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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综合其它 > 越火燎原 > 第65章
  “不是你说的真命天子?”祁越又接了句要不起,直接过。
  豁达万分的季瑛笑笑:“我早就看透了,婚姻,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狗屁的东西。”
  祁越扫了眼豁达女侠:“这辈子也不穿婚纱了?要不要让温莎陪着你去逛一次,自己给自己买一套。我看她最近老研究人家婚纱设计。”
  “不需要。”季瑛高傲地扔了三个字否决,踩着高跟鞋往外走,她声音有些古怪,像是在压着某种奇怪的情绪:“有事儿啊,我先回了。”
  她走后,祁越准确无误地将目光挪到了有些出神的赵文身上。
  赵文察觉到祁越在看他,皱眉嚷嚷了句:“越哥你干嘛看我!”
  “你送她的生日礼物是……婚纱。”祁越了然,几乎是笃定般地说出了答案。赵文不说话,将手里一把没能出出去的牌扔在茶几上:“我希望她未来能幸福啊。”
  “无论以什么身份,我都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欣赏的另一半。”
  赵文唉声叹气了半天,也没得到祁越的回应,他颇显古怪,试探性发问:“你怎么不损我。”
  “因为我也这么希望。”祁越凉凉瞪了他一眼。
  窗外又下起了雨,季知野安安静静地抱着祁越一声不吭。他格外困倦地趴在祁越的肩头,在浅浅的呼吸声和静谧的雨声下,悄无声息地入睡了,就这么维持着一个尴尬而又窘迫的姿势。
  祁越用手轻轻揉摸了几下季知野的剪短的头发,又探头去查看他眼下的黑眼圈。季知野最近在他的强行威逼利诱加色诱下,最终成功将服用的药物剂量从超额的五颗到现在的三颗,只不过有时候还是会止不住,祁越计划在季知野不那么忙碌的时候,带季知野回美国进行比较系统的治疗。
  只不过眼下不仅季知野抽不开身,祁越也抽不开身。祁鸣山虽然不再明着管他和季知野的事,但明里暗里还是多重暗示着祁越不能丢了祁家的本,不能扔下祁家不管不顾。以至于祁越最近大病初愈,便开始疯狂腾出时间,挤压自己的休息时间,试图找出个适合的时间,带季知野回美国,去找科特做进一步的检验和分析。
  目前看来,这项计划并不太能顺利实现。
  今天巧在是季知野和他的周年纪念日,虽然某位当事人在这个雨夜里非常不解风情地睡着了,但是祁越还是忍不住对着整个屋子里塞满的红色玫瑰花发笑。
  实际上祁越订花的时候,本来是打算定粉色的玫瑰花,但他在下单的时候突然想起,那天在游乐园里,季知野阴阳怪气地对他道:“我觉得你未来老婆应该会喜欢红色的。”
  这才改了颜色。
  季知野回来的时候,看见这一屋也吓了一跳,一声不吭地冲上来抱住了祁越,然后扯着正要去上厕所的祁越来了一场深度拥吻。
  祁越想到这里,用手指摸了摸季知野的鼻子,然后一边笑着一边低头去偷偷亲了他两下。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祁越和季知野躺在一张床上,回忆突然跳跃到了几年前的夜晚,那似乎也是这样的一个雨夜。
  那个时候祁越怀揣着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心理,被季知野的臂弯轻轻揽住,他心跳如鼓,他耳朵发红,他试图用一切可形容的言语去形容这场莫名其妙的面红耳赤。
  他躺在季知野的身边,听着如鼓的心跳声,窗外雨声渐停,祁越恍然意识到,是他心中下了雨。
  而这场雨,翻身给了他一个炙热的吻。
  第五十六章
  飞机穿过云层,越过万里高空,在历经数个小时后稳稳降落在中国大陆上。轰隆轰隆的飞机声逐渐淡下去,祁越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拽着行李箱和季知野的手往外奔。
  季知野还没睡醒,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他打了个哈欠,乱糟糟的头发扎着卫衣帽子里,宽松运动裤下甚至连两只袜子的长短都有些不一。
  祁越轻啧一声:“季知野,你醒醒!跑快点儿啊,等会赶不上季瑛的婚礼了。”季知野迷迷瞪瞪地点了点头,却还是半睁着眼,没有半点儿清醒的样子,手上却反握下紧紧拽住了祁越的手。
  “醒了没啊?”祁越头有些疼,站住用手抓了抓季知野的脸颊,脸颊肉被指尖挤了两下。
