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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综合其它 > 你躲什么 > 第74章
  纪云淮像是也很累了,说完卸下眼镜捏捏鼻梁:“没什么别的事了吧?”
  纪浔摇摇头,终于能大口地吸进一口气。
  虽然情感上还不是很能接受前男友被自己小叔撬走这件事,但好歹生活给予他的并非全都是不如意,自己跑前跑后张罗了几个月乐队发片的事,如今好歹算是有了着落。
  没过多久温聆端着茶盘进来了,没有丝毫眼神分给他,将专门为纪云淮准备的话梅柠檬茶放在桌上。
  纪浔目光落在他身上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有些潜意识动作也不是他凭一己之力能控制的。
  怔忪间耳边响起一声:我你给你说过什么全忘了?”
  纪浔战战兢兢收回目光。
  纪云淮:“上次在煦园,我说温聆以后就是你什么来着?”
  纪浔皱起眉十分难为情,饶是心里清楚地记得,那两个字安在温聆身上却让他觉得太难以启齿了。
  纪云淮椅子转到侧面,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情看着他:“既然想起来了,见了长辈还不叫人?”
  纪浔咬咬牙,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在男人的凝视下硬是将那两个字从口中挤了出来:“小……婶。”
  温聆愣愣站在原地,看着叔侄俩的表情是活见鬼了一样。
  男人勾勾唇,像是还不满意:“大声一点,你小婶他没听见。”
  “小……婶,小婶!”
  纪浔放下最后的顾虑喊出声,只能在心里劝说自己慢慢习惯这个称呼。
  话音落地,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却笑笑:“没事,习不习惯都无所谓,毕竟以后也没那么多机会碰上。”
  “以后再管住不自己了就将这两个字在心里多重复几遍。”
  明确他和温聆现在各自都是什么身份,就算再想不开的事情,日积月累潜移默化地,也慢慢就都能想开了。
  -
  纪浔走后文姨也收拾收拾很快离开。
  两人依旧在书房里待着,温聆从书架找出那几本赛车漫画想要重温,不经意间转身,却看到纪云淮视线垂着安安静静坐在那儿,一副兴致不算特别高的样子。
  温聆走过去时,纪云淮伸出手揽过他坐在自己大腿上。
  盯着温聆手里的漫画出神许久,眉头一蹙,男人忽然没头没尾问了句:“会怪我吗?”
  “我其实一开始没想帮他,不然那天他妈妈开口时我就应下来了。”
  “可你……”耳边声音突然顿了下:“听见他刚刚说什么了吗?”
  温聆站在门口全听到了——听到纪浔用乞求的语气说他不想接受家里的安排,说他不喜欢做生意,不想为了这些被迫放弃自己喜欢的事。
  温聆不确定这是否唤起纪云淮关于过去一些不好的回忆,但他对于男人做出这个决定是完完全全可以理解并感同身受的。
  诚然纪浔在过去做了很多伤害他的事,但他知道纪云淮尽力了——鞭子教训纪浔时亦不手软,允许自己同纪家割席,尽力在这复杂的家族纠葛中周全地护住自己。
  唯独答应帮纪浔投资发唱片这件事,似乎与他一贯睚眦必报的理念相悖,温聆却知道他心里真正介怀、回到过去真正想要补偿的究竟是什么。
  有些惩罚是纪浔该受的,但若同样的手段报复在纪浔身上,如今的他又和当年摧毁别人梦想自私自利的纪闻伯有什么分别?
