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像喝醉了,要送他去医院吗?”林迁作为流连酒吧的人,发现陆听寒并没有喝多少,却表现出一副醉酒的样子。
“应该不用,他不爱去医院。我联系家庭医生来看看。”
“我这一趟是真值吧,来回接送,还附带苦力服务,只收你一次钱。”林迁叉腰苦笑,陆听寒绝对是经常健身的人,让他累得不轻,坐着直喘气。
“想去哪随你挑,我单独赴约,有诚意吗?”
“差不多,不过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啊,别整得你有多大牺牲。纯纯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
“当然。”庄澄把陆听寒先安顿好再去送林迁,临走还提醒一句,“林迁,祝你找到真爱,记得少约点,概率才大。”
“知道了。”林迁挥手告别,扶着腰走了。
也不知道他这句“知道了”有多少份量。
庄澄年纪小的时候,同性婚姻还没合法,堪堪十年,不足以扭转一部分人的看法。
就在同性婚姻合法的第二年,不少已官宣是同性恋的公众人物,参与各类晚会和音乐节会被举报辱骂到失去参与资格,也有社会团体举起横幅强烈抵制。闹大了,最后也就以扰乱社会治安的名头压下,情节恶劣的拘留几天,反而使对立更加严重。
或许有个真心相爱的人做伴,会让这条路走得更远一点,更温暖一点。
庄澄先联系了医生上门,大过年的又是半夜,即使是私人医生也很难叫到,暂时没有回复。
庄澄回到主卧,惊觉陆听寒竟然把衣服半褪下,眉头皱在一起,脸色泛红。
“你、怎么了?”
庄澄没有得到回复,他并不觉得陆听寒生病了,应该还是醉酒。酒精会导致脱水,引发头痛,口渴等症状。庄澄打算先去给他准备温水,缓解一下醉酒的状态。
“别……”
“我没……”庄澄被拉到床上,手抚上他的胸膛,心跳得很快,皮肤微烫,高于常态下的体温。“你好热,发生什么事了?”
“我喝了酒,里面有……”
“有什么?”庄澄作为远离圈子的单纯青年,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因为阅片丰富,他没过多久就得出一个猜想,不会是类似于ru.sh一样的药吧。
对身体没有太大损害,也符合陆听寒在自己家会接触到的被害的药物。虽是违禁品,也是那些人最有可能获取到的违禁品。
这种药,在玩咖眼里,完全是司空见惯的,是助兴常用的。庄澄很快把目标集中到他刚才见过的几个年轻人身上。
“你再想想,最有可能下药的人是谁?”他摇了摇陆听寒。
庄澄对他们一家人的了解并不多,没得到回复,那就只能等陆听寒清醒过来再复盘。
至于存了什么目的,庄澄已经从寥寥信息中已经猜出个大概,迟早会和心怀鬼胎的人算账,就是不知道陆听寒母亲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唔……”
庄澄话音刚落,嘴被他堵上。陆听寒眼神中满是欲望,近乎祈求般说:“帮帮我。”
庄澄一时怔楞,交往一个多月,他已经不止一次看到陆听寒示弱的样子,明明他也不是这种性格。相反,他的底色是冷的。
庄澄一度以为,他是少数的那种外冷内冷的性格,腹黑漠然,任何人都走不到他的内心。
庄澄甚至有个大胆的猜测,他不会是故意对自己展现出这种状态的吧,以达到某种目的。
无论是不是故意的,都可以承认,这一招很有用。尤其对自己这种心软的人来说,男人的示弱无疑会降低他的底线去包容,去满足。
另外,他也很享受看到对方因为他的轻轻一钓,展现出的神魂颠倒的样子。而且不在乎是不是真的,肯为他演戏就很好了。
比如,他现在被半推半就地压制住,虽然有一丝反抗成功的可能,但已经躺平了。
从前庄澄就吃这套,现在更是。
果不其然,陆听寒又吃到了。这一次更加放肆,仗着药效没过,像个不知餍足的人不顾后果地喂饱自己。
这个后果由庄澄承担。任庄澄怎么喊累叫停,陆听寒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反应迟钝,没听见似的继续埋头苦干。庄澄想抬手扇他,让他清醒点,却被他一手压制住,只得偃旗息鼓。
