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脸颊飞上红晕,笑意从眼角眉梢漫出来,藏也藏不住。
她提起裙摆,像一只终于找到归途的蝴蝶,穿过静止的人群,朝着门口的方向飞奔而来。
温时予被她扑了个满怀,熟悉的桃子甜香将她温柔包裹。
“你怎么来了?”塞法琳娜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温时予忍不住笑,
“你电话打不通,我有点担心。”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宾客,压低声音:
“而且,这是怎么回事?”
塞法琳娜心虚地眨了眨眼,急忙解释:
“没有,这什么都不是。我是被迫的!母亲她……”
她随即摸出手机,屏幕果然显示无信号,气得她抿紧了唇:
“难道屏蔽了信号吗?她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一点愧疚。
“不管了,我们走吧。”
“可以吗?”温时予一愣,仍有顾虑,这还有这么多宾客。
“你母亲那边……”
“没事的,”塞法琳娜紧紧握住她的手,甚至没有回头。
“反正她亲口说了,允许我们接触。”
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脚步微顿,声音低了下去,贴在温时予的耳边。
“而且……我感觉我现在身上都是别人的味道。”
温时予一怔。她其实并没有闻到。在这种场合,没有人敢随意释放信息素,更别说让气味沾染到卡文迪许的长女身上,那是极大的冒犯。
但塞法琳娜的眼睛湿漉的看着她,带着明晃晃的撒娇意味。
“你帮我把它们都盖过去,好不好?”她轻声说,指尖悄悄挠了挠温时予的掌心。
温时予耳尖一热,随即温柔地收拢手指,将她的手完全握在掌心。
“……好。”
两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携手逃离了这场华丽的聚会。
塞法琳娜领着温时予穿过侧廊,来到后院。她的跑车静静停在树的阴影里。
刚一上车,塞法琳娜便紧紧抱住了温时予。
“温时予……”她把脸埋进对方颈窝,声音闷闷的。“我想你了。”
温时予本来想说,其实并没有分开多久呢,不过还没能说出口。
塞法琳娜的唇便已经寻了上来,她的嘴唇带着桃子清甜的香气,温柔又带着点笨拙的侵略性。
温时予被她吻得闭上眼睛,身子微微后仰,靠在了椅背上。
这个吻甜蜜的让她也突然理解了塞法琳娜的心情。
她也想她。
空气中逐渐弥漫开清冽微苦的柚子香,与甜暖的白桃气息丝丝缕缕地交融。
“嗯,温时予......”
塞法琳娜一边舍不得离开她的嘴唇,一边又直接解开了高高盘起的金发,
“就在这里,好不好?”
塞法琳娜穿着高定礼服,脸红红的,睫毛和嘴唇湿润。漂亮如金丝的长发又微微凌乱。
美得如同一位叛逃的公主。
“咬我吧……”
温时予有些惊讶。
现在她们就在卡文迪许庄园的别墅楼下,不远处就是灯火通明、宾客未散的主宅。
“你母亲……会知道的吧?”
塞法琳娜动作顿了顿,随即反而把温时予堵在了车的椅子上。
温时予怎么感觉…她还更兴奋了?
“嗯,就是要让她知道。”
第49章
49
温时予呆住, 一开始是有些迟疑的。
毕竟在卡文迪许的家门口标记塞法琳娜,感觉还是太嚣张了一点。
她望着那座灯火通明的老宅,庄园里的宾客们或许还在窃窃私语, 猜测着那位任性的大小姐去了哪里呢。
“温时予,”塞法琳娜却突然抱住了她的脖子,声音闷闷的,
“你难道不感到生气吗?”
“生气?”
“对呀, ”塞法琳娜退开一些,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里熠熠生辉,
“我明明是你的omega, 但是妈妈却还想要把我推给别的alpha。我也被迫见她们了,甚至没法直接大声向她们宣称……”她的手指攥紧了温时予的衣领,
“我是你的。这样你也不生气吗?”
