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巴羔子的!
清遥这混蛋,聪明劲儿不用到正途上,光想着怎么逮他了!
荀风没了办法,看来只能等,等他们找不到人自行离去。
就在此时,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荀风浑身僵硬,头皮发麻,脖子像生了锈似的,一点一点往右转。却见一位官兵审视着他,锐利的眼神在他脸上来回扫视:“我看你在附近转了好几圈,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过度惊吓让荀风的舌头打结,磕磕巴巴道:“小的,小的……”
官兵眉头皱得更紧,手腕一翻,“唰”地展开手里的画像。
荀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要不趁他低头看画像时,把人打晕?手指悄悄抬了起来,指节捏得发白。
“嗳!” 一声粗喝从旁边传来。
荀风和官兵同时转头,荀风赶紧把手背到了身后。
“云家主那边有了线索,叫咱们赶紧过去!” 那人挥了挥手。
“这就来!” 官兵应了一声,又狠狠瞪了荀风一眼,收起画像就走。
荀风悄悄松了口气,咽了口唾沫,故意装出疑惑的样子:“官爷,这几日城里是咋了?城门管得这么严,我家老婆子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做饭咧。”一边说一边搓着手,从袖筒里摸出几枚铜板,递了过去。
官兵横了他一眼,没接钱:“心里没鬼,怕什么查?”
“官爷说的是!可这人跟人不一样,不是谁都有官爷您这般,这般好汉!”荀风腆着脸陪笑。
官兵没再理他,丢下句:“要出城就去排队,别在这晃悠”,就急匆匆地走了。
荀风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尽,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云家主?是云彻明来了?他竟然亲自来了文县?
他这是要干什么?亲自来抓我?荀风靠在墙上缓缓蹲下,心里像翻倒了五味瓶。
“我要去看看。”心里的一道声音说。
“不,不行。”荀风摇摇头,“师父说的对,不能再和云彻明有纠葛,不能。”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喊:“就看一眼,看完就走。”
最终,还是那点想念占了上风。
荀风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先是一步一步往官兵消失的方向挪,走着走着,脚步就快了起来,到最后竟忍不住小跑起来。
云彻明的位置十分好找,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想藏,就在街对面的茶馆门口,荀风轻而易举看见了他,他躲在树后,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偷看。
乌泱泱的官兵聚集在一起,云彻明面色严肃,嘴巴一张一合,显然在部署。
“瘦了。”荀风想,这才几天怎么瘦了那么多。
“黑了。”荀风看得目不转睛,黑了也好,更有男子气概。
“我该走了。”
荀风深深看一眼云彻明,转身,可刚动了动,云彻明似乎察觉到了,说话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越过众人,直直朝树后的荀风望去。
四目相接!
荀风心里“咯噔” 一下,吓得一个激灵,转身就往巷子里跑。
风声在耳边呼啸,荀风跑得快极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他不敢往后看,鼠一样钻进小巷,小巷四通八达,不知通往何处。
荀风不管不顾,埋头往前冲。
千万别追来!千万别追来!
荀风一万遍祈祷,他还没做好面对云彻明的准备。
咚!
撞上了一堵肉墙。
“疼死我了。”一道男声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痛苦。
荀风也疼,捂着脑袋半天没吭声。
那男声道:“看见我就跑?”
声音耳熟,荀风头晕眼花,心瞬间凉了半截。
腕子忽然被男人死死攥住,他道:“跑不了了。”
四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荀风浑身的血都像是冻住了,凉得发颤,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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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来昨天要发的,但是家里来了人,就没空,鞠躬道歉[爆哭]
第66章 那么厌恶我,躲的好远啊
“是你。”
施定鸥笑着看荀风:“瞧你惊讶的样子, 没想到我会来?”
“确实没想到。”荀风一边说话,一边不动声色往后退, 施定鸥怎么会来?他莫不是来取云彻明性命的?
施定鸥清秀的脸上忽然绽放笑容,笑容很大,一口洁白的牙齿大半袒露在外,瞧着有几分邪气,快如闪电,一把扼住荀风手腕,“想跑?”