庄澄觉得他是故意没反应过来的,双眼失神地放空,口干舌燥,内心已经咒骂他无数遍了。早知道就应该把门锁了,让他一个人自生自灭,让他也尝尝诉求无人应的苦。
至于为什么是内心咒骂,庄澄怀疑要是自己当面表达不满,会被这个记仇的混蛋当场把仇报了。
一夜过后,庄澄觉得自己某处已然饱经风霜,被索取过度,没有十天半个月压根好不了。
庄澄一气之下,把他踹醒,却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没有反应。他提前对陆听寒发表宣告,“好了,你已经把接下来半个月的次数透支了,明天我换个房间睡。”
免得出现那种半强制的意外。
并且,这让他对那个下手的人的恨意更深几分,要算的账又多了一笔。
陆听寒不在意,船到桥头自然直,他见庄澄自然弯,那么人到床上也能自然做,顺手的事罢了。
林迁上车后,深深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有点心痒难耐,想着这个深更半夜了,好像只有酒吧可以收容他这个孤家寡人了。过年期间,开业的酒吧寥寥无几,他查了许久才找到一家过年营业的,正准备换目的地。
可又想到刚才庄澄的话,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犹豫不决。或许庄澄说的对,太多的烂桃花真的会阻碍他碰见真爱,还是忍忍吧。
说着他点了根烟,在快抽完的时候接了一单,正好是顺路回家的,顺带来个陪聊。
他没抱期望,这也是他接的最后一单,“唉,真没意思。”
除了看了一些陆听寒家的八卦以外,他一无所获。可这种八卦他看得太多了。他的心里没有掀起一丝波澜。在进门时,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几人的神色,仿佛早已看透般勾起嘴角。只是不说透,让庄澄慢慢猜去吧。
“你好,尾号2778。”
林迁听到这尾号,差点笑出声,压了压自己的帽沿,把自己的笑颜隐藏起来。顺着声音抬眼看去,来人是个年轻男性,穿着单薄的衣服,想来是寒风刺骨,两手萌萌地缩进衣袖里,上车的动作有些迫切。
有趣的是竟然这人和他戴着颜色相同,款式也大致相近的帽子。低着头,脸看不真切,从下半张脸来看,是清纯小可爱的那种类型,整体气质也偏柔和。
应该是个小美人。
打扮也精致,是gay的可能性不小。
机会来了!
林迁霎时坐直了,清了清嗓子,故态复萌只在一瞬间。看似稳重地回复:“嗯。”
第44章 满脸泪痕
庄澄还没收到公司发的“精神损失费”, 先收到了骚扰短信。
他起初以为是常规的骚扰短信,拉黑几个也就清静了,没想到犹如蟑螂繁殖般约越拉黑越多, 像是被盯上了。他赶紧关了陌生人的来电与社交软件上的好友申请, 发过来的信息从那种不知名APP的验证码和玄学宣传变成了对他的辱骂。
“这是你的号码吧,别装死,起来回应。”
“敢做的事情,不敢承认,只敢躲在游戏背后, 就算弃坑了也要回来把你们骂一遍。”
“继女生的。”
“你们这家游戏公司已经是抄袭惯犯了,看他们整理出来的东西,每个游戏都抄袭, 哇塞哇塞,怎么还不倒闭啊?”
质问中夹杂辱骂。
游戏《深境回响》在经历了抄袭风波后,日活迎来一个短暂的上升,实则是扩大了游戏的知名度。但口碑臭了,流水暂时是平稳的, 但未来预测一定会下降。
庄澄这下看明白了,他的手机号码被泄露了。如果说之前在wb上,以及游戏公屏里被辱骂,他还能镇定自若, 毕竟影响不到他的现实生活。说到底, 他不是什么公众人物,游戏抄袭的事也被限定在游戏圈里, 网络世界的闹剧每天都在上演,让它自然被遗忘就行。
非常气人的是,他没有办法进行任何回应。就算做出回应, 大概也是复制粘贴公司给出的文案与图片,换言之,这个账号已经不属于他了。
公司那里的结果初步检查出来了,确实有相似之处,但起源是策划给出的人设类似,两家游戏参考的是同类人设,是极其古早的一款不出名PC端游戏的主角,文案给得都差不多。简而言之,都是借鉴。但对方出的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