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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综合其它 > 暗恋对象在深夜敲响了我的房门 > 暗恋对象在深夜敲响了我的房门 第31节
  她也没打算喝酒,她们几个到最后总得留一个清醒的人。
  青涩男生忙摆手:“不用。”
  他会紧张,除了今天第一天上班的缘故,还有一多半的原因是经理刚才指定让他陪大老板的太太,这差事儿做得好不好,都两头得罪人,一头是大老板,一头是大老板太太,他哪儿头都得罪不起,他得多谢这位姑娘,让他逃过了一劫。
  青涩男生喝完水,放下杯子,说要给许鹿呦调酒,许鹿呦觉得他做点自己擅长的事情应该能放松一点,她也不懂男生报出的那些花里胡哨的酒都是什么,让他给她调一杯不含酒精的饮料就行。
  她托腮看着男生调酒,又想起朱教授留给她的作业,征询过男生的意见,从包里拿出画册来,朱教授只说选一个行业的人作画,也没特别指定哪一种行业,而且她做些别的事情,应该也能缓解一些这个男生一直抖个不停的手。
  林嘉月喝完第四杯酒,挑起视线看向许鹿呦这边,不由地轻笑出声,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能在酒吧里看到这一幕。
  一个在专心地调酒,一个在专心地画画,周围的热闹仿佛和他们都无关,怎么会这么可爱。
  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手机又进来电话,林嘉月看一眼,随手按了接通,懒懒“嗯?”一声。
  那头的人不说话。
  林嘉月道:“没事儿我就挂了。”
  江宇这才急急地开口:“你在哪儿?”
  林嘉月回:“你管得着?”
  包厢里的音乐隔着手机进到江宇耳朵里,他问:“在酒吧?”
  林嘉月有些不耐烦:“有事儿就说事儿。”
  何以柠突然惊呼一声:“呦呦,你快看这个酒,像不像银河,好漂亮!!!”
  江宇听到何以柠的声音,话脱口而出:“你带着呦呦也去了酒吧。”
  说完想捂嘴已经来不及,他声音尽管压得低,可走在前面的人还是停住了脚。
  电话那头换了人,嗓音有些冷:“你们在哪儿?”
  林嘉月美目一流转,从沙发上起身,笑着道:“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玩得正开心。”
  陈淮安一字一顿:“林嘉月。”
  林嘉月走去卫生间,又关上门,懒懒散散地倚在墙上:“想我告诉你也行,你当我的律师帮我把婚离了。”
  陈淮安道:“盛默言的离婚案,应该会有大把的律师抢你这个案子,你何必找我。”
  林嘉月回:“盛默言已经放出话来了,现在没人敢接我的案子,而且我只信你,淮安。”
  最后一句已经
  收起了调笑的语气,带上了请求的意味。
  陈淮安默了片刻,开口:“地址给我。”
  这是同意了的意思。
  林嘉月从洗手间出来,弯腰凑到许鹿呦耳边说了几句,最后又道歉。
  许鹿呦知道他要来,有一瞬的慌,从包里的拿出手机来看,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电关机了,自打她手机在粥里洗过一回澡后,现在能用是能用,就是耗电很快。
  他来倒也没什么,她又没做什么,有什么好怕他的,许鹿呦给手机充上电,又开了机,他半个小时之前发来消息,问她什么时候结束。
  许鹿呦想了想,拿起手机,把那杯漂亮得像银河星空的酒给他拍了过去。
  林嘉月在旁边看着许鹿呦笑:“不怕他?”
  许鹿呦诚实回:“一点点。”
  其实比一点点还要多一点点,她不想表现得太明显。
  手中的画还没有完成,许鹿呦想集中精神先把这幅画给画完,但耳朵的注意力一直在门口的方向,包厢内虽然热闹,她却能清楚地听到他踩在外面走廊的脚步声。
  他来得很快,前后连十分钟都不到。
  许鹿呦余光里看到包厢的门被推开,一紧张,碰倒了桌子上的酒杯,酒洒到了她膝盖上,又流到腿上。
  那位青涩男生忙抽出纸来要给她擦,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许鹿呦,已经被大步走过来的人给攥住了手腕。
  许鹿呦觑到来人的脸色,心里一哆嗦,知道他这是真的生气了,原本还挺直的腰背登时软了下来,整个身子都瘫到沙发上,眼睛像是聚了一会儿焦才看清面前的人,声音也变得含混不清:“淮安哥,你怎么来了?”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演技发挥,还有些脸热,耳朵和脸颊都染上了红,看起来就跟喝醉的时候一模一样。
  陈淮安看到她这个样子,神色更冷峻。
  何以柠他们几个在前面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玩得很是热闹,还没注意到沙发这边的动静。
  江宇看到正在看戏的林嘉月半个身子都快倚到旁边那男人身上,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脸也有些沉。
  前面有桌子挡着,他也绕不过那男人去,索性一屁股坐到了男人的膝盖上,那男人被吓了一跳,忙移开了些位置,林嘉月的注意力也回到了他身上。
  少了旁侧目光的注视,许鹿呦演技更自然了点儿,她看着俯身下来拿纸给她擦腿的人,小声给自己正名:“你脸这么凶干什么,我也没做什么,就画画了。”
  陈淮安一言不发地给她擦干腿上沾到的酒,又看她:“走不走?”
