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色书院 > 惊悚推理 > 风月侦探局 > 第250章
  不好惹?柳少侠在诺大的悬州城里没日没夜地溜达,不就是为了找这种不讲道理又不好惹的人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柳春风两眼放光,手里的羊肉荷包也不香了,掉到馄饨碗里都没察觉,他急问:“他预订这桌了么?”
  “那倒没有,”老板不知山雨欲来,“咱这小本买卖没那么些规矩,只是……”
  “行,别说了,”柳春风一抬手,“我都懂。”
  “啊?”伙计见他一脸大义凛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问,“郎君,你懂什么了?
  “闪开。”柳春风将他拨拉到一边,起身朝门口二人走去。
  “郎君,郎君,郎君,”老板小碎步追着,低声劝着,“你要干嘛去?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啊?”
  柳春风大步朝前:“放心,包在我身上。”
  开战讲究师出有名。
  那二人的要求虽然无理,可毕竟先派伙计来说,没来硬的,那么,柳春风身为江湖少侠就更得先礼后兵。他走上前去先施了一礼,说道:“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二位郎君事先并未预订座位,因此还请二位郎君另寻佳座。”
  那二人根本没还礼。锦衣胖子一脸傲慢地上下打量柳春风,像打量飞在餐馆里的一只苍蝇,随从则目露凶光,放狠话道:“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板知道,悬州城里就没他能惹得起的人,只能陪着笑脸献殷勤:“咱好酒好菜有的是,几位客官随便喝,今儿我请客行不行?” 相比较起来,似乎这个二百五小孩儿更好惹一些,于是他朝窗边的座位一伸手,对不好惹那两个说,“二位客官上座,我这就叫伙计给二位收拾桌子。”说罢,才一脸歉意地看向柳春风,“小郎君,这样吧,我……”
  “岂有此理!不行!”不等老板说完柳春风就怒喝道,“哪有吃个半不半换桌子的道理?我就要在那吃!”
  “小子,我劝你识相点。”虎背随从语带威胁。
  “干嘛呀?你想打架?”柳春风竖起大拇指,朝身后的白鹭指了指,“这是我小弟,一会你和他打,”你,”他又拿食指点了点看起来不太灵活的胖子,“和我打。”
  白鹭站在柳春风身后,打量着对面二人,一眼便认出了二人脚上的官靴。
  “别别别,别打别打,”老板快跪下了,“小本儿生意经不起砸呀!”
  “找死。”虎背随从上前一步,端起膀子,握紧沙包大的拳头,瞪着柳春风。
  “切,咱俩谁找死还不一定呢。”紧要关头,柳少侠也不输气势,反正白鹭在身后,也没什么好怕的,“瞪什么瞪啊你,明明是你不讲道理。抢金银是抢,抢座位也是抢,抢东西的都是强盗,强盗就是恶人,善恶终有报,乾坤定无私,恶人早晚遭天谴,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后天,到时候一个天雷劈死你们!”
  “不不不不,不至于不至于,来的都是客,”老板急得直擦汗,“几位都是大好人,就我是恶人,我是混蛋!我不是东西!”他自己抬手给了自己一嘴巴,“都怪我考虑不周,一个铺面只掏一个窗户,惹的几位大爷不高兴,要不这样得了,几位大爷一人给我俩大嘴巴,就当给大爷们赔罪了行不行?
  锦衣胖子显然很少被人指着脑门说话,已然恼羞成怒,咬着牙恶狠狠地问柳春风:“你叫什么?哪家的?”
  终于到自报家名的高光环节了!
  这一环节柳少侠早已彩排过无数次,挺胸,抬头,气沉丹田,清清嗓子,字正腔圆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爷爷我就是江湖人称悬州小白龙的……”名号刚报一半,那二人竟面露惧色,转身走了。
  “诶?”柳春风看着二人的背影,挠挠头,“我名气这么大了么?”
  “主子好善乐施,江湖必有威名。”白鹭悄悄将玄蛇卫的玉牌收回袖中。
  “可是……”柳春风还是觉得不对劲,“可是我刚才好像还没说完我是谁呢?”
  柳春风和白鹭二人的打扮不像是有来头的人,老板也是满心疑惑,他好心提醒道:“小郎君,听我句劝,赶紧吃完,赶紧走,小心他们一会儿回来找你算账。”
  “真的假的?他们还回来吗?”惩恶扬善的机会可谓千年等一回,本来柳春风挺失落的,可一听他们还回来,又精神了,“那我们就更不能走了,非得教训教训他们不可。”
  老板摇了摇头,拍拍柳春风的肩膀:“小兄弟,哥看出来了,你仗义,可你也犯不着跟这种人计较,你教训他们?你教训的了他们么?你瞧他们那副有人生没人养、狗仗人势的臭德性,他爹都教训不了他,你又何必操这份心呢?”
