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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主要可能不止是一个團队施压……我听说好多团队都希望你的新闻能把细节爆出来。”乔亦小声说道。
  此刻,董花辞的崩溃显得有些过度歇斯底里了:“我平时得罪了多少人啊?我有那么火?我动了哪块资本的蛋糕了啊啊啊啊。”
  好在,石小楠和乔亦似乎都对这个场景有所预料,或许她们也对钟情和董花辞的关系,到底比旁人更了解一些的。
  所以,她们先是互相同情地对望一样,后来她们分工非常和谐的,石小楠负责过去拍拍董花辞,像哄小孩子一样,先讲道理,后给对策;而乔亦负责给她们三个先点个晚上的外卖,对外安排行程,以及对接公司的一些琐事,公关文案写完让上下都知道。“请粉丝和记者不要干扰私人生活。”
  她们此刻比起经纪人和助理,更像是变成了董花辞事業上的母亲和父亲。
  “没事儿,真不一定完全是坏事儿。”这么多年大风大浪经历过来,石小楠的专業水准未尝比不上一些公司用尽心机留下来的高薪经纪人,她的职业成长里头更有一份和董花辞共患难的情分在里面,“如果你真的被有意冷藏,这也正好是一个最最好的曝光点。”
  董花辞却一直缓不过劲来。她咬牙切齿,她气急败坏,她好看的小脸皱成一团,过往从演绎费里抠出来美容院的画费统统白搭,最可恶的是她现在不知道该埋怨谁。董花辞现在最恨她自己当时脑子冲昏了和钟情过夜:“就真的没有更好的对应措施吗?”
  “有的,反正你们无论真的假的,你和钟情一定要避嫌。假的就是真实现状,真的就是‘更加好嗑’。这是一种事业需要的公关,小树,你要振作起来。等这阵风头一过,赵萱萱也不会再出头了,说不定还会有你事业的转机。”石小楠摸摸董花辞刚刚洗完的,洁白干净的脸,带着点哄人的语气说。
  这番话听完,她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她挠了挠头发,说,我明白,那是不是我得和钟情她们通个气。
  董花辞决定立刻打给钟情,她迫切地想知道那头又是怎么样另外一番兵荒马乱。这种迫切,比起恐惧,更多了一份愧疚和担忧,让她一分一秒都无法迟疑了。
  第45章 恐惧 疯子和不入流野心家的不谋而合……
  “喂?”
  不知道为什么, 钟情的声音已传过来,董花辞就莫名其妙的安心,也莫名其妙的很想哭。她覺得有时候在钟情面前, 她真就还是徹徹底底一个幼稚的,不可靠的儿童, 只会给钟情惹出很多额外的祸端。
  似乎很习惯于董花辞主动打电话过来却不主动开口这一套,钟情又非常自然地补了一句:“我们才分开没多久,想我的话也许可以等到晚上。”
  又是这种钟情式的冷幽默。
  董花辞这边的情绪自然是完全不同的, 她有些惶恐不安地把刚才和经紀人,还有助理的大概对话给钟情复了一遍, 说的甚至还有点条理不同。钟情在她讲的时候, 全程没吭声,但呼吸一直在, 匀称,叫董花辞终于说着说着,把话说顺儿了。
  钟情在那头:“所以就是,我们被拍到了?”
  董花辞:“你覺得呢?我们……”
  钟情:“其他都懂了,我没懂我们继续避嫌的必要性。”
  她这话说得文绉绉的,却是文绉绉的坦白,让董花辞吓了三大跳,都忘了她已经下意识把自己和钟情绑在同一条船上的视角了。但钟情反正是明白得很, “我们”这个词接着额外顺。
  董花辞:“不避嫌了?”
  钟情好像一点都不着急:“也没有,就是该怎么样怎么样吧,也不用装不认识。说穿了,小树,我们都靠粉丝吃饭的,对待粉丝要真诚, 令她们不满意的真诚也胜过无意义的虚伪——粉丝也是人,不是傻子。”
  钟情这么一讲,董花辞又好像回到了十八岁,她什么都不太回,不太懂,而钟情似乎无所不能的十八岁。
  钟情:“反正都这样了,等你胃好点了,想不想吃烧烤?”