温时予愣了一下。
好像……是应该生气的。
她想起刚才她站在铁门外, 被保安拦下。在庄园里,那些宾客投来的目光, 以及她塞法琳娜飞奔而来时,全场震惊的沉默。
甚至没有人知道塞法琳娜认识她。
塞法琳娜双手突然捧住了温时予的脸,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不希望你在任何时候感到不配得, 也不想看到你因为, 因为我的家里还没有承认你,你就觉得能接受这种委屈。表现得特别理解和得体。”
她的拇指摩挲着温时予的脸颊,“因为你就是我的alpha,而我是你的omega。”
“你有权利生气,”塞法琳娜继续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有权利占有我, 宣示你的主权。”
她的耳尖泛起薄红, 声音却更坚定了,“你也可以……惩罚我。”
说到这里,她将脸埋进温时予的颈窝,手臂紧紧环住对方的腰,
“所以标.记我吧。”
她的呼吸温暖,带着香槟的微醺和更浓的桃子香气…
“用你的气味,占有我,让我感受到你想要我。让她们都知道……我已经心有所属。”
“如果你什么都不做,”塞法琳娜的声音突然低落下来,“我反而会觉得……你一点也不在乎我。”
塞法琳娜都这么说了,温时予自然也不再迟疑。
她又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座高高在上,灯火通明的老宅。还有塞法琳娜身上那件香槟色的晚礼服,柔软的绸缎在夜色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但是塞法琳娜现在希望她能弄脏它、弄皱它。
温时予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廓,“好。”
“你背过去。”
塞法琳娜的耳朵更红了,像是要滴血。
但她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在这个时刻又表现得特别乖巧,和刚才在庄园里任性的样子截然不同。
她缓缓转过身,撩起金色的长发,露出白皙的后颈。
温时予从背后抱紧她,几乎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跳的好快。
她把嘴唇凑近她的后颈,牙齿抵上去。
“你是我的,塞法琳娜。”
“嗯……!”
塞法琳娜的呼吸立刻乱了,发出一点细碎的声音,像小猫的呜呜。她的手指攥紧了车门把手。甜甜的桃子味彻底涌了出来。
“对,我是你的……温时予……”
温时予能明白塞法琳娜的心情。那声轻唤里带着…,她还想要更多。
但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了老宅的方向。
一个身影正穿过草坪,大步走来。那张和塞法琳娜有几分相似的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冷峻。
伊莎贝拉夫人。
温时予倒吸一口气,只能松开了塞法琳娜。
另一边的宾客被隐约地困在了宅子里,不能来到这边。或许是被管家拦下了,或许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卡文迪许家的私事,不能让更多人看见。
但母亲的脸色,比夜色还要黑。
“塞法琳娜,”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我回到宅地去。现在。”
塞法琳娜皱眉,缓缓转过身,直接下了车。
“您确定……想让我现在这样回去吗?”
她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晚礼服的长裙带上了褶皱,最刺眼的是她的后颈上新鲜的咬痕,浑身还残留着淡淡的柚子香气。
伊莎贝拉夫人瞳孔微微收缩。
她猛地转向温时予,“你——”
“不许说她!”塞法琳娜立刻挡在温时予身前,
“是我让她标记的。一切都是我的选择。”
母亲深吸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带一个alpha离开,你知道这对你的声誉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塞法琳娜平静地说,“但是我只喜欢她。”
“你让我见别人,我已经很痛苦,受不了了。不可能再有一次了。”
伊莎贝拉夫人的脸色变得铁青。
似乎在努力维持最后的理智:“塞法琳娜,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和她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幸福?”塞法琳娜重复。
“您和父亲的联姻,是经过了精心的计算吧,门当户对,匹配度高,利益最大化,完美的商业合并。”
“那么您很幸福吗?”
伊莎贝拉夫人僵住了。
她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当然很幸福。因为我抓住了更多的权力和财富,这才是最重要的。”
“那么妹妹呢?”
塞法琳娜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