荀风心里一惊,暗想施定鸥真是变了,以前多么可爱, 什么都听他的,永远一副恭顺模样, “小白鸟, 这没道理,我可是听你的话走了。”
“是叫人拆穿了罢。”施定鸥缓缓收紧力道, 将荀风往自己的方向拽:“白景回来了,你呆不下去了, 不是吗?”
荀风温和道:“是啊,我斗不过你。”
“以前你可以。”施定鸥定定看着荀风, 目露痴迷:“以前我多傻啊,什么都听你的, 看你的眼色行事,知道你喜欢听话的,我便收起獠牙,心甘情愿蜷缩在你身边,可你太薄情了, 把我伤透了。”
“你把我的心伤透了!”施定鸥吼道:“非要给你一个教训不可!”他眯起眼睛,缓缓抚上荀风面颊:“你不喜欢男人,我偏要你去和不男不女的云彻明打交道,我要你知道男人比不男不女好多了,可你呢,你爱上了云彻明!”
“你总是出人意料,总是让我伤心。”施定鸥双眼赤红:“我真贱,即使你爱上了云彻明我还是不舍得杀你,荀风,你说我贱不贱?”
“不,小白鸟,你很好。”荀风柔声道:“是我配不上你。”
“快了,很快我们就能在一起了。”施定鸥张开双臂,抱住荀风:“荀风,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等我杀了云彻明。”
荀风轻轻回抱住施定鸥,努力让自己冷静:“小白鸟,不要管这些了,我们一起去过潇洒自在的生活,好不好?”
“不,我要给你世上最好的一切,金钱,权势,地位!”施定鸥激动道:“荀风,快了,就快了!”
荀风想,他大概是疯了。
“可我不想要那些东西。”荀风推开施定鸥,“像以前一样,简简单单就好。”
“一点也不好!”提起以前,施定鸥格外激动,脸色涨得通红,“以前的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下等人的生活我受够了!”
施定鸥摇晃荀风的肩膀:“东躲西藏,风餐露宿,这样贫苦卑贱的生活我过够了!”
“你知不知道,我本来可以……”
荀风静静听着,可突然没了下文,施定鸥不说话了,他似乎恢复了神智,面部不再扭曲,一派斯文,他清浅地笑:“荀风,你想见云彻明吗?”
“不想。”荀风斟酌着回答。
施定鸥微微歪头,很天真地问:“为什么呢?你不喜欢他了?”
荀风感觉施定鸥的病情越发严重,为了不刺激他,只好顺着说:“嗯。”
“可你们好过一场,还成婚了,你真的忘记他了?”
荀风佯装不耐烦:“你还要我说几遍?”
施定鸥扬起笑容,拉起荀风手腕,亲昵搂住他的胳膊,欢喜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喜欢不男不女的怪物的。”
“我们快走吧,离开这儿。”荀风不想让施定鸥和云彻明见面,他一定会杀了云彻明!
“真是急性子。”施定鸥嗔道,荀风嗯嗯啊啊敷衍两声,刚要转身,脸颊一片湿润,施定鸥亲了他!
荀风还没反应过来,身侧突然传来一道劲风,眼前一花,施定鸥被一脚踹到了地上,咚,巨大的落地声令人胆颤。
荀风呆呆地看着云彻明。
他什么时候来的?
施定鸥瘫在地上,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可他在笑,笑得格外灿烂,“云彻明,你都听见了吧,这里没人欢迎你,也没人,喜、欢、你。”
云彻明不理会施定鸥,转身看向荀风。
荀风的手在发抖,牙齿在打架,云彻明,眼神幽深,面无表情,半个字都没说,可荀风无端感到恐惧。
“咳咳。”施定鸥忍不住咳嗽几声,神情如打了胜仗的将军,他朗声道:“云彻明,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吧,可我知道,我不光知道,我还与他相识数载,我们还在同一张床上睡过觉,哈哈!”
“别说了!”荀风大喝,腿肚子的筋在打转,他努力攥着拳头才没有瘫倒。
云彻明一步一步走向荀风,荀风一步一步往后退。
“他不喜欢你!他害怕你!”施定鸥大喊:“云彻明,你看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