。
她走过去,开了门。走到门外,半掩着门。
“慕青,这是妖王吩咐我们拿来的疗伤药草,还有些赏赐,你看看?”
老狼和老龟不知道黎衣白将北溯认作成了北溯师父,还以为她是那个值守的妖兽,本来送东西的差事轮不到他们头上,是他们自告奋勇,主动来的。
拿来的药草确实是上品,至于他们说的赏赐,北溯看了眼,推了回去。
“药草我收下了,这东西我不会要。”
老龟不解,老狼笑她不知好歹:“这可是好东西!蚌珠!百年才产一颗,磨成粉服下,可增长十年妖力!”
北溯不喜,叫他们拿回去。
“慕青,这就是你不上道了,这么好的东西……”
“不要就退回去,本来也没几颗。”
两只老妖往里面瞅了眼,好奇问:“慕青啊,你是不是立了什么大功,妖王才会突然赏赐你啊……”
“想知道?”
两只老妖点头。
北溯直接退进房,留下一句:“想知道,直接去问妖王。”
啪一声,门关上,老妖们面面相觑,骂骂咧咧走了。
然而房间内,北溯刚关上门,就被人摁着肩膀转了个身,一把摁在门上。
男人掐着她的下巴,凝出明亮的莲花,照亮她的脸,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咬牙切齿。
“北溯,你到底变了多少张脸?”
北溯不喜欢被人掐下巴,抬手掰开他,他却不依不饶,改为攥住她的手,似乎被气得不轻。
“慕青?”他细数她的化名:“裴云霄,裴溯,慕青,你还有多少个名字?”
北溯眨了一下眼,瞧着男人生龙活虎的样,挑眉道:“你恢复得不错,还有力气问我这些。”
成镜被她一句话激得更气,却又无力极了。
拼尽全力想把她留在身边,可不管他怎么做,她还是会消失不见。
每次看到眼前空落落的,没有她的身影,她的死带来的巨大恐惧再次淹没了他。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看着她这张陌生的脸,想到她那些名字,觉得自己又被她耍了。
她总是这样,轻而易举便能颠覆他的所有努力。
“北溯,你真该死。”
成镜只觉得自己胸口里全都是气,鼓得胸腔作痛,偏偏引起这份疼痛的人,若无其事,还在笑。
他忍无可忍,身子压上去,遵从内心的冲动,再次咬上她的唇。
只要他在她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她走到哪,他都能认出来。
北溯被他压着,抵在门上,唇上刺痛,他竟是一丝力没有收,就这么重重地咬上来。
骨子里的战斗欲被激发,她不服气摁住男人肩膀,双脚一动,身子一转,再一用力,将成镜推着撞到门上。
男人闷哼一声,蹙了眉,旋即身体的痛被抚平。
北溯踮起脚,摁着男人胸膛,咬上他的唇前,在他耳畔低声说:“我还对一个人说,我叫北云霄。”
男人抬起的眼震颤,旋即被她的身影充满。
她靠过来,舔了一下他的唇,随后用蛊惑的语气命令他:
“张口。”
成镜下意识照做,柔软的身子压下来,紧紧贴合,他缓缓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北溯感知到他的顺从,满意地弯了眼眸。
“好乖。”
第64章
呼吸声渐渐加重,交织的气息染上了别样的味道,逐渐变得黏腻。
莲花渐渐下落,忽明忽暗,被压在门上的男人急促地喘了口气,随即被更凶猛的侵入夺走呼吸。
北溯按在他胸膛的手极为清晰地感知到他此刻的状态,被她松开时,他会猛地呼吸,再度覆上去,他的胸膛便停止了起伏。
好像很紧张。
透过莲花微弱的光,看到他半垂着的眼帘,浓密的睫毛一直在颤,离得近了,扇起的气流会扫到她。
北溯推开些许,分离的瞬间,腰间一紧。
她低头看去,男人紧紧抓着她的腰,不让她走。
“道君还想再来一次?”
男人未言,只微微张着唇,上头满是她留下的痕迹。
莲花微弱的光衬得此刻的他温柔又唯美,像是被精心捏出来的瓷娃娃,让人爱不释手。
北溯看了会,忽然说:“道君方才不是在生气么?现在怎么软成这样?”
这句话确实不算什么好话,成镜似是羞恼地抿了唇,站直身子,双眼扫了一圈,抬手去理自己的衣领。
方才拉扯间,他的衣衫被扯乱了。
指尖擦过锁骨,他动作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继续理。
北溯却拉住他的手,身子再度逼近,一口咬住他的脖颈。
那里是一人最脆弱之处,割破了,就会流血,甚至会死。
成镜下意识去推她,但一手被她摁在门上,另一手一抵上她的肩膀,就没了力气。
北溯叼住了他脖颈,尖锐的牙一咬,只需再用力,便会咬破。
他想起了当初她对自己做的那些,本应该防备,身体却使不出力气,只能被她咬,偏偏神经敏感到她每一次用牙磨脖颈肌肤,她的唇亲密触碰过来,都极为清晰,甚至放大数倍。
发现到
她换脸又换名字的愤怒与慌乱,在她的亲昵下,烟消云散。
成镜从不知自己可以在一个人手里栽那么多次,明明现在他实力在她之上,却没有一次反抗。
许是伤没好,没什么力气反抗,他身上味道很香,激发了她的野性,牙痒,想咬破皮,想了想没这么做。
松开了他,又换了一处继续咬。
男人捏紧手,垂下眼帘看她,低声唤她的名字。
北溯没应他,继续咬。
总觉得他身上的味道不是人族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