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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综合其它 > 你躲什么 > 第73章
  之后揽过肩膀笑着将人强行带走,临关门时还很贴心在外面扶手上为两人挂出“请勿打扰”的牌子。
  纪云淮视线收回,看上去并未因突然闯入者感人的智商给自己带来多少困扰,一吻印在温聆额头,有点无语地说:“就他那个脑子进水的样子,你信他还是信我?”
  “当然是信你。”温聆手环上去将男人紧紧抱住了,从未如现在这一刻般如此安心窝在男人胸口静听他的心跳声。
  说完踮脚凑上去,在男人脸侧轻轻啵了下,一双眸子亮晶晶望过来:“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被人暗恋呢,谢谢小叔。”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句——我也爱你。
  第53章 我什么都懂
  清晨第一声闹铃在耳边响起,毛茸茸的脑袋在怀里动了动,纪云淮抬手将头顶那烦人的声音关了。
  两人躺在被窝里都是半梦半醒,温聆撩了撩眼皮强撑着意志力从床上坐起来,刚支起半个身子却又被身边人圈住强行按了回去。
  纪云淮也不睁眼,埋头在他颈间懒懒嗅起那里的味道。
  昨天晚上最后一次结束,温聆在浴缸里泡澡用了新拆封的沐浴露,皮肤上的温度热热的,似乎还留有那股淡柠檬淡香。
  温聆被他弄得有点痒,皱皱眉不自觉缩脖子问他干什么……
  耳边响起的声音有点哑:“提神。”
  温聆却说自己没空跟他闹了,今早跟艾嘉约好了还要一起出去练车。
  话音落地,枕边电话却毫无征兆地再次响了起来。
  原以为是手机闹铃,拿过屏幕看了才发现是一串陌生号码。
  这串数字温聆瞧着有几分熟悉,似乎是对面被自己拉黑之后又申请的新号,没记错的话过年那时还有发来过信息。
  正思索间,男人的吻却落下在他锁骨流连:“怎么不接?”
  温聆咽了咽唾沫,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是纪浔……”
  纪云淮勾唇,钳住手腕将他整个人压在shen下,气息贴着他耳垂不轻不重咬下来。
  感受到身体某部分难以忽略的变化,温聆呼吸一紧,搂住纪云淮脖子有些情动了。
  下一秒,男人不紧不慢的声线却附在耳边,低声像是在命令似的:“接吧。”
  温聆默了默将电话接起,听筒另一头当即传来无比熟悉的声音:“温聆,温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嗝!”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小叔!你们都不要我了让我以后该怎么办啊?”
  纪云淮隔着薄薄一层布料顶他,温聆嗓间发出轻哼,意识到在接电话下意识抿住了唇。
  “我要忘掉你。”喝醉的人在那头大喊:“忘掉你以后就再也不会难受了!”
  “可是温聆……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又有多想忘掉你吗?”
  纪云淮手从衣摆下方伸进去,摸他腰间最敏感的的那一块地方,温聆面色潮红死死咬住了唇。
  “温聆……”
  “温聆你还在吗?”
  听筒里的声音显得有些聒噪,伏在自己身上的人眼眸一沉明显没什么耐心了。
  温聆将挂不挂正不知该怎么应对,耳边却幽幽响起一句:“你确定要他就这么听着吗?”
  于是野火燎原。
  温聆挂断电话,指尖掐进男人背里主动吻了上去。
  手机上的信息是两个多小时之后才看到的。
  对方自我介绍说是一家烧烤店的服务员,纪浔昨夜在店里吃烧烤喝得烂醉一夜没回去,清晨店里要打烊,请家属尽快来定位的地方将人接回去。
  后来久久不见温聆回复,对面又说人在店门口的卷闸门外靠着,顺便在短信里将昨夜消费的账单和收款码发给温聆。
  怕纪浔喝高吐在自己车上,纪云淮去接人时特意让助理找了辆通风条件更好的小面包。
  烧烤店卷闸门前,醉鬼穿了件牛仔夹克罩着鸭舌帽坐在地上睡得正香。
  助理走过去将人扶起来,纪浔晃晃悠悠站起来,眼前一晃当时将人抱住:“温聆,温聆你来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接我的!”