  这世界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非黑即白,温聆心里对纪浔其实没那么大恨意,更多是历经磨难后的坦然与释怀,也可以说是真的不在乎了。
  毕竟他现在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每天一睁眼对未来都充满了期待。
  纵使过去再多的恩怨纠葛也都该消弭了,于是凑上前去紧紧抱住了纪云淮,要他什么话都不要再说了。
  “我不怪你,我懂的,我什么都懂。”
  所以不要有负担。
  温聆心里爱的,从始至终都是那个有血肉、有遗憾有无奈、历尽千帆却依然初心不改……
  拥有无限人格魅力,这世界上最值得他倾心仰慕、且独一无二永远只属于他一人的那个男人——纪云淮。
  第54章 完结|daddy,永远忠诚
  饶是纪云淮有足够的耐心陪煦园那边继续耗下去,触及到盘根错节的庞大利益体,终究是谁被拿捏谁就会先坐不住。
  纪闻伯最近态度有明显放软下来,关于他和温聆的事半字不提,只发信息说理解他这些年操持公司事务辛苦,想适当休息一下也未尝不可。
  后来见纪云淮还是没有松口,便又说亲父子间哪有隔夜的仇,还是想找个机会坐下来跟他好好谈谈。
  时间一拖就这么拖到了六月暑假临近。
  在此之前纪云淮早就规划了好了一次假期旅行,只等温聆考完试两人便收拾行李出发。
  温聆整理衣服才发现衣帽间展示柜里放着一只丝绒小盒子,同纪云淮那些机械手表放在一起。
  男人从身后无声无息圈上来,打开盒子将一条薄荷叶造型的宝石项链拿出来,绕过锁骨系在温聆的脖子上。
  相比之前那条被温聆处理掉的碎钻“小铃铛”,纪云淮为他戴上的这条项链造型和做工明显都更精致,坠托上镶嵌的叶片取自拍卖会上拍下的一整块原料祖母绿。
  温聆心里喜欢得不得了,洗脸刷牙照镜子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凑近对着颈间多看两眼。
  洗澡也不忘记要摘下来,会用绒布将东西小心翼翼包好,远离卫生间这种湿气过重的地方。
  纪云淮靠在门框边饶有兴致看着他,温聆透过镜子与人对视:“非节非日的……干嘛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以后送你东西还专门要找个由头?”纪云淮想想说:“那就当是补给你的儿童节礼物好了。”
  温聆瘪嘴瞥他一眼:“我都说过自己不是小孩子了……”
  男人悠悠走到身后,俯身凑到耳边不轻不重“嗯”了声:“不是小孩子了。”
  “是还有几个月就到法定婚龄的成年人,可以用被子卷起来扛回家做老婆。”
  镜子里的视线蓦然垂下,耳根一红:“你少唬我,人家娶老婆送的都是戒指……”
  纪云淮也不反驳,笑笑说:“看来是很不满意我送你的礼物了。”
  “哪有?”温聆指尖摩挲着薄荷叶片,一脸认真解释:“我很喜欢!”
  身后男人挑挑眉,一副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温聆转身过去背靠着洗漱台,踮起脚间主动亲吻他嘴角。
  纪云淮面无表情没有给出太多回应,腰却微不可察默默弯下来一点。
  温聆原以为这样就能将人哄好,可谁知浴室里的亲吻一旦开始,再想收住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直到晚上温聆被整个人抱起抵在明水湾映着万家灯火的落地窗边,男人似乎还在不依不饶纠结那个问题。
  温聆汗湿了鬓角双眼迷离,嗓间断断续续发不出一句完整的音节,却仍坚持在纪云淮耳边重复自己真的很喜欢他送的这条项链。
  纪云淮动作好凶,声音却慢条斯理附在耳边,问他和之前纪浔送他的那条更喜欢哪个?
  温聆哭的时候不自觉一紧,纪云淮在他屁股上“啪”地拍了下,让他别夹。
  窗边纱影随着微风漂浮,温聆后背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只感觉全身上下都在燃烧,冲击的快感像是要把他送进天堂,纪云淮故意一停,下一秒又将他拖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地狱。
  纪云淮喜欢听温聆在哭时候叫自己小叔,可后来只是叫“小叔”已经远远不能满足,温聆攀住男人脖颈,热气铺洒在耳边轻声叫了句:“daddy。”
  说男人给予自己的一切他都无比喜欢。
  纪云淮爽的头皮发麻,听到那个词直接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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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最后一门考试结束,两人搭乘提前定好的国际航班直接飞往澳洲。
  纪云淮早年在那边购置的几处房产需要处理,顺便还想带温聆去自己当年上学逃课的地方都转一转。
  六七月份的大洋彼岸正值秋冬,纪云淮带他去墨尔本周边的雪场滑雪,晚上两人泡在酒店热气腾腾的温泉池子里一起看星空。
  这是温聆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出国,像被家长带出去春游的小学生一样,对周遭所有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温聆自问以前话没那么多的,现在也会无意识在纪云淮耳边叽叽喳喳了,捡到一片之前没见过的叶子都会逮住男人问东问西。
  纪云淮每样事物都耐心为他解答,偶尔遇到拿不准的就让他自己在手机上查,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笑看着他。
  温聆被男人这么盯着总感觉心虚,反应过来从屏幕上收回视线,瞟人一眼:“小叔……你会不会嫌我现在每天说这么多话,有一点吵啊?”
  纪云淮看着远方风景长舒口气,默了半响勾唇,说:“不会,现在这样就很好。”
  之后想了想突然又问他:“温聆,以后对我要不要唤个称呼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