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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穿越重生 > [鬼灭] 浮寝鸟 > 第168章
  “哦?什么课题?”
  “人生最重要的课题。”他给澄穿好衣服,笨拙但温柔地抱起来,“要得满分。”
  所有人都笑了。
  澄一岁多时,正是蹒跚学步的时候。
  幸和义勇一人一边牵着小澄的手,在樱花树下学步。
  澄的步子还不稳,摇摇晃晃的,但脸上总是带着大大的笑容。
  “爸爸,妈妈,走!”他奶声奶气地说。
  “好,走。”幸温柔地回应。
  义勇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儿子的小手。
  春日的午后,阳光正好。
  花瓣簌簌飘落,落在他们头发上、肩头。小澄穿着嫩黄色的连体衣,仰着小脸咯咯笑着抓花瓣。
  义勇蹲下身,让小澄靠在自己怀里,指着树上的花:“澄,看,樱花。”
  “发发!”小澄口齿不清地学。
  “是,樱花。”幸也蹲下,轻轻拂去儿子头发上的花瓣。
  义勇抬头看她。阳光透过花枝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她笑着,眼角有了细微的幸福纹路。
  他的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胸腔里涌动着平静而浩瀚的爱意。
  他伸出手,将她和儿子一起轻轻拥入怀中。
  樱花雨静静飘落,笼罩着相拥的一家三口。
  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第106章 七度灶
  小澄三岁那年的春天,幸和义勇之间发生了第一次分歧。
  某个夜晚,哄睡小澄后,幸靠在义勇肩头,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他睡衣的纽扣,轻声说:“澄快上幼稚园了……家里好像有点安静。”
  义勇正在看一份海洋观测报告,闻言顿了顿,目光没有离开纸张:“嗯。”
  “我在想……”幸的声音更轻了,“是不是可以……再要一个孩子?”
  翻动纸张的声音停下了。
  义勇转过头看她,深海般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她的脸。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不行。”
  “为什么?”幸不解,“澄也想要弟弟妹妹呀。”
  “幸。”义勇的表情很严肃,“你还记得澄出生的时候吗?”
  幸愣住了。
  “你在产房里待了八个小时。”义勇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斟酌过,“中间有两次,护士出来让我签风险告知书。”
  他看着她,目光深沉得让她心头发紧:“你流了很多血。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
  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义勇没有给她机会。
  “我不想再看一次。”他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绪,“不想再站在门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不想再看到你那么痛苦。”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我不能再让你冒险。”
  幸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握的拳头,知道这个话题无法继续了。她垂下眼睛,轻声说:“我知道了。”
  那晚,他们背对背睡了。结婚以来第一次。
  幸有些生气,也有些委屈。她想要一个更热闹的家,想要澄有手足相伴。但义勇在这件事上异常固执。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看起来一切如常。义勇依旧早早回家,帮忙做家务,陪小澄玩耍。但他开始在某些时刻格外警惕,每当幸表现出亲近的意图,或者夜晚她主动靠过来时,他都会在最后一刻恢复理智,确保措施万无一失。
  一次,幸换了新睡衣,在他看资料时从背后抱住他。义勇的身体僵了僵,然后轻轻拉开她的手,转过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克制的吻。
  “很晚了,睡吧。”他说,声音平静无波。
  幸看着他重新转回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丝委屈和无奈。
  又一次,她借口腰酸让他帮忙按摩,手指有意无意地滑过他小腹。义勇抓住她的手腕,动作很轻但很坚定。
  “幸。”他叫她名字,声音里带着警告。
  “我只是腰酸……”幸小声辩解。
  义勇看着她,眼神复杂。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规矩地放在她腰侧,一下下轻轻揉着。
  “睡吧。”他重复道。
  这样的拉锯持续了近一个月。
  幸试了各种方法,撒娇、生气、冷战,但义勇就像一块顽固的礁石,任凭海浪如何拍打,岿然不动。
  连小澄都察觉到父母之间微妙的气氛。
  一天吃晚饭时,他看看沉默的妈妈,又看看同样沉默的爸爸,奶声奶气地问:“爸爸妈妈吵架了吗?”
