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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都市言情 > 长佩再就业指导中心 > 第53章
  “干嘛啊,”卓一鸣小声嘟囔,“真能耍帅,耍帅的事都让你干了。”
  ◇
  第53章 梦里人(10)
  给其余的两尊圣像驱魔就简单多了,最后一点蜡烛熄灭时,整座教堂震动起来,最后面的墙壁向两侧挪动,挤出一扇老式的雕花木门。
  “怎么好像古代的那种木门啊,”卓一鸣贴着闻琰舟向前挪动,“他们这还中西结合的,驱魔业务够广的了。”
  “过去看看,”闻琰舟道,“我就不信他们会把我们困死在这里,我们肯定能见到他们。”
  木门背后是一座老宅,暮色里的老宅年久失修,院门歪斜地立着那里,推开门时合页锈得卡住,要使力才能拽开,门框上褪色的春联只剩残红,被风卷得簌簌作响,院子里的杂草没过脚踝,砖缝里的野蒿沾着湿泥,踩上去软塌塌的。
  石阶上头长满青苔,踩上去脚下打滑,闻琰舟和卓一鸣互相搀扶着走上前去,堂屋的大门虚虚掩着,尘土味透过门缝扑面而来。
  门后挂着的艾草一碰就碎,干枯的叶片簌簌落下,湿土凝成的地面坑洼不平,踩下去就陷下去,隐隐能看到凌乱的脚印,屋顶的木梁黑得发亮,上面挂着风干的玉米棒子,风一吹咚咚作响。
  窗户上糊着旧报纸,报纸被虫蛀出密密麻麻的洞,光线漏进来变得细碎碎的,落在土坯墙上。
  墙角的空木箱盖斜斜搭着,缝隙里塞着发黄的手帕,边角绣的鸳鸯褪成了灰白色,立在中央的八仙桌桌布磨出毛边,桌上摆着的全家福相框缺了一角,玻璃蒙着层灰,照片里三个人都穿蓝布衣服,前排老夫妻坐着,后排年轻人站着,所有人的眼睛都斜向门口,瞳孔黑沉沉的,像蒙着层雾。
  卓一鸣不慎踢到了一只空酒瓶,瓶子滚到桌腿边,屋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黑黢黢的椽子上一只老鼠窜了过来,碰掉了挂着的玉米棒子,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你你你还说之前那个地方没有活物,”卓一鸣的牙齿咯咯作响,从牙缝往外冒气,“这这这不就有了么,你看那老鼠肥的,它饿极了能把咱俩吃了!”
  闻琰舟安抚着拍了拍他的手,掏出手电筒扫过桌上的全家福,卓一鸣悚然一惊,按住他的手腕,照片里老头的眼珠转了半寸,对上他们的方向。
  “嘿不好意思啊大爷,没敲门就进来了,”卓一鸣不知哪来的勇气,从挎包里胡乱拖拽出一条毛巾,啪一声盖住相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拿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闻琰舟乐得发颤:“你胆子这么大了?”
  “这里半个人都没有,这大爷总不会从相框里蹦出来吧......靠,不对,我们是来驱魔的啊!”
  闻琰舟点了点头,翻出桃木剑来,拍了拍卓一鸣的手:“我包里有铜钱剑和朱砂,把它们拿出来吧。”
  卓一鸣慌忙在他包里翻找,手指抖得差点把朱砂摔在地上,一阵疾风从窗外涌来,相框上的毛巾被风卷起,呼啦一声飞出窗外,相片后排那个穿蓝布衫的年轻人缓缓转过头来,脖子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闻琰舟大喝一声:“拿铜钱剑!镇东南角!”
  卓一鸣抱着铜钱剑扑到东南角,刚把剑插在地上,整座屋子剧烈摇晃,屋顶漏下的水滴变成暗红色,滴答滴啦落在地上,相框摇晃的更加厉害,里面的每个人都睁开眼睛,目眦尽裂的看向他们。
  闻琰舟咬破指尖,将血点在桃木剑上,剑尖划过空气留下红光,他猛地挥剑劈向相框,玻璃碎裂的瞬间,照片里的人影化作黑烟扑来,带着浓烈的腐臭味。
  “一鸣!朱砂!”