  许鹿呦不喜欢他现在冷冰冰的脸色,她垂下眼,嘟囔回:“我不走,我画还没画完呢。”
  陈淮安道:“回家画。”
  许鹿呦飞快地看他一眼,又撇开视线:“回家我画谁,家里也没人给当我模特。”
  陈淮安半屈膝蹲下身,攥住她的手,缓了些语气,温声哄这个小酒鬼:“我给你当。”
  许鹿呦又看回他,眼神微醺迷离,像是不相信:“真的?”
  陈淮安给她抚了抚耳边的发:“我骗过你?”
  许鹿呦凑近他,轻声问:“你当我的模特,我说什么你就会听什么吗?”
  她身上酒味很重,但嘴里呵出的气息是清清甜甜的桃子香,一点酒的味道都没有,陈淮安看着她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嗯”一声。
  许鹿呦又靠近他些,醉酒撒娇的语气,声音小到只有他们两个听到:“我想画在你身上,也可以吗?”
  第30章
  陈淮安眸光有些深。
  许鹿呦话说完就有些紧张,怕自己玩儿火玩过了头,又拿石头砸了脚,他哪儿是那么容易被骗过去的,更何况自己这随手拈来的演技过于拙劣,她自己都快要演不下去。
  陈淮安像是丝毫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低声哄道:“先回家。”
  许鹿呦偷瞄了眼他的神色,心里多了一点侥幸,看来她演得也不算太差,至少暂时糊弄住了他。
  陈淮安把她的画册和手机都装到包里,许鹿呦脑子里还在琢磨着喝醉的人都怎么走路,别待会儿再露出什么破绽,她已经被人给打横抱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马上又压住嗓子,想推他,又怕引来更多人的注意,也不敢搂他的脖子,担心别人再看出什么,只敢拿手指揪着他肩上的一点衣服,小声问:“我们现在走了,嘉月姐和以柠她们怎么办?”
  陈淮安对沙发上那位正在努力开屏的江孔雀道:“你待会儿负责吧呦呦的同学送回酒店。”
  江宇被点了名,暂时收起了想要跟旁边的野男人一争高下的心,关切地看许鹿呦:“呦呦醉得这么厉害?”
  许鹿呦一听江宇的话,立马一头歪到了陈淮安的肩上,装成人事不省的样子,她现在的演技只能应付他一个,应付不了太多的人,更何况江宇哥又是个人精,昏死过去是最好的办法。
  陈淮安看林嘉月一眼,回江宇的话:“她一沾酒就醉。”
  林嘉月知道这是在点她呢,她托腮笑得风情万种:“抱歉啊,我不知道妹妹酒量这么浅,下次再带妹妹出来玩儿,我会记得给她点些不含酒精的饮料。”
  江宇拼命地给林嘉月使眼色,怎么还有下次,刚才来的路上,他差点没被陈老大脸上的神色给吓死,他凑到林嘉月耳边,声音又快又小:“老陈拿呦呦当亲妹子,看顾得紧着呢,可不能有下次了,不然咱俩都没好日子过。”
  林嘉月拿一根手指头轻轻怼到他的肩上,把人给推开:“谁跟你咱俩,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嘿!这个女人又跟他来这一套,每次睡完他都翻脸不认人,今天愣是一个电话都没给他打,连信息都没有一个,现在可不是当初钓着他的时候了,她把他吃到了嘴里,尝过了鲜,就当他是老梆子菜,想起来吃一口就吃一口,想不起来吃一口就晾到一边,现在大晚上的还跑到酒吧来找野男人喝酒,他俩到底谁冷着谁。
  江宇都想现在就想把她扛回屋,扔到床上,再办上她几遍,把她里外都给办熟透了,他再问问她他俩到底有没有关系。
  许鹿呦从嘉月姐的话里听出些不对,她悄咪咪地睁开些眼,想看看嘉月姐和江宇哥,但视线一转,对上的是那位青涩小男生担忧的眼睛。
  那种担惊受怕的眼神,很像她小时候养过的那只小兔子,许鹿呦不由地对他笑了下,让他不用担心,陈淮安的目光沉甸甸地扫过来,许鹿呦马上又闭上了眼,头抵着他的颈侧呓语道:“快走了,我的头都快晕死了。”
  陈淮安没说话,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许鹿呦登时僵住,她现在动也动不了,眼也不敢睁,谁让她现在醉得不醒人事,她也不知道江宇哥和嘉月姐看到了没有,她还说要和他玩儿地下情,这还要怎么玩儿?许鹿呦装作不经意地使劲拉扯他的头发,这个坏人。