  幸和义勇同时抬头。
  “没有。”义勇先开口,夹了块鱼肉放到小澄碗里,“吃饭。”
  幸看着儿子困惑的小脸,心里那点小脾气忽然就泄了气。她摸了摸小澄的头:“没有吵架,只是爸爸妈妈在想事情。”
  小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头扒饭。
  就在这时,幸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幸,下周末有空吗?你爸爸朋友的版画在美术馆有个联合展览,我的《永恒》系列也在其中。想不想来看看?”
  幸看了一眼义勇。他正在专心挑鱼刺,仿佛没听见。
  “好呀。”她说,“我带澄一起去。”
  “义勇君呢?”
  “他……”幸顿了顿,“我问问他。”
  挂了电话,餐桌上又安静下来。小澄吃完最后一口饭,跳下椅子跑去玩积木了。
  “妈妈下周末有版画展。”幸轻声说,“想让我们一起去看。”
  义勇“嗯”了一声,继续挑刺。
  “你去吗?”
  “……看情况。”
  对话又断了。
  幸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很累。她放下筷子,起身开始收拾碗碟。义勇想帮忙,被她轻轻挡开。
  “我来吧。”她说,声音很平静,“你陪澄玩。”
  义勇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转身走进厨房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展览那天是个晴朗的周末。
  幸带着小澄,和父母一起在美术馆门口等义勇。他昨晚又有数据要处理,说可能会晚点到。
  母亲看着幸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轻声问:“和义勇君闹别扭了?”
  幸勉强笑笑:“没什么大事。”
  母亲似乎猜到了什么,拍了拍她的手:“别怪他。男人有时候……比我们想象中更害怕失去。”
  正说着,义勇到了。他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头发有些乱,像是匆忙赶来的。看到幸和家人,他快步走过来。
  “抱歉,晚了。”
  “没事,刚开门。”幸的父亲笑道,“走吧,你妈妈的画在二楼。”
  展览规模不小,几个艺术家的作品分区陈列。
  母亲的《永恒》系列是以自然和家庭为主题的套色版画,色彩温暖柔和。澄指着一幅画问:“这是外婆的画吗?”
  “嗯。”幸蹲下身,“好看吗?”
  “好看!”澄用力点头。
  走到另一个展厅时,幸注意到这里的窗帘都拉上了,只开了最亮的灯光。展厅中央,是一组名为《夜光》《记忆》的系列作品。
  画的主体是黑夜中的海,但海面上有隐约的光。画中的女子只有一个模糊的侧影,身着紫色的和服,温柔,沉静,像是随时会消失在夜色中。
  幸站在画前,看了很久。
  正看得出神,小澄不小心绊了一下,被旁边一位年轻男子扶住。
  幸这时也走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打扰您看展了。”
  男子气质沉静阴郁,蹲下身温和地问小澄有没有事。但当他抬头看到幸时,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雪代幸?”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幸愣住了:“您认识我?”
  男子也愣住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迅速调整表情,恢复到之前的平静:“抱歉。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认错人了。”
  他的语气礼貌而疏离,但幸总觉得他的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原来如此。”幸笑了笑,“那真是巧。”
  这时,义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幸?”
  幸回头,看到义勇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在她和男子之间扫过,带着询问。
  “这位是……”幸正要介绍,却见男子的目光落在义勇身上时,整个人再次僵住了。
  那表情比刚才更明显,有震惊、难以置信、然后是一种深深的恍然。
  男子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对义勇微微颔首,又看向幸,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看展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请问……”幸忍不住开口,“这些画,是您画的吗?”
  男子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是。”他低声说,“很久以前画的。”
  “画得很好。”幸真诚地说,“尤其是光影的处理,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