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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都市言情 > 二流人生 > 第59章
  但她是这样一个风一般的女子,主要表现在对任何玩具都不感兴趣。
  我不敢从网上买玩具,怕有甲醛,几个有小孩的同事热心,拉过来好几车玩具,仔细消毒后把我家塞得满满当当,有便宜的,也有贵得令人咋舌的,有毛绒玩具也有益智类游戏……但任何一个玩具都讨不了慢慢的欢心。
  我没办法,也很担心她真的有天生的心理或精神疾病,用微医挂了几个线上医生的号,有说没事的,也有说有先天性自闭症的,建议线下就诊,愁得我一夜一夜睡不着觉,拄着脑袋,在黑夜里一下一下轻拍她的小身体。
  说实话我不太敢一个人带她去医院,虽说解封了吧,但全城上下依旧弥漫着不太平的气息。
  我想到了秦皖,摸黑打开手机,和他的微信聊天框比我想象中太平得多,就一个火红的愤怒脸,还是我回来第一天发的。
  我拿着手机发呆,感觉掌心震了一下,低头看,是一个双眼泪汪汪,双手握拳嘤嘤嘤的“可怜”表情包。
  “去你的吧,老东西。”我扔了手机往床上一躺,还是决定带她去医院看看。
  可是在医院做了所有检查,照了x光,骨骼和大脑发育没有任何异常,慢慢的反应也很灵敏,医生逗她她会咯咯咯笑,在她面前放一个小玩具,她虽然不感兴趣,但如果医生拍手鼓励她,对她笑,她犹豫一下也会往前爬着去够,够到了还会还给医生。
  “沟通意识和社交能力都很强。”这是医生给我的回答。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一个平平淡淡的黄昏,那一天阳光明媚,我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在卧室的书桌边发发邮件写写报告什么的,可忙着忙着发现她脸一直朝着窗帘的方向,在慢慢地吸吮手指。
  我试着过去打开窗帘,万丈光芒倾洒进来,像有一把火从天边摧枯拉朽地烧到眼前,把云燃烧成一片一片的。
  这些流云飘散得到处都是,一路飘散至天边,从温暖的橘色再到妖冶的紫色最后到坠入夜幕的幽深蓝色……
  慢慢不吸手指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壮阔的暮霭,发出“诶……哎呀……哎呦”的赞叹。
  “搞了半天你喜欢这个。”我笑着坐到床边,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我怀里看,她猕猴桃一样的小脑袋转来转去,小手兴奋地一忽闪就忽闪出一股子奶腥腥的“臭味”。
  我打开电脑,最近我发现百度网盘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我从第一台安卓手机到现在苹果手机里的所有照片都保存了下来。
  就连我第一次在秦皖车里,趁他闭目养神时拍下来的照片都还在。
  “你这是在变相替你爸说情。”我说。
  我打了电话给姓秦的,响了一声他就接了。
  “一礼拜给你看一次。”我告诉他,“别想讨价还价。”
  第42章 夫妻
  我和秦皖约好了在前滩太古里见面,因为我发现了慢慢喜欢出去玩,看,于是就经常带她在上海兜兜转转。
  那天是2024年过年之前,太古里新年氛围很浓,广场上灯火辉煌的圣诞树还在,一众奢侈品店散发着优雅又高贵的暧昧橘色灯光,但是经济形势不好,fendi和lv店里店员比客户还多,全然没了十年前我第一次跟着秦皖去国金爱马仕时的热闹场面。
  慢慢很喜欢看灯,我就带她一层一层地看,去西太后店里看blingbling的土星项链,去杂货市集看一些小物件,当然了,她并不感兴趣,于是我带她去茑屋书店买了几本书,之后坐在露天咖啡馆,隔着玻璃看夜色里璀璨浪漫的霓虹,和广场上攒动的人影。
  我们很快就看见广场上一个黑色人影,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让人眉头一紧,也是没谁了。
  他穿了一件黑色长款羊绒外套,一脸阴沉地四下张望一番,拿出手机,没一会儿我放在咖啡桌上的手机就嗡嗡震。
  “你在哪里?”
  我想回他说我在二楼咖啡馆,但之后看到的一幕让我好奇心爆棚,决定先按住不表。
  只见一名妙龄女郎(现在小姑娘真不怕冷啊)踩着高跟鞋,拂一把海藻一样盈润的大波浪,迈着轻盈的猫步朝着老东西走过去,我脑子里当场就唱起来:“小皮裙儿~大波浪~一扭一晃真像样,她~的身上太香,忍不住想往上靠!”
