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萧濂吃糖葫芦的速度,楚熹有些……哭笑不得。他手里的糖葫芦才吃了两口,萧濂就把一整串吃完了。
“等等我,我还没……”
萧濂吃完了自己手里的糖葫芦,又过来抢他的。楚熹刚咬了两口,第二颗山楂只咬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进了贪吃帝王的口中。
要是放在其他小孩身上,估计就气的哇哇大哭了,楚熹没哭,反而想到了一个办法,治一治馋嘴的帝王。
萧濂只吃了一半山楂,剩下的还牢牢的攥到楚熹手里,楚熹递给萧濂,萧濂说他不吃,楚熹咬下一半山楂,萧濂又过来抢走另一半,如此循环往复,吃完了一整串糖葫芦。
楚熹怀疑萧濂就是故意的,一整颗的山楂不吃,偏偏吃他剩下的半颗。
“吃完了。”萧濂给他擦干净嘴,指了指那边的夜市,“你说还有什么好吃的?”
楚熹嘿嘿一笑,拉着萧濂的手就往那边走,走到臭豆腐摊旁。
萧濂闻着受不了,怎么这么臭?
楚熹比了个耶,“来两份臭豆腐!”
“好嘞!”老板十分爽快。
楚熹拉着萧濂在臭豆腐摊前坐下来,萧濂肉眼可见的嫌弃,倒不是嫌弃这里有多脏,而是嫌弃这个味道。
楚熹还以为萧濂嫌弃桌子不干净,用袖子擦了擦,“我的好哥哥,来吃夜市就不要嫌弃这么多了。”
萧濂闭上眼又睁开,“我又不是嫌弃这个。”
楚熹挑眉,“那哥哥是嫌弃什么?”坏笑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萧濂捂住他的手,“手都冻红了,还在这儿故意气我。”
说完,萧濂将他身上的大氅脱下来,披在楚熹身上。萧濂一副书生打扮,楚熹则是他的书童。书童顽劣,觉得穿大氅不舒服,不够肆意自在,就没穿。如今书生将大氅披在书童身上,也是聊表心意。
楚熹眨巴着眼,“哥哥,我不冷。”
萧濂两只手捂住楚熹的小脸,“还说不冷,脸都冻红了。”
楚熹:“……”
有没有一种可能,根本不是冻红的?
楚熹还没来得及和他解释,臭豆腐就被端了上来,老板让他们慢用,楚熹笑着点头。
头一次见书童做主的,老板也是对他印象深刻。瞧那书生一脸嫌弃的样子,就是闻不惯臭豆腐的味道。也是,书生家财万贯,哪里瞧得上这里的环境?
两份臭豆腐摆在楚熹面前,楚熹往萧濂身前推了推,“哥哥,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萧濂面露难色,看着楚熹拿起臭豆腐就往嘴里塞。萧濂看他吃的开心,也跟着笑了笑。强挤出的一丝笑容,比哭还难看。
“哥哥,我都吃一半了,你一口还没动呢,是不是……啊?”
楚熹话说到一半,萧濂就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没嚼几口就咽下去了,像是吞了蜈蚣一样。
“好吃吗?”
萧濂不好意思扫他的兴,木讷的点点头。楚熹作出请的手势。萧濂继续吃,吃到最后,已经麻木到没有表情了。
楚熹看出他不喜欢臭豆腐,“哥哥何必勉强呢?”
“朕说过。”萧濂小声说,虽然萧濂很不愿意承认臭豆腐好吃,但这是楚熹爱吃的东西,他愿意尝试,“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真的能做到吗?