  卓一鸣惊醒过来,扬起朱砂猛泼过去,黑烟遇朱砂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蜷成一团在地上翻滚,发出剧烈的尖叫声,那黑烟不知翻滚了多久,渐渐化为灰烬,照片里的人影恢复了正常,只是眼睛都闭了起来,像是终于得到了安息。
  “结、结束了?”卓一鸣擦掉脸上的冷汗,颤巍巍站了起来,“这次倒是挺利落的,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之前悬疑剧组的场务都教过的,你们三个没有好好听课,考试肯定不及格的。”
  “你好好听就行了,我们几个智商不行,顶多打打下手。”
  “不知道铁哥和小铜怎么样了。”
  “小铜肯定在抱铁哥大腿啦,铁哥怎么说也是世外高人,他们比我们要安全吧。”
  “有道理,”闻琰舟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他们在宅院里转了几圈,都没有看到新出现的大门,走出门口才反应过来,这一关根本没有过去,刚刚那照片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怪不得这么简单,”卓一鸣揉了揉鼻子,“还以为结束了呢,真是想得美了。”
  走出老宅时暮色未散,山路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水汽泡得发胀,腐叶在脚下化成绿泥,每走一步都陷到脚踝,闻琰舟把桃木剑挂在身边,剑穗上的红绳沾着草籽,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卓一鸣没走几步就踩到硬物,弯腰去捡时碰到金属,拿起来发现是块生锈的马蹄铁,内侧刻着模糊的字体,磨损的久了辨不清楚,他刚要开口说话,闻琰舟按住他的肩膀,朝左前方努了努嘴。
  雾气里立着棵看不清模样的大树,树干裂成两半,树叶向两边掰开,一阵疾风涌过,叶片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树上结着许多腐烂的果子,黏稠的汁液顺着树皮往下淌,在地上积成水洼。
  “我去什么东西,好恶心啊。”
  卓一鸣捏着鼻子不想看了。
  闻琰舟在背包里摸来摸去,摸出一只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打转,指向树干不再动了。
  树干发现了他们,树枝疯狂摇动,树上腐烂的果实向外爆开,里面飞出无数黑虫,疯狂向两人冲去。
  卓一鸣手忙脚乱的在挎包里摸索,扯出朱砂往外面泼,倒还真的打散一片虫子,闻琰舟把外套挡在脸上,上前几步飞扑过去,将桃木剑刺入树身。剑锋没入的瞬间,树干发出低沉的轰鸣,裂开的断口涌出黏稠的松脂般的液体,顺着剑身滴在地上。
  雾气浓得化不开了,卓一鸣抵抗黑虫时不断后退,撞到一块石碑,冰凉的触感顺着脊背爬上来,他回头看了一眼,石碑上刻着三个人的画像,和之前在老宅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铜钱剑!”
  闻琰舟大喝一声,卓一鸣福至心灵,掏出铜钱剑猛刺下去,那石碑嗡鸣着震颤起来,从中间向两边裂开,从裂缝里飞出一团黑影,冲向空中的黑虫,黑雾和虫子们互相卷裹着厮杀在一起,翅膀震颤的声音令人牙酸。
  不知过了多久,黑雾渐渐散尽,虫子们零零碎碎地落在地上,翅膀颤几下就不动了。
  卓一鸣想把鼻子剪了:“好恶心,这算以毒攻毒吗?怎么这么臭啊。”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闻琰舟道,“太臭了,鼻子要崩溃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离开这里,穿过鬼气重重的雾气森林,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座废弃的医院。
  “我服了,我真服了,”卓一鸣恨得跳脚,“看出来了,这兄弟俩就是来折腾人的。”
  “进去吧,”闻琰舟道,“来都来了。”
  “你这说的要进去聚餐似的,怎么这么淡定啊。”
  “不淡定也没办法,”闻琰舟推开医院大门,“进去吧。”
  刚进去就看到黑漆漆的走廊,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像掉光牙齿的嘴巴,黑洞洞的向外张开,煤油灯挂在门口生锈的铁钩上,玻璃罩积着一层厚灰,灯芯结成焦黑的疙瘩。
  闻琰舟踏进一步,木地板散架似的摇晃着,墙角的蛛网抖落下来,一只肥硕的蜘蛛顺着蛛丝荡到卓一鸣肩头,他嗷地蹦起三尺高,胡乱抓出朱砂,在半空向外猛洒:“啊啊啊不是老鼠就是虫子,别来沾边啊啊啊——闻琰舟不怕你们,你们往他身上撞行不行啊——”
  细细碎碎的哭声在走廊里游荡,一圈一圈地爬进耳朵,在脑中回荡不休。
  声音从左边的病房里传来,闻琰舟举着桃木剑踹开房门,霉味混着福尔马林迎面扑来,月光从破窗斜切进来,照见病床上蜷缩的白影,那影子是透明的,哭声拔高又戛然而止,闻琰舟挥剑劈向虚空,剑风扫落身旁的输液瓶,玻璃的碎裂声回荡开来。
  病床上的身影被桃木剑剑气所伤,倏忽就消失了。
  “一鸣,我们把灯给点燃吧,”闻琰舟道,“我刚刚进来的时候试过了,手电筒在这里打不开的。”
  卓一鸣点了点头,连滚带爬扑到门口,划火柴的手直打哆嗦,这里面有三间病房的门口有煤油灯,他好不容易点上了第三盏,橘黄火苗舔上灯芯,身后传来咔嗒轻响,旁边刚点亮的两盏灯同时灭了。
  那瘆人的哭声又响了起来,是从右面的病房里传过来的,闻琰舟刚冲进去,卓一鸣在走廊中间跳脚:“麻蛋!什么东西,有东西摸我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