  然后她就靠上去了,不对,是摔到老东西身上去了,看得我整张脸都皱成“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老东西是年纪大了,靠过去个人都没发觉,正低头打字呢,被美人这么一撞,手机直接撞飞出去,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终砸在地上。
  他缓缓回头,难以置信地瞪着他那双刁民眼睛,上上下下在美人脸上身上扫视,最后回到她脸上。
  几个年轻的女店员很快就被楼下的骚动吸引了过去,趴在玻璃窗上捂着嘴笑,议论。
  “这男的怎么这样啊……人家就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嘛。”
  “就是啊,长得还蛮帅。”一个女孩子捂着嘴笑,“还一身名牌,怎么这样啦……”
  “再帅也是老登!”另一个女孩不屑地表示,“而且越有钱的老登越斤斤计较,越抠!”
  我赶紧抱起慢慢,拎着包往楼下冲,冲到楼下的时候美人还在歇斯底里地吼,皮草挂在胳膊上,精心描摹的丝绒妆面被油和汗糊成一团,头发丝让口红黏了一脸,但手机已经拿在手上了。
  安保、警察和吃瓜群众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我得从人群缝隙里才能勉强看见自家老狗。
  老狗一脸鄙夷,似笑非笑地抬着下巴,淡定得像在看别人热闹,举着手机,碎掉的屏幕上是黄色收款码。
  “借过,不好意思借过一下。”我在新的一年就是这样狼狈,抱着慢慢,帆布包斜挎在身上,陪着笑脸挤进人群,挤到他身边拽一把他袖子,压着嗓子吼:“差不多得了!你干什么呀!”
  “什么干什么?”他板着脸低头看我,“赔钱啊让她。”
  我匆忙看那女孩子一眼,有些心虚地小声说:“她也不是故意的……”
  “就是啊!”她带着哭腔吼。
  秦皖全然不顾看热闹的人群,耷拉着眼皮看我,“是吗?那么大地方不走,非不长眼往我身上撞?”说完十分不高兴地在我脸上慢悠悠看一圈,睫毛往下一垂,别过脸去小声骂:“胳膊肘往外拐,我看你也是不长眼。”转而又看见那女孩了,眉头一皱,直勾勾瞪着她大声说:“扫好了伐?扫个码要这么久吗?”
  于是那一天的总体情况就是我很狼狈,而秦老板风光无限,来一趟前滩太古里赚了五千块钱(他问人家小姑娘讨了八千,但是他有applecare,两年,年费1599,维修只要188),但就这他还不高兴呢,说要不是我从中作梗,他能敲更多,因为不光屏碎了,锁屏键也坏了。
  “人家都是齐心协力一致对外!你呢?”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金碧辉煌的富临轩,望着窗外,高挺的鼻梁,飞扬跋扈的眼尾,以及和手术刀一样寒光闪闪的眼镜都堪比凶器。
  “你到底看不看女儿?不看我带她回去了。”
  我吃一口海洋之星(类似于寿司的点心,主要是海胆和鱼籽,外面一层蝶豆花汁做的饺子皮),低头对着碗底狂翻白眼。
  “哼。”他嗤笑一声,“你除了会跟我厉害,还敢跟谁厉害?”
  我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本着“理亏者闭嘴”的原则,我就把嘴闭上了。
  他这一晚上势如破竹无人可挡,可能找不到对手也没劲吧,又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就放下腿,把椅子拖近一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乳鸽,沉默地吃起来。
  “回去上班了?”他吃完一整块乳鸽才开口,吐掉硬骨头,语气也是硬的
  “没。”我说,“下个月。”
  “那我女儿怎么办?”他倏的一下转过头,带过来一股子藿香正气水的味道,“没空带还有脸抢?还给我!”
  “不还。”我摇摇头,“我叫我爸妈过来了,刚好,他们也想看慢慢,我给他们在我家附近租了一套房,比我那个还大一点,够他们三个人住,我会安排好工作,一下班就回去照顾她。”
  “哼!”他盯着我,阴险地笑着小声说:“又原谅你妈了?不嫌我们两个联手玷污你名声啦?”
  我筷子一顿,低头看碗里油腻腻的搅合成一团的米饭和叉烧,“她只要对慢慢好就行,我会给她钱的。”
  他应当是无计可施了,拿着筷子面无表情盯着我看,我问他看什么,他说:“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我别过头去背对他翻个白眼,从宝宝椅里把慢慢抱出来,抱给他。
  他把穿着红色对襟小棉袄的女儿高高地举起来,看着她,在辉煌的灯光下眼睛发亮,笑容却有些落寞。
  慢慢很有礼节意识,虽然不甚热情,但还是甜甜地微笑着看她的老父亲。
  我看他这么落寞,更想踩他一脚了,于是看着他,缓缓露出一个坏笑,抬头夹着嗓子问女儿:“慢慢,我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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