楚熹记得他说过这么一句话,但上一次的结局并不怎么好。不过……一份臭豆腐而已,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
楚熹又要了一份臭豆腐,故意咬一半,看看萧濂会不会过来抢另一半。果不其然,萧濂又强行塞了半份臭豆腐在嘴里。
“我算是看出来了。”楚熹放下臭豆腐,“哥哥来陪我逛夜市只有一个目的。”
萧濂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还以为他知道了自己是来查民间谣言的。
“哥哥故意吃我半份,就是来占我便宜的。”楚熹叉腰道。
萧濂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楚熹白了他一眼。
紧接着,萧濂就吻了上去,混着糖葫芦的甜腻和臭豆腐的“芳香”,在楚熹的唇瓣上落下一个温柔而炙热的吻。
楚熹推开他,“这里这么多人呢,哥哥还是得注意自己的身份。”
环顾四周,确保没什么人看见他们,楚熹悬着的一颗心才堪堪放下来。他们现在一个是书生,一个是书童,在别人眼里或许真的就是这种关系,但在大庭广众之下,楚熹难免会不好意思。
“要想占你便宜,何必拐弯抹角?”萧濂厚着脸皮说。
楚熹:“……”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萧濂要是想占他便宜,没必要拐弯抹角。
“哎呀,哥哥!”楚熹捂着脸,“真是的。”
萧濂抓住他的手腕,“行了,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们,你不用太过于担心。”
楚熹当然不会担心这个,他只是害羞。
萧濂拽了很久,才把他不安分的小手从脸上拽下来,牵在自己手里,付了钱,继续向前走。
走在喧闹的人群中,走在花灯节的夜市里,没有身份的掣肘,也没有众人的反对,只是,和心上人牵着手一起往前走,不回头。
第56章 并肩6
夜市喧闹声不减, 楚熹走累了,就坐下来休息。萧濂说自己去逛逛,楚熹也没跟着他, 而是自己回到马车上。
萧濂再回来的时候,楚熹已经在马车上睡着了, 萧濂轻手轻脚的坐上去,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盖上毯子。
乾清宫
萧濂将楚熹抱到龙榻上,今晚就不折腾他了,让他好好睡一觉。
自从宣布成婚的消息后,朝堂上争论的声音就没有停过, 整日喋喋不休的, 吵的萧濂心烦意乱, 唯有乾清宫算是一方净土, 可萧濂回到乾清宫之时, 楚熹总是睡觉, 像是躲着他似的。
楚熹也的确就是在躲着他, 每晚被他折磨的昏死过去好几次, 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啊!
萧濂想楚熹也是累了, 就让他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萧濂都扛在肩上。
转眼春风和煦, 到了三月初十。
大婚的日子。
朝野上下喜气洋洋, 但萧濂能看出来, 他们只是面上过得去,实际上心里截然相反。太傅李钰此时回宫,正好镇得住文武百官。
李钰也是想见证楚熹和萧濂大婚, 虽说之前给两个人使了这么多绊子,但总归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萧濂是他的学生,楚熹养父也是他的学生。看着二人大婚,李钰看清了自己已经老了的事实。
孤臣,老了的孤臣。或许会死无葬身之地。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钰也没有想那么多,先看着二人入洞房,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之后,他就再无牵挂。
上午楚熹还在睡觉,萧濂也没有打扰他,那些繁琐的成婚流程不适合楚熹,萧濂只保留了宴请和册封。
雍明帝册封皇后,普天同庆。
正午时分,楚熹醒了。萧濂坐在龙榻边等他。楚熹一睁眼,就看到了萧濂穿着玄色上衣、纁色下裳的冕服。
冕服上衣绘日、月、星辰等十二章,下裳绣宗彝、藻、火等纹样,腰间系大带、佩绶。萧濂头戴冕冠,冠上有前后垂珠,为十二旒。珠子险些戳进楚熹眼里。
楚熹两眼一黑,“哎呦,我的眼睛……”
萧濂见他演的浮夸,也没戳穿他,命人送来了大婚的东西。
“换上,让朕看看。”
楚熹穿好,大红色,衬得他格外耀眼。
肤白貌美,郁瓷纯净。
随后,就是册封大典。
萧濂身着冕服出席,牵着楚熹的手一同接受百官朝拜,李钰宣读册封诏书,将皇后金印和皇后册授予楚熹。楚熹跪拜谢恩,再次接受百官朝贺。
仪式结束后,萧濂与楚熹回到乾清宫行合卺礼,二人面对坐在龙榻上,共饮下合卺酒。
“这酒……”楚熹头晕,“是不是……”
“小熹儿能将东西下在面里,朕就不能让人把东西下在酒里吗?”
楚熹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楚熹知道萧濂说的是哪一次。做的面一点也不好吃,可是萧濂却全吃了,现在想来,萧濂不是硬着头皮吃面,他根本就是甘之如饴。他早就知道面里有东西。
只是没想到楚熹会给他解情蛊。而那个时候,萧濂应当快被情蛊折磨疯了。
“那次……那次是我擅作主张,哥哥……”
萧濂瞪了他一眼,“都成亲了,还叫哥哥?”
“夫……夫君。”楚熹支支吾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