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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都市言情 > 湿地沙洲 > 第72章
  认真的语气让陈朝宁无奈道:“我说我再说一遍,你是猪吗?”
  项心河脸一红,“哦,这样啊......你又没说清楚。”
  “是我没抓住你。”陈朝宁说。
  是后悔的,要是反应再快一点就没这些事了。
  “又不怪你。”项心河主动亲亲他:“还是很冷,你抱抱我。”
  陈朝宁又说了些话,项心河没听清,他现在脑子很胀,还很疼,体温变高,哪里都不舒服。
  脑子糊涂的时候就变得爱说胡话,“我口袋里其实有袋碎掉的曲奇饼,我当时想,你只要跟我道歉,我就给你,可是我又觉得应该要给你完整的,但现在应该也不能吃了。”
  “那就以后再吃。”
  “陈朝宁。”他把脸磕在陈朝宁肩上,温声说:“其实我这两天很难受,我一点也不喜欢吵架。”
  “难道我喜欢了?”陈朝宁碰了下他滴血的耳垂。
  “那你就不要骗我嘛。”他控诉道:“爸爸弄坏了相机,你说要给我修,我很开心,可是没多久就发现你骗我,我只是想要个道歉而已,你都不肯,爸爸也不肯,我就会觉得你们都不爱我。”
  但陈朝宁跟爸爸是不一样的,陈朝宁会道歉,所以他喜欢陈朝宁。
  “你少拿我跟他比。”陈朝宁不悦道。
  “知道了。”
  没有力气,他都抱不紧陈朝宁,又懊恼又腼腆地说:“我这次会好好考虑跟你谈恋爱的事的。”
  呼吸很沉:“好想睡觉......”
  身体陷进柔软的被子里,他下意识抓紧陈朝宁快要抽出去的手,呢喃道:“你要换衣服,冷......”
  他又说:“我们现在是和好了吧,我接受你的道歉......饼干家里还有,给你吃。”
  ......
  陈朝宁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碰到迎面跑来的权偀,女人风风火火,头发盘起,在长裙外面披了条坎肩,满脸焦急道:“你有事没事?他呢?要不要紧啊,我听权潭说了,对了,你......”
  “妈,你帮我照顾他一下。”
  “哦,要不然去医院看看吧?检查一下最好。”
  陈朝宁表情冷漠地看向前方,没理会权偀,只说:“等我处理完,就会去。”
  “你要干嘛?”
  权偀拦不住他,只能在屁股后面喊:“你赶紧把衣服换了!”
  陈朝宁找到杂物间,从里面翻到一根弃用的棒球棍,顺手在空气里挥了两下,然后拎着这么个东西走了,他从别墅的侧门走到后门,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到了一辆黑色汽车,有人正弯腰准备上去,这儿只有一盏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而亮起,他动作很快,从后面将人拽下来,那人身手反应灵敏,奋力扭开但没料到陈朝宁有备而来,棒球棍直接对着他腹部就是重重一击。
  “是你?”
  俞温书痛苦地咳了一声,黑漆漆的草地里完全看不清陈朝宁的面部表情,但从他下手的狠劲来看,应该是完全不给他留活路的。
  “他自己掉下去的,你赖我?”被人偷袭很不爽,对方还有武器,俞温书干脆躺在地上不动了,还不忘对着陈朝宁劝:“冷静,我可能就是不小心吓到了他一下。”
  陈朝宁一个字不搭理他,棒球棍砸在他手上,随即又重重打在他小腿以及膝盖,俞温书痛苦地叫出声。
  “这是我第二次打人。”陈朝宁活动下关节,不带一丝感情道:“有点手生了,刚刚也是不小心,不小心打你手,不小打你腿,接下来,我要不小心打你脸了。”
  “操......”俞温书不忍了,用膝盖踹他。
  陈朝宁手上的动作不停,棒球棍打在身上,声音沉闷,直击他每一根痛觉神经。
  “卧槽你够了。”俞温书忍不住痛:“打这么久也该消气了吧,真以为我不还手是吗?”
  陈朝宁像是完全听不懂人话,俞温书要从他手里把棒球棍抢过来,奈何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个人影,直接将他从后面死死拦住。
  “祖宗,咱得走了,一会儿记者过来走不了了。”
  “谁叫来的记者?”
  “我哪知道?”
  俞温书骂道:“肯定是权潭。”
  经纪人求他:“别再闯祸了。”
  陈朝宁一手拿着棒球棍,一手揪住他衣领,模样像从水里钻出来的鬼魅,看样子目标是他脑袋,被眼疾手快的经纪人一把挡住。
  经纪人冷汗直冒,劝解道:“陈先生,当务之急是先看下另一位先生的状况,到时候我会带着温书当面登门道歉的。”
  “道歉,不值钱的东西谁要?”陈朝宁满脸讥讽。
  “这个我......”