  “可他欺负人,今天他不敢惹我,明天保不齐他敢惹别人,我不能袖手旁观。”柳春风义正辞严。
  “嗨,什么欺负不欺负的,”老板道,“这种着急走的的玩意儿,让让他又能怎么着?不就让个座位嘛,一个挨着窗户的破座位,背阴透风的,换我我麻溜儿让给他,灌他一肚子西北风,让他得风寒,风寒没治好,嘎嘣儿,”他手背拍手心,“死了,诶,这不也算行侠仗义了么?”
  “你……你这是歪理。”
  “小兄弟,你怎么这么死性呢,你跟那种杂碎论囫囵道理能行么?再说了,说到底就是个座位,又不是龙椅,是不是?多大点儿事嘛,听哥的,不至于!”
  “可是……”柳春风满心委屈,“可是勿以恶小而为之。”
  四
  “勿以恶小而为之,所以勿以恶小而不除之,这有错么?”今晚,白鹭有差事要办,柳春风没去巡街,坐在青溪阁门口的台阶上,还在为昨天的事委屈。
  他左边坐着两个小宫女庄小檀和姚玉娥,右边坐着两个小内侍王存喜和徐同,五人排排坐,双手托腮。
  “哎呀,殿下,”王存喜劝道,“一个做买卖的,天天两眼一睁就往钱眼儿里钻,能懂什么道义啊。”
  “也是,”庄小檀应和,“没听说么?无商不奸,无奸不商,越有钱越奸滑,心越黑。”
  “没错,”王存喜又道,“锅底灰,大煤堆,铁匠的脖子,奸商的心肺,都是黑的。”
  “未……未必,”一旁许久不说话的徐同蹦出俩字,“我奶奶卖包……包子,皮儿薄馅……馅儿大,还给……给叫花子吃不收钱。”
  “那你奶奶赚大钱了么?”王存喜问。
  “我奶奶说……说钱没良心要紧。”徐同答道。
  “你就说你奶奶赚没赚大钱吧?”王存喜追问。
  “赚大钱了我……我能在这儿么我!”徐同没好气,“我五岁的时候我奶奶就……就走了。”
  “看见没有?”王存喜道,“好人受穷,好人不长命,好人断子绝孙,诶殿下,殿下!”
  “别跟着我!烦死了!”柳春风忽地起身,气冲冲地回了书房,啪地一声摔上了门。
  “我撕你的嘴!”庄小檀上手就拧,“你是成心气殿下吧?!”
  “我就是成心的!”王存喜边挣扎边道,“世道什么样就得让殿下知道,这才是真心为殿下好!坏人才想好人做一辈子天下太平、好人好报的白日梦呢!”
  “你说谁是坏人?啊?”庄小檀力气大,指甲长,下手狠,两手揪住王存喜的脸往两边一通猛扯,“你说谁是坏人!”
  “小檀,别闹了!”姚玉娥上前拉架,“松手,快松手!”
  “走开!”庄小檀刚跟柳春风学了几个招式,准备实践一下,“小心拳脚无眼!”
  “悍妇!”嘴被扯成鸭子的王存喜嘴更硬了,“当悍妇就对了!这样才不受欺负!”
  “你敢骂我是悍妇?!”唰!庄小檀一挥手,王存喜的脸上多了五道血补林,横贯左右脸。
  “松松松……松手!”徐同也上前拉架,哪知庄小檀横出一脚,通!将他踹了个四仰八叉。
  “快别打了!”姚玉娥突然起身,拿脚踢了踢庄小檀,“宋祗候来了。”
  “谁?”庄小谭顺着姚玉娥的目光望去,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俊俏公子哥,正是宰相宋彦之子——宋清欢。他眉眼带笑地看着二人掐架,见众人向他施礼,便还礼道:“是宋艺学,在下不才,昨日刚刚官升一阶。”他四下望了望,“瑞临呢?”
  “殿下回房读书去了。”姚玉娥答道。
  “大晚上读什么书啊。”宋清欢走至书房门前,敲了敲,“瑞临,是我——你最好的朋友、悬州第一才子、新晋翰林画院艺学……”
  名头还没报完,门吱呀一声开了,柳春风一把将他拉进屋,关上门,急问道:“打听到了么?”
  宋清欢挑挑眉:“你说呢?”
  “谁?”
  “虞山侯,冯长登。”
  ====================
  # 第七案 一日判官
  ====================
  第237章 引子诗
  昨日入城市,
  归来泪满巾。
  遍身罗绮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