  季知野和祁越在美国待了接近两年,在祁越的强制执行和科特医生制定的新治疗方案夹击下,季知野这两年的用药量已经被压回正常剂量,甚至有时候没有吃药的需要。精神稳定后,季知野的睡眠质量也高了不少,甚至在两人的养老生活下,变得越来越爱睡。
  昨天晚上闹得有点晚,做完之后季知野又被季瑛以新娘子的由头压榨远程帮忙操心了一堆季氏的项目。起一大早赶飞机,飞机上睡不安稳,眼下缺觉后便显得季知野有点儿呆呆的。
  祁越见他不吭声也不反抗,又用力挤挤他的脸,挤着撅起一个嘴,祁越心一动,凑上去亲了亲。猛地,季知野睁开眼,缓慢眨了眨。
  “醒了。”
  “差不多得了。”祁越强行推开想再亲下去的季知野,镇定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深吸一口气:“等会要来不及了,季瑛等着你挽她上台呢。”
  季知野摸摸头发:“……就算我没到,也会有人的。”
  祁越定定看着他,没有多说,季知野话外的意思他清楚,一年前赵文离了婚,转眼没多久季瑛就有了结婚对象。这样兜兜转转的宿命将赵文和季瑛越推越远,作为两个人的发小,祁越都觉得其中有些造化弄人,毕竟祁越不敢说赵文没喜欢过季瑛。
  就算今天季知野不到,号称自己有事没法到场的赵文也一定会赶到。
  最后祁越拽着季知野紧赶慢赶,还是及时赶到了现场,祁越在台下看着这场婚礼,意识忽然恍惚到赵文结婚的那天,那天季瑛也没来,今天赵文也没来。
  他们所有人,除了祁越,看上去似乎都没有特别好的结果。那些藏在过去的、属于青年期的情感,终究被埋在土里,一颗失去水分的种子,再也不会生根发芽。
  季知野给了季瑛最后一份属于亲人的抚慰,也算是给“季”这个姓氏带来的一切画上个完美的句号。
  婚礼结束后,祁越和季知野计划在国内多待上一段时间。
  再度见到陈程的时候,祁越正和季知野在逛商场。祁越记仇,每次回忆起季知野当时暗讽他年纪大精力不够的时候都忍不住呛他两句,后来季知野听得耳朵起茧子了,便抓着祁越出去买衣服。
  说是要买年轻点的衣服,但逛了半天都能感受到季知野的心思不正。意识到这点儿的祁越没揭穿,依旧乐呵呵的在逛,旁边一直没噤过声的季知野突然没了动静,祁越寻着人影找过去,就看见季知野盯着对面那家餐厅里的服务员出神。
  祁越记性好,隔着很远也能辨认出来是谁,陈程。当初那个在大学的时候和季知野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当年陈程拿着礼品拜托赵文送来,似乎是有事求他,但祁越没理。
  陈家的事,他当初不打算淌浑水,后来被查了之后,陈家倒了,陈程也再没有音讯。陈程他爹间接害死李笑笑,给季知野带来不小冲击,后来季知野远走,回来后也再没和陈程有过联系。
  祁越走上前两步,双手抱胸,面色平静:“你想上去打招呼吗?”
  “不想。”季知野淡淡回答着,转身展开手臂捞住祁越的腰,将人慢慢地带着往回走。祁越也不反抗,撩起眼皮悠悠看向他:“怎么,还要回去逛情趣店?”
  “可以。”
  “滚远点,去逛逛宠物店,给七月买点粮,外国待久了,最近吐了好几天,刚有点好转,补偿一下它。”祁越拍拍季知野的后脑勺,没好气地让他老实点。
  两位叱咤风云的大老板,穿着最普通的运动套装,一人两手大包小包的猫粮和玩具,走在商场里格外打眼。季知野几根手指被勒得胀紫,忍不住松动下回回血:“七月吃得比我都多。”
  “我看你对它比对我都好。”季知野幽幽瞥了瞥祁越,见他无动于衷,便一直盯着。祁越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不耐地踹了季知野一脚,张嘴就是拒绝:“不行,别打这种馊主意。”
  季知野:“……”
  刚回到家,季知野将大包小包的猫粮和玩具都放在地上,刚进门不到两步,七月便冲出来准确无误的用爪子扒住了祁越的裤脚。季知野静静看向七月,心中有股说不上来的无语,自从这只小猫长大以后,黏人的劲儿和原来那只一模一样,却是换了个对象,从黏季知野变成黏祁越。
  祁越这人,以前的时候说自己不招小动物喜欢,也说自己不太爱和小动物相处,现在却是天天逮着七月不撒手。平日里闲着的时候,都是在吸猫,也不怎么搭理季知野,以前的猫见猫爱沦为现在的讨猫嫌,季知野也不清楚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只知道每次刚和祁越躺床上,七月便狗狗祟祟地溜进来重重踩在季知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