  不远处的楼道口传来嘈杂声,陈朝宁蹙起眉,扔掉手里的棒球棍,用手捋了把头发,经纪人趁着陈朝宁转身即走的间隙连忙带着俞温书离开。
  ......靖/宇㊣
  项心河昏睡期间做了许许多多零碎的梦,串不完整,脑子像快要炸开一样,吵闹、疼痛,不放过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他在冷汗中惊醒,身上已经被穿好衣服,他下意识要找陈朝宁。
  软着身子蹲在地上穿他还湿透的鞋子时,脚边出现一双高跟鞋,项心河缓缓抬头,视线模糊中看见了张脸,但不是秦琳。
  “阿姨?”
  “你好点没有?”
  权偀担忧道:“这鞋还没干你穿什么。”她从卫生间拿了双全新的棉拖让项心河穿,“穿这个吧,对了,你爸在找你,说要看看你,顺便带你去趟医院,我也觉得,该去做个检查比较好,能起来吗?”
  项心河表情木讷,反应奇慢,慢吞吞把拖鞋穿好,项为垣已经走来,竟斯跟秦琳就站在卧室门外,小孩子扒着门框默默喊他哥。
  权偀看他浑身提不起劲,建议道:“实在不行,叫个救护车来。”
  “不用的。”项心河摇头,昏沉沉说道:“用不着。”
  项为垣脸色实在差得看不过去,但眼下项心河应该是病了,被池子里的水冻到发烧,高温异常的绯色从他脸颊蔓延到脖子。
  “陈朝宁呢?我在这里等他。”
  项为垣眼下不想跟他计较一些有的没的,沉着嗓音道:“等他干什么?我先送你去医院。”
  “我不要。”项心河很执拗,又坐回床边,垂着修长的脖子,无力摇头:“等会儿他找不到我了。”
  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劲,但权偀没当回事,倒是项为垣气得差点又犯病。
  “你起来。”
  项心河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权偀还想劝两句,陈朝宁就从外面冲了进来,原本湿透的头发此刻干了一半,但额头沁了点汗,他挡在项为垣前面,将项心河挡得严严实实。
  “不是说好照顾他吗?”不管三七二十一,没忍住脾气对着权偀指责道:“为什么让人进来?”
  权偀整个人都是懵的,“人家爸爸找来,我还能拦着吗?”
  陈朝宁咬着牙吸气,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他回头看着项心河,苍白的指尖连指腹都没有血色,揪着柔软的床单不停发抖,眼皮却是鲜红的,眼睛很湿,用另只手碰他冰凉的衬衫衣角,低低叫他名字。靖宇/㊣
  他靠过去,摁住人手背,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要命,刹那间什么都顾不得,紧绷的脑子炸得很彻底。
  “没看见他不舒服?”陈朝宁说话语速很快,眉眼间尽是压抑的烦躁,带着呵斥般道:“你要带他去哪里?他说了不去,你在强迫什么?”
  项为垣头一次被个小辈指着鼻子说话,瞳孔震惊,反驳不出话来被权偀插了句嘴:“你干嘛呢?本来就是要带他去医院的。”
  “我说了他不舒服,去什么医院,把医生叫过来不行?”
  权偀被他怼得也是无话可说,“那你......”
  “项叔叔。”陈朝宁微微侧身。
  “我今天叫你一声叔叔,是因为你是项心河的爸爸,既然他说不想走,我希望你不要逼他。”
  “我让他跟我去医院就是逼他了?”
  “一部相机砸坏两次,怎么还可以让他跟你心无芥蒂地离开?”这话被陈朝宁说得像从水里刚捞出来的海绵,原本那么轻,握在手里却很沉,砸在心上更沉,果然项为垣黑着脸,胸口气不顺到开始起伏。
  “他有他的想法,有他的生活,你要是照顾不好,就不要瞎掺和。”
  “你!”
  要是再这么放任他说下去,十有八九要把项为垣气得进医院,权偀连忙出来打圆场,先是数落了一顿面不改色的陈朝宁,然后对着项为垣道歉:“别放心上,他可能就是太担心太着急了。”
  说完看向陈朝宁,用眼神示意他别闹,“人家的家事,你才是别瞎掺和,我来联系医生,让心河先休息,你出去吧。”
  陈朝宁稳着呼吸,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但丝毫没听权偀的,他当着人面把手指一个个扣进项心河指缝里,护着的动作太显眼,权偀甚至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想说点什么来着,却喉咙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