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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综合其它 > 小弟 > 第28章
  “妈的,我们搞不定王望,还搞不定他儿子吗,继续找,个王八蛋,找到了我非得把他儿子给宰成八段。”
  狗子想,早上吃的肠粉也被他切成了八段,他会变成肠粉吗?
  “……他到底怎么搭上辛仲眠这条大船的?”
  床板吱呀了两声,狗子再次确认,这里来的是两个男的,大人。
  “他本来没有机会的,要不是因为齐昂变成了死同性恋,辛仲眠怎么可能让其他人上位?还有他那该死的招数,什么找得到偷窥的人,保护雇主的安全,我看都是他乱编的,妈的。”
  “他老婆怎么死的来着?”
  话题转变的好快,狗子的注意力不再集中于细微的动静,他开始靠近那些原本要被王望藏着一辈子的事情。
  “你忘了,鹿晓雯先被老大看上的,谁知道那个贱女人抵死不从,说发誓不与我们这些黑社会为伍,咬断了几个人的手指老大才放她走的么。”
  “本来到这里也就算了,谁想得到她和王望混到一块去了,还他妈的生了个儿子,老大都快气死了,他还想把王望当做自己的心腹来着。”
  另一个了然的哦了一声,“到底是怎么死的啊?”
  “找阎家的人帮忙,他们最擅长让一个在大街上莫名其妙的死掉了。”
  听到这里,狗子不由得张开了嘴,他刚刚太紧张了,连口水都不敢咽下去,身体不自觉的在发抖,无法消化刚刚所了解到的一切。
  “连我都差点以为是意外了,他们做的太真了,王望似乎没发现,但他知道老大在找他这件事情,我们得动作加快了。咦,那里有个衣柜,我们刚刚搜过了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狗子耸肩屏息,他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怎么样的未来,此刻被训练的敏锐感官放大了他心底的恐惧和担忧,可他现在连呼救都做不到。
  衣柜门打开了,身影挡住了光的流经,像是野兽在背对着阳光掏空无人的巢穴。他们几乎要得意的笑出声,但这种快乐的情绪只穿插了几秒。
  "好久没走进这么脏的地方了。
  辛仲眠嫌弃地踢踢地上的垃圾,姿态优雅地走进这狭小的宿舍,如果有机会重新修建,他一定不会选择这种垃圾屋风格的。
  有更多的人从他背后走出来,肢体打斗和哀嚎声传遍这栋破旧的大楼,好不容易消停一阵子后,辛仲眠才晃晃悠悠地走到衣柜面前。
  “你最好讨人喜欢一点。”他说,“我不知道同性恋对小孩的态度怎么样。”
  “救下你,也算补偿他的救命之恩了。”
  第35章
  “狗子是齐幼吗?”阎修问。
  “你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啊?”何凭都无语了,“这不摆明了吗?”
  阎修歪过头,他态度很不好,虽然这些故事是何凭非常努力拼拼凑凑才得到的,但他似乎无动于衷,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慨。
  “你哪儿不满意啊?”何凭拍拍桌子,“你不喜欢这个答案吗?”
  这关系实在是有点复杂过头了,阎修把手放在自己的脖子后面,试图给自己放松。
  根据现有的线索来看,齐幼的养父和自己的父亲关系不简单,他们阴差阳错组成了两代大哥小弟,期间还掺杂着齐幼的亲生父亲,以及养父情人的死因。
  阎修决定把问题简单化,“齐幼说他是被捡到的,他没有提起自己从前的记忆,中间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凭抿嘴,他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双手撑着膝盖,“中间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
  “但都是我们推测的。”
  出现了这么多的主要人物后,让我们最初发生的事件,来还原完整的时间线。
  “你叫汪汪?”鹿晓雯觉得很好笑,“怎么会有人的名字是狗叫啊?”
  靠着电线杆休息喘气的王望,他没心情回应别人的玩笑,不过他对这样的调戏很习惯了,捂着额头,没有多说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鹿晓雯背着手,弯着腰,凑到了王望的面前,长长的发丝有几缕飘荡到王望的手臂上,凉凉的,轻轻的。
  “我该怎么报答你?”她问。
  王望头好疼,他不需要什么报答,只是因为看着激烈反抗的鹿晓雯,他觉得人生也许还有另一个活法。
  他直起身,准备什么也不说的就告别,帮鹿晓雯逃出那些人的手底下已经做的够多了,他还有自己的未来要过呢,“再见。”
  但他救下的可是鹿晓雯,一个不愿意就会咬掉你几根手指的女人,一个遇见了喜欢的人就要抓住不放的女人。
  “做我的男人吧。”鹿晓雯很大声,“我喜欢你这样的人。”
  王望磕磕绊绊地往前走着,他觉得这个女的真是疯子,迟早有一天她会被自己这种胆大害死的。
  那王望有没有做鹿晓雯的男人呢?
