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只是一个必要的牺牲吗?”
那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伊莎贝拉夫人的呼吸变得急促,
“你妹妹只是一个意外!”
“你不是很完美吗?”
确实,她在结婚之前就已经知道有可能会生出生病的孩子,但也有可能生出塞法琳娜这样完美的孩子。
直到妹妹出生之前,她都觉得自己可以承受…
她不敢再去细想。转而指向温时予。“你和她在一起,只能得到平庸的孩子!普通的生活,这难道不是另一种不幸吗?”
“平庸的孩子?平庸的孩子难道就不值得完整的爱吗?”
塞法琳娜反问,“普通的生活,难道就低人一等吗?”
她的目光扫过那座灯火辉煌的老宅,扫过那些在里面暗自窥视的宾客,最后落在母亲失色的脸上:
每句话都掷地有声。“我是不会联姻的。权力和财富,我会自己努力抓紧。”
“可如果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话。
我想不到我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说完,她转身走向驾驶位,车门打开,又关上。引擎轰鸣,
跑车扬长而去。
跑车驶入夜色,将那座庄园抛在身后。
温时予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庄园,感觉塞法琳娜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发颤。
她其实一直都是那个完美的,别人家的孩子,这样的叛逆可能是头一次。
还是为了她…
温时予把手伸过去,覆在塞法琳娜那只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握住。
塞法琳娜的手指立刻收紧了。
“我爱你…温时予。”
她的声音突然响起,呼吸有些不稳。目光仍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眼尾却红红的。
“我知道,”温时予立刻说,“我也爱你。”
塞法琳娜转过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终于笑了。
“我爱你更多。从这里到月亮那么多。
以前我都没有意识到我有多么喜欢你。直到我和你分开。
但现在我知道了。这世上我只想要你。”
温时予有一些脸红,她确实是有点不适应这么热烈的表达。
“我发现我特别贪心,不仅想要你的未来,想要你的现在,还想要你的过去呢。
我不理解为什么以前你在学院里,我没有注意过你呢。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讨厌过我。
我要是再早点喜欢上你就好了。”
温时予愣了一下,那是因为她还没有穿越进来啊…塞法琳娜怎么能因此自责呢?
她几乎想现在就和塞法琳娜坦白。还没能说出口,塞法琳娜又说道。
“温时予,我想要你…”
塞法琳娜的脸变红。痴痴地看着她,轻声重复,“就现在,可以吗?”
温时予愣愣地望着她,
“好。”
她知道塞法琳娜需要什么,她只是想感受到自己同样被她热烈地需要着。需要知道她和她一样坚定。
跑车很快拐上一条岔路,驶向山顶。
塞法琳娜停下车,按下一个按钮,顶篷缓缓打开。
夜风立刻涌了进来,
虽然她们周围只有虫鸣,头顶只有星星。这个大胆的提议。还是让塞法琳娜的脸还是很快红了,
温时予倾身过去,这次主动吻上她的唇。
她想用行动告诉塞法琳娜,无需要害怕,她会一直在她身边。
礼服不是很方便,温时予也没有迟疑,直接…
塞法琳娜呼吸一紧,虽然很不好意思,可是却又似乎很喜欢这样。她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顺从的像是一只羔羊。
“温时予……”
温时予先是给了塞法琳娜她想要的…紧贴着她们的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
小兔子的眼睛红红的,动来动去,明显想让温时予去摸它。
但是温时予又只是把手放在那,却并不满足。
小兔子抖着尾巴,还是就差一点,感觉都要哭出来了,温时予笑着说,
“你忘了吗,这是你的惩罚。”
“你自己来。”
塞法琳娜的眼睛惊讶地瞪大。眼泪挂在眼睫毛上,要掉不掉。“怎么可以…”
温时予却说她可以的,
“来,我的手就在这。”
她笑着咬她耳朵。
“抓紧时间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还会有别人上山呢。”
塞法琳娜咬住嘴唇,眼泪汪汪。
第50章
50
几番逗弄下, 小兔子终于主动抱住温时予的手,贴在自己柔软的肚子上。蹬着小腿,不断的蹭啊蹭。
温时予就这么笑着看着她努力。
直到小兔子好像没有力气了, 她才突然用力把小兔子按住,强制爱似的狠狠的揉她的小肚子。又亲了一口。
哪怕小兔子求饶地轻轻舔她,她也没有松手。
温时予还要逗塞法琳娜。“知道错了吗?”
