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东京绕来绕去,最后在一处办事所外停下。
黑泽光一下车,就有人迎了上来,带着她进入办事所。
走到最里面的办公室后,带路的人已悄然离去,黑泽光看了看面前平常的门,最后压下把手,拉开了房门。
一个比她年长的女性,坐在桌子的后方,正在看着什么文件,此刻她抬起了头。
跨越两个世界的目光在此刻交汇。
黑泽光踏入房间,露出一个笑:“幸会。”
“请坐。”「黑泽光」伸手示意她入座,桌子前已经摆好了一个椅子。
她并没有照做,而是略放肆地观察了下面前的人:“你看起来,有些憔悴。”
「黑泽」回敬:“小屁孩更是愁眉苦脸吧。”
“彼此彼此。”黑泽光微笑。
随后,她不客气地拿过桌上的文件,反正都是自己的,看看又没事:“进行到哪一步了?”
“最后一步。”
“!”
黑泽光眼睛睁大:“已经到这个时候了?”
在她黑泽光到来的这一会儿里,「黑泽」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你来的正是时候,给你个机会旁观吧。”
“那是当然。”她可不会跟自己客气,看来这次的超能力相当给力,考虑到她的心态疲软了,送她来见证一下成功的未来。
黑泽光向后倒在椅背上,没什么形象地放松着身体,好心情从睡醒一直延续到现在,疲惫散去了很多。
那就暂时把重担交给这个未来的自己吧,让她休息一下。
之后的几天,「黑泽光」没有食言,做什么都带着她。
她很快了解到了目前的情况。
「黑泽光」已经瓦解了组织在日本本部的大半部分,如同蛴螬一般,蚕食了庞大树木的根部,即使树木表面上看起来依然粗壮、强大,但根部、中空已被挖空,树叶变得焦黄枯败。
「她」与各国警方展开了合作,借用警方的力量,除掉了不少窝点,同时保护了组织内的卧底,让真正的组织成员当作替罪羊,「黑泽光」已经熟练掌握这种操作了。
针对合作这部分,黑泽光要来了资料认真地学习和记忆,目前的她对这方面还不够了解。
在整个合作的团队里,还有一个被迫服下毒药变小的高中生侦探,黑泽光因为哥哥的缘故多看了两眼。
小侦探也参与了进来,他是与fbi合作的关键,本来fbi完全不打算与她合作,他们觉得自己能搞定一切,但有工藤优作在中间周旋,不知怎的说服了他们。
她忽然想起无意间看过的花边新闻,原来工藤优作的亲美不是空穴来风啊。
总之她收获了很多。
而时间也很快到了决战的那天。
所有的布置全都完成,一切准备就绪,到了清算的时候了。
这天,是个大晴天。
但大晴天,也有种风雨欲来的气味。
黑泽光在自己旁边,她们在一处安全的地方,能了解到外面的进展,无数屏幕清晰地播放着画面,不同部队的指挥交流频道也向她们展开。
黑泽光清楚地意识到了「她」的强大,此刻坐在这里,面对着庞大整齐的信息,一点也不像决战,倒像电子游戏了。
「她」已经联系好了哥哥,给他安排了一个完美的退场时机,只需要稍微出现一会儿,就能在接应下撤离。
在警方那里,她已经让所有人相信琴酒是卧底了,只有那个固执的小侦探始终不信,不过跃跃欲试的他已经被交到父母和警察手里了,正在严格的看管中。
一切井然有序地进行,与「黑泽光」的计划分毫不差。
在黑色的地图上,红色的圆点代表着组织在全国的窝点,黄色代表研究所,蓝色代表武器库,正从地图上一个接一个的消失。
愈发像是电子游戏了,黑泽光吃着午餐,这么想。
「黑泽光」与哥哥的通讯一直开着,她带着单边耳机,放在她前方的一块屏幕是琴酒所在位置的影像,同时,她还在注意着所有的情况。
见琴酒已露面,和红方的人员战斗了一会儿,有几个组织成员伤亡,该到琴酒退场的时候了。
「她」轻轻地敲击了下耳麦,张口:“哥哥,离开吧。”
琴酒没有回话,用行动回答了她,他战斗轨迹逐渐偏离中心,边缘则是「她」提前安排好接应。
尽管知道哥哥很厉害,但「黑泽光」不允许意外发生,她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当然要写上一个完美的好结局。
她无论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但是,这一刻,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了。
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小学生,他不知用何种方法闯入了这里,以一种无比灵活的方式踩着滑板躲过了流弹,在混乱的战场中竟然毫发无伤。
他看到那个银发黑衣的人时,大喊:“琴酒!”