  话题跳得太快了,董花辞甚至当着乔亦和石小楠的面“啊?”了一声:“吃烧烤?你想吃?我们能吃?”她转过味儿了,才反應过来钟情是给个机会想让她“还人情”,一起吃烧烤在身材就是命的女明星之间可得是过命的交情,总不能是想她了,和她約会吧!话又说回来,这么一来,她就没那么紧张了,只是又说:“好。”
  电话挂断。
  董花辞那边,三个人都在場,倒为钟情这样的反應而感到一些措手不及。石小楠本来一直在旁边没说话,可是等董花辞挂电话之后,她突然又静下来,这就很不石小楠的风格了。董花辞有点紧张:“是不是我不该答应她?”
  石小楠摇头,突然又长吐出一口气,摸董花辞的头发。这一摸有些温情脉脉:“看吧,人的反应,是我们管不住的。我们能管住的,只有公司手底下的营销號。我看看风声,再帮你写几套方案吧。”
  这是真家人的口吻了。董花辞一下子就抹了一把眼泪。胃却突然怪异地抽起来。前途茫茫,说来奇怪,当了演员,工作的哭就变成一件很难的事,可是生活的哭却好像处处可哭。明明在娱樂圈已经算是有朋友,有家人,不算孤家寡人,可是没有每一件事儿——怎么都这么难啊。她一开始是静默的哭,到最后忍不住,整个人又埋在乔亦怀里哭了个痛快,这次的哭就帶上了被雪藏的无奈和对自己弱小的不甘了,还有对于钟情的一点理不清的旧情,真不是一下子能止住的。
  电话另一头,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格调。
  董花辞走了,钟情赤着脚站在大理石板上,屋子里明明没少一样,还多了好几个外卖袋子,却好像哪里都空了。人果然是不能独自活着的,最起码也要应该有一只猫。她是不是和董花辞有过一只猫?
  这个问题在她脑子里,卡卡的,荒诞得像是她在回忆她是不是和董花辞有一个孩子。她当然知道女孩子和女孩子生不了,可是她非常想和董花辞有个孩子,谁生不是关键,孩子也不是关键,它活不活死不死的,别扰着她和董花辞就行,反正肯定没有,那想一想也是无碍的,不必接受道德批判的——关键是她和董花辞得有一个联系,一个凭据,让她们在世俗意义上能够扯不开,断不掉,切了皮肉连着骨,而目前法律无法给予她这样的安全感,董花辞目前给她的感覺,很不幸,也没有。钟情挂了电话后,无意识地在她的空荡的屋子里走着,望着那面照片墙,突然眷恋她和董花辞那种肌肤相亲的瞬间,太契合太紧密,她还是她,她还是她们。
  所以她会原谅自己。
  钟情突然出了一层冷汗,她摸到了口袋里的药,董花辞没有帶走,只带走了一张大病刚愈的惨白的脸。她不敢想如果董花辞知道这消息是她放出去的会发生什么,她本意也从来没有要董花辞走投无路。
  只不过她感觉到了董花辞此刻的走投无路,她竟然生了侥幸的快樂,她不得不卑劣地承认,她喜欢董花辞的这种走投无路,胜过于董花辞风风光光,和她在公众場合或冷脸,或漠然着表情,或端庄着仪态,和她擦肩而过。
  她的控制欲被微妙地满足了,尤其是在夜晚,是的。她在回味。对着这面照片墙。
  但是董花辞那边容易瞒,经紀人对她的娱乐动向还是了如指掌的。钟情知道她得和付红还有一场对话,知道会来,没想到这对话来得这么快。
  付红几乎是在电话后脚,按响了钟情的门铃。
  钟情穿着睡衣,有意慵懒着去开门,目的很幼稚,就是彰显她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试图杀一杀这位经纪人心有不平的锐气。可是她在失了自己礼節,不失经纪人礼節地给付红上茶时,付红却也没有情绪很激动,只是用一种很自然而然地威压手段——凝视。她就一直盯着钟情看,一句话不说。你要相信,如果班主任这么看着一个犯错的学生,老板这么看着一个迟到的下属,这种看比千百种责骂都叫人难捱。
  钟情捱了。
  她说:“上次节目送的茶,您尝尝?”
  付红喝茶。
  还是钟情落座,开门见山:“您也知道了。”
  付红放茶杯,慢慢开口:“我们共事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坎。”末了,还是忍不住,“为什么你这次这么轴?一定要和董花辞绑在一起?情种进什么娱乐圈啊,结婚去啊——国外能结,要不要我给你买机票?不是我说,你活像是被谁下了降头一样。要不要我找人替你算算?最近是不是运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