“我知道…知道…了。”
“以后要是有alpha接近你, 你会怎么做?”
“我会说…说…我是温时予的…!omega!”
塞法琳娜快要哭出来, 轻轻地呜了一声,用力地抓紧了温时予。然后完全软在了车座子上。
不过等缓过神来,看着眼前的温时予, 塞法琳娜又确实脸蛋红红的,感到非常满足。
她迷迷糊糊地抱紧温时予, 用脸颊蹭她。
“好喜欢, 温时予。”
“真的好喜欢……”
塞法琳娜现在感觉非常的幸福,像浸在温热的蜜糖里,
然而,在这幸福之中却又有一点点冰冷的阴影。如影随形, 无法驱散。
自从温时予在夜色中问出那个关于“早逝”的问题后,
不安的种子便在她心里悄然扎了根。越是沉醉于此刻的亲密无间, 越是喜欢温时予,塞法琳娜就越发感到贪心和不舍得。
“时予,我还想…”
温时予一愣,笑着说,“那回学校吧。”
塞法琳娜顿时有些脸红,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太贪吃了。似乎总在索求。
两个人用纸巾收拾了一下。塞法琳娜开车带温时予回学校,
她这时候才能仔细问一下温时予的复课情况, 得知学校没有难为她的时候, 也是松了一口气。
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便是洗澡。
塞法琳娜在蒸腾的水汽中脸颊红红,像只离不开主人的猫崽,不时凑过去亲吻温时予的唇角、下颌、锁骨,用最直接的方式来确认彼此的存在。
然后两个人又在被褥里紧紧地相拥。
一开始温时予还觉得塞法琳娜只是太久没do,有点想她了。
但是渐渐的又觉得塞法琳娜的状态不太对。
她似乎是觉得她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非常珍贵,一直紧紧地抱着她,
甚至放下了平常的羞涩,非常坦荡地表达自己。温时予循着她的指导。弄得床单都要换了。
塞法琳娜只能非常羞地和她又返回了浴室。
“温时予,不要离开我。”
在水流声中温时予似乎隐约听见了塞法琳娜的这一句。
“我不会啊…”
温时予说完才意识到塞法琳娜恐惧的可能是另一种…更残忍的,阴阳相隔的,真正的分别。
“塞法琳娜,你怎么了?”
温时予皱起眉头,捧起塞法琳娜的脸。
塞法琳娜的肩膀都还是红的,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只是突然有点害怕。”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温时予的心口,“你的病叫什么名字?”
她问得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温时予抬头看她,心疼的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
“我有蛋白淀粉样病变。”
那是一种基因缺陷,蛋白质在体内会错误折叠,然后慢慢堆积于心脏等器官之内。累积到中年就很容易心力衰竭,甚至可能波及其他的器官。
塞法琳娜看着她,想问,可是又害怕开口。最后声音都是沙哑的。
“是完全无法治愈的吗?”
温时予以前得到的消息是这样的,那些冰冷的诊断书,医生遗憾的摇头,朋友的唏嘘,她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
但此刻看着塞法琳娜,看着那双盛满了担忧和恐惧的琥珀色眼睛,她完全说不出口。
“我,我不知道,也许现在不一样了。”
塞法琳娜越发把她抱紧,“那是什么意思?”
温时予垂眸,呼出一口气。
“因为我不是原来的温时予。”
这句话一出口,温时予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一些。她已经把所有的秘密说出来了。
如果塞法琳娜不相信她,或者因此而讨厌她的话,那塞法琳娜就不用再为她伤心了。
“我是那次她掉进水里之后穿越过来的。”
塞法琳娜果然有点呆住了。她漂亮的眼睛瞪着大大的,几乎像是一个卡住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