  陈淮安唇角勾了下,又冲已经笑得不行的林嘉月点了点头,抱着她转身往外走。
  何以柠和顾清梨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两个人都停下了唱歌,看向这边。
  许鹿呦转了下脸,越过他的肩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给何以柠拼命地眨眼睛,让她们好好玩儿,又小动作地指指沙发那边的江宇,意思是待会儿江宇会送她们回去,至于别的,等她回头再跟她们解释。
  何以柠笑着冲她挥挥手,让她快安心走,又悄声跟已经傻眼的顾清梨解释:“呦呦不是故意瞒着我们的,她第一次谈恋爱,她和淮安哥他们两家关系又走得十分近,要是一开始就弄得人尽皆知,以后万一有什么变动,他们两家父母都不好处,她大概是想等稳定了再跟我们说,她后面要是不主动提,我们就当不知道。”
  顾清梨有些懊恼地用力捶了下头:“啊~~我怎么这么没有眼色,我之前一点都没看出来,呦呦不会讨厌我吧,我还一直淮安哥哥长淮安哥哥短地在她面前叫。”
  何以柠笑:“怎么会,呦呦虽然性子软和,但爱憎分明,她不喜欢的人她不会委屈自己去费心应付,你看她对你笑就知道了,她可喜欢你了。”
  顾清梨这才放下心来,比起男人,她更不舍得呦呦这个朋友,虽然她们才认识几天。
  同样傻眼的还有一个江宇
  ,江宇从刚才开始整个人就处于完全呆滞的状态,陈淮安他们都走出去包厢好一段时间了,他才眨巴了眨巴眼睛,看林嘉月:“刚才是我眼花了吗,你看到了吗?”
  林嘉月回:“看到什么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她又抬一下手,示意痞帅男和青涩小男生可以出去了,痞帅男和青涩小男生都松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东西,轻着动作赶紧撤了,打工的牛马都有各自不为人道的苦。
  江宇见碍眼的人终于走了,脸色稍微好了些,他拿掉林嘉月手边的酒杯,又给她倒来一杯水:“刚才陈淮安亲呦呦了,你没看到?!”
  林嘉月挑眉看他:“你到底是有多傻?”
  江宇被噎得脸都要红了,他咬牙切齿道:“我要是不傻能被你当个傻子似的捏着玩儿。”
  包厢里隐在暗处的摄像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林嘉月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摄像头的方向,唇角慢慢扬出些笑,妩媚又动人。
  她收回目光,懒洋洋地伸出手,勾着江宇的下巴跟逗小狗似的蹭了蹭:“别装委屈,你被我玩儿得不也挺开心。”
  江宇一口气没倒过来,差点去了半条命,他要是有一天英年早逝,一半是被林嘉月这个女人给气的,一半是被陈淮安那个男人给吓的。
  所以……他说的女朋友是呦呦!!!!怎么可能,他不是拿呦呦当亲妹子????
  江宇被林嘉月气得脑子稍微清明了些,又细想,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当”亲妹子,又不是真的亲妹子,俩人又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他又想到他前阵子说要给陈老大当妹夫的玩笑话,顿时觉得脖子后面有些凉飕飕的,他能活到现在,也挺不容易的,江宇歪头靠到林嘉月肩上求安慰,林嘉月难得没推开他,拿手胡乱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摄像头后面的盛默言看着沙发上黏在一起的两个人,一向以温和示人的脸上慢慢覆上冷寒。
  江宇莫名地觉得哪儿又吹来一阵凉飕飕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