  助理被他嘴里的味道熏得差点原地晕倒。
  纪云淮走到面包车边面无表情拉开车门,什么话都没说,对待拉去屠宰场的猪崽一样,摁着头将人提溜进车上。
  回到明水湾纪浔好像清醒了些,一路被助理颤颤巍巍扶上楼脑子却还是懵的。
  进门看到温聆穿着拖鞋正站在阳台浇花,不知哪根神经又不对了,哭着冲过去质问他为什么要和小叔在一起。
  纪云淮看不得有人在自己家里这么撒酒疯,将他从温聆身边拽开强行拖进浴室。
  淋浴浇在头顶那一刻,凉水一激纪浔天灵盖都像是被劈开了,站在水瀑下怔怔看着纪云淮盯在自己身上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
  至此多余一句话不用说,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
  昨天晚上终归是没休息好,纪浔洗完澡出来眼底布满血丝,眼圈依旧是红红的。
  纪云淮希望能够在他思维完全清楚、能独立支配大脑的情况下再同他谈话,遂让文姨将客房收拾出来。
  纪浔躺在床上,眼底灰一般地死寂,望着天花板嘴里念叨:“我睡不着。”
  他说自己看见温聆就难过,想象着他在纪云淮身边幸福的样子眼睛根本闭不上。
  纪云淮站在床边轻哼一声,也不惯着他:“把你眼珠子剜出来眼睛是不是就能闭上了?”
  纪浔捞过被子盖住头,当即切换到睡眠状态一秒没声了。
  下午文姨熬了养胃的小米粥,不止是为了纪浔,同样也想着纪云淮在电脑上忙累了的时候多少也能跟着喝点。
  纪浔醒后并没有在家里乱转,餐桌上摆放的食物也没有碰。
  严格意义来说他对纪云淮明水湾这处房子并算不上特别熟悉,以前一直以为纪云淮不待见自己也没敢提出要过来做客,至于以后……多了个温聆住在这里,自己再想踏入这道门槛恐怕就更不可能了。
  纪云淮办公时书房的门就开着,纪浔站在书桌边像个木桩子似地足足守了十多分钟。
  猝不及防,空气中的静谧被一道声音打破:“没什么想问的就滚吧。”
  纪浔嗓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卡着,想问的话有许多,悲伤与矛盾几欲将他淹没。
  再开口时,终是只剩下颤抖的一句:“是很早之前……你们就背着我在一起了吗?”
  纪云淮转着钢笔轻哂:“你倒是把别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纪浔意识到:“那就是我们分手之后……你们才在一起的。”
  于是又不禁开始设想,要是后来没有纪云淮插足,温聆或许早就已经回心转意,早就已经原谅自己了。
  对方另寻新欢若是别人还好说,但那个人偏偏是他举尽全力都难以与其抗衡的小叔。
  纪浔知道自己跟面前男人的云泥之差,所以当时在车边看到两人抱在一起那一刻,其实就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出局了。
  突如其来的片刻沉默后,纪云淮一眼看破他在想什么,凌厉的视线望过来:“不要总是将错误归结于别人身上,你们在一起几年时间,你扪心自问有好好珍惜过吗?”
  男人字字诛心:“我曾经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没有抓住,落得现在的下场难道不是你自己活该么?”
  纪浔不禁苦笑:“是我活该。”
  一切都是他自作孽不可活,所以他现在无话可说。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纪云淮在耳边淡淡提醒:“你的私事我一向不多干预,但你脑子最好也放灵醒点。”
  “这都多长时间了?失个恋就搞得家里人仰马翻的,就这点受挫能力将来能干成什么大事?”
  类似的话樊文君不知已经在他耳边念叨多少遍了,纪浔惯会顶嘴,在纪云淮面前倒是乖得像猫一样。
  点点头,嗓间艰难挤出一句:“好的小叔,我知道错了。”
  气氛蓦地安静了下,纪浔收起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也知道这或许就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终是鼓起勇气将藏在心里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小叔,我其实从来没想过要接谁的班,我不喜欢做生意。”
  纪云淮指尖在桌面轻点,笑笑明知故问:“那你喜欢什么?”
  纪浔长舒口气感觉快哭了,并不是因为心里脆弱,而是他清清楚楚知道既然已经被纪闻伯规划好了路线,就意味着余下的人生都不可能按照自己预想的样子过活。
  他曾经试着劝过自己可以跟不喜欢的人结婚,但却怎么都放不下对心中对梦想的执着。
  正出神间,耳边声音却再度响起,语气依旧是冷冷的:“几首歌的demo发过来,我找个懂的人帮你看看。”
  纪浔眼底猝然闪烁起光芒,但依旧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向前一步满心期待向男人确认着:“小叔,你是说……”
  “写歌拉投资发几张唱片并不难。”纪云淮瞟来一眼:“但你的作品能不能受到认可,能不能在音乐创作这条路上长久地走下去,就要看你有没有真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