  鹿晓雯开始不间断的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她总是不扎头发,又总是主动牵王望的手,问他痛不痛啊,还学他举起棍子反抗别人的样子,无论王望的反应多么冷漠她都能坚持的下去,尽可能的滑稽,想尽办法的贴心,她为了博得王望一笑,可以说是费尽全力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个安静的傍晚,她把自己的电瓶车停在王望的摩托车旁边,王望在旁边的小卖部喝可乐,她瞥见了摩托车上的头盔,于是伸出手拿过来戴在头上。
  “哎!”她眼前一片漆黑,“摘不下来了!”
  等她好不容易扭曲的从头盔中挣脱出来后,他看见王望笑倒在柜台上,很开心。
  “你笑了。”鹿晓雯嘴角还挂着头发,她有点不敢相信。
  王望看着她,仅仅是看着,他就明白鹿晓雯的头发是很柔软的,嘴唇也是的。
  他们在没在一起,区别其实不大,还是各自骑各自的车,只是鹿晓雯吃不完的面有了去出,王望穿不下的旧衣服也有了新的主人。
  “你真的能做到吗?”鹿晓雯躺在床上,“谁看你你都能发现?”
  “嗯。”
  “那你能能教教他吗?”鹿晓雯指指自己的肚子。
  王望把她往自己怀里搂紧,“很辛苦的,要很努力的训练。”
  “不用特别难的那种呀,你就教他会不会有坏人来抓他就好了。”鹿晓雯说,她把头发剪短了,落在肩膀上有点扎人,“你会保护他的,对吗?”
  “我得先保护你啊。”王望把灯关了,“教他的事情晚点再说吧。”
  “你答应我好吗?”鹿晓雯趴在他的胸口上,“他是我们的宝宝啊。”
  王望同意了,鹿晓雯睡去后,他把一个枕头放进他的怀里,关上了出租屋的门,连续锁了好几道之后才敢放心出门,掏了掏裤兜,里面只有月子中心的广告,没有车钥匙,可他不想吵醒鹿晓雯,于是就这样走出了门。
  后面他很后悔,鹿晓雯要生的那天他们拆了半天门锁,好不容易送到医院后,发现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什么的都没有。
  万幸的一切都很顺利,鹿晓雯和孩子都是。
  “叫你什么好呢?”鹿晓雯抱着孩子,“叫你鹿小狗吧。”
  王望忙着洗衣服,养一个孩子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艰难,要花很多的钱还有很多的精力,但他尽可能的给鹿晓雯和鹿小狗一个很好的环境。
  他们搬离了出租屋,住进了一个有小院的旧房子,王望答应鹿晓雯,在孩子上小学之前搬到城里去,会让鹿小狗好好读书。
  他开始早出晚归,接很多任务,帮人抓小三当侦探,收债追凶,反正挣钱他什么都做。
  是不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啊,实际上不是的,老天爷就是这么坏,对待他们这种本就不幸的人,快乐幸福了没多久,就要夺走。
  就在鹿小狗上幼儿园的第一天,鹿晓雯在家里收拾床铺,她期待着丈夫的归来,孩子的下课,毫无防备的打开家门。
  陆陆续续经过这件旧房的,先是搬家货车,然后是救护车。
  新闻播报了这个事件,一位女性独自在家,不慎煤气泄露导致爆炸身亡。
  在送别的葬礼上,王望跪在地上,他拉着鹿晓雯的手,他说了很多遍对不起。
  “我应该先教你的。”他眼眶红的吓人,声音哽切,“我应该教会你的。”
  “这都是我的错。”
  了解事情的真相和一切的发展并不难,王望收拾了所有家当,唯一有些累赘的就是爱眯着眼哭的儿子。但幸好这是个不笨的孩子,他教的内容足够狗子活下去了。
  湿乎乎的地板,阴暗崎岖的地形,就算对面是阎家手底下顶顶大名的雇佣兵出身的洛风,他也靠着多年来的经验和对方拼了个持平,他掐着对方的脖子,只想问一个事情。
  有雨滴在王望的脸上,有一些是咸的,仇恨和思念把他变成了个疯子,他正在杀人,可他满脑子都是鹿晓雯睡着的样子,你怎么区分一个人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死了呢,当然是看有没有她在的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