然后,小学生一脚将足球朝琴酒踢了出去,一个外表普通的足球,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带着巨大的力道,猛然击中了琴酒。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荒诞的戏剧,身手很好的琴酒没有躲过那颗足球,被小学生带来的军队包围了起来,他的枪法和格斗能力宛如突然被上了一层debuff,就这样在一圈“精英”军队里,被击毙。
子弹正中眉心。
强大的琴酒轰然倒地,象征了庞然大物的犯罪组织的落幕,小侦探的脸上是喜悦的表情,而两个黑泽光都,目眦具裂。
作者有话说:预警,因为剧情下章会对柯南不友好,请柯南粉勿买。【土下座】[求你了]
另外,快完结啦,比心[垂耳兔头]
第40章 意义
室内一片死寂。
好像时间突然不复存在了。
声音消失,空气消失,周围的一切虚化,她们的眼里只能看见那一块屏幕。
红方取得了绝对的胜利,琴酒的倒下是他们胜利的证明,通讯频道不停地传来捷报,犯罪组织boss的老巢已经被攻破,那不过是一个偏僻的疗养院,神秘的boss真容显露,不过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但这一切已经与她们无关。
“……哥哥。”「黑泽光」运筹帷幄的脸变得空白,茫然,失措。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她已经把一切都处理到最完美了,为什么,还是无法拯救哥哥。
这是「她」的世界,不是平行世界,只有一次机会,无法重来,她已经失去这个唯一的机会了。
「她」的世界也沦为了无数坏结局的平行世界之一吗……?
「黑泽光」感受到了深深的滑稽,好像「她」所做的一切只是虫子的挣扎,什么也不能改变,只能成为看客眼中的滑稽戏。
还是,这就是注定的命运?
命运只能观测,无法改变,无论做什么,只会让未来愈发趋近命运,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悖论。
那「她」的超能力有什么用,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她」超能力,就让「她」一无所知地迎来哥哥的死亡好了,「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像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黑泽光也同样感到了深深的茫然。
她作为旁观者,同时也是「她」的未完成体,这就像一个巴掌,疼痛刻骨铭心,这条路也是行不通的吗……
那她还能做些什么。
一切有何意义。
她抱住了头,蜷缩在椅子里。
就在这时,黑泽光听到了一声奇异的笑声,宛如在棺材中醒来的复活者,手指在棺木上划拉,刺耳至极的摩擦声,硬生生地打开棺材,向世界发出复仇的宣告。
黑泽光缓缓抬首,看到另一个「她」的脸变得扭曲,清澈的眼瞳深处坠入深渊,「她」一字一顿地念道:“工藤新一。”
语气阴冷,恨意凝结,如厉鬼般无法哭泣,只能用敌人的鲜血当做自己的眼泪。
“我要让所有人,给哥哥陪葬。”
……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发生这件事后,她一直在重复地问为什么,哪怕根本得不到答案。
黑泽光觉得一切好像一场永不会醒来的噩梦,她以为自己能从梦境中醒来,却发现一切只是枉然。
她作为亲历者与旁观者,见证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黑泽光」叛变了。
或者说,「她」本就不属于红方,只不过为了哥哥,才答应了与他们合作,借助他们的力量加快她计划的进程。
背叛也谈不上,面对那些红方觉得被背叛的表情,「她」只觉得一切很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