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卡卡最近很不对劲。这件事在米兰内洛更衣室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具体表现为：他会在“不经意间”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比如“结婚是什么感觉”“求婚的时候紧不紧张”“戒指要怎么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量出来”……
大家心里都有了一个猜测，但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卡卡才谈恋爱多久啊！
然而那天, 加图索结束训练回更衣室拿东西, 正好撞见卡卡坐在储物柜前，手里捧着一本杂志, 表情专注得像是要在上面盯出一个洞来。
“ricky？”加图索走过去, “你在看什么？”
卡卡的手抖了一下, 杂志“啪”地合上。他抬头，脸上写满了“我没做亏心事但是我很慌张”几个大字。
“没什么。”
加图索眯起眼睛。他可不是三岁小孩，这种话骗谁呢？
他瞥了眼那本杂志的封面, 一对明星的婚礼专访，新娘穿着婚纱笑得一脸甜蜜，新郎在旁边深情凝视。
加图索愣了一下，然后他拍了拍卡卡的肩膀, 意味深长地说：“年轻人, 我懂。”
卡卡愣了一下，“什么？”
加图索没回答，只是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转身走了。
卡卡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 他的预感是对的。
第二天训练结束，更衣室里。
卡卡坐在位置上系鞋带, 就听见内斯塔在旁边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隐约能听见“戒指”“定制”“惊喜”之类的词。
捕捉到关键词，卡卡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内斯塔挂掉电话后，转头就看见卡卡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眼神亮得像是看见了猎物。
“怎么了？”内斯塔挑眉。
“没什么。”卡卡赶紧移开目光，但是迟了，他的耳朵已经红了，“就是……你刚才在打电话？”
“嗯。”
“是……给谁打的啊？”
内斯塔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小甜菜上钩了。
“一家珠宝店。”
卡卡的眼睛又亮了一下，“珠宝店？”
“嗯，我老婆生日快到了，订个项链。”
卡卡点点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那……那家珠宝店怎么样？”
“你想知道？”
卡卡连忙摆出一副“我只是随便问问”的表情，“就随便问问。”
内斯塔笑了，那种看透一切但就是不说破的笑。
“挺好的。”他开始介绍，“款式多，服务好，还提供定制。好多人求婚都是在那定的。”
说着，他看向卡卡，“怎么，你想去看看？”
“没有没有，就是随便问问。”卡卡疯狂摇头。
内斯塔点点头，没再追问。但是他转身的时候，朝着加图索他们使了个眼色。
那个眼色翻译过来是：实锤了，小甜菜有情况。
加图索收到信号，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因扎吉走进更衣室。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手里拿着毛巾。看到卡卡，他打了个招呼，“ricky，今天状态真不错啊！”
卡卡笑起来，“谢谢。”
因扎吉在他旁边坐下，开始擦头发。擦着擦着，他突然说：“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在看什么杂志？”
卡卡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杂志？”
“就那种……”因扎吉比划了一下，“封面是婚礼的那种。”
卡卡的耳尖红了。
因扎吉看着他，笑得格外灿烂，“真纳罗告诉我的。他说你最近在研究这个。”
卡卡深吸一口气。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群人早就看出来了，现在根本就是在逗他玩。
“好吧。”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老实承认，“我是在看。”
因扎吉的眼睛亮了，“哦~为什么？”
卡卡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这些人迟早会问，但真的到了要说的时候，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
“就是……”他小声说，“想了解一下……”
“了解什么？”
“了解……求婚的事。”自从那天去过西莉亚的家族聚会之后，卡卡就一直在想这件事，他真的很想和西莉亚组成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家。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求婚？！”
因扎吉的声音高了八度，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地上，“你要求婚了？是因为上次那件事吗？”
至于上次那件事，当然是指那个狂热粉丝的风波。
卡卡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在想而已。”
“在想？”内斯塔挑眉，“想什么？”
“就是……”卡卡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在想……什么时候合适，怎么求，戒指买什么样的……”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但是几个人都听清了。
他们对视一眼，脸上全是“果然如此”的表情，一点惊讶都没有。
内斯塔第一个开口：“ricky，你知道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卡卡愣了一下：“什么？”
“从你第一次带她来训练场，我们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内斯塔说，“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加图索在旁边点头：“对。那会儿你俩站在一起，那个眼神，啧，一看就是认真的。”
因扎吉补充：“所以这段时间你不对劲，我们都没担心。因为我们知道，你肯定是在想这事。”
卡卡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那……”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几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在他面前坐下来，表情认真起来。
内斯塔第一个发言：“首先，戒指很重要。”
卡卡点头，掏出手机准备记笔记。
“你考虑过西莉亚的喜好没有？”
“考虑过。”卡卡说，“她喜欢简约的，不要太夸张的。”
“那你有办法量她的指围吗？”
卡卡沉默了。
这是个问题。
他总不能直接拿个尺子去量西莉亚的手指吧？那也太明显了。
因扎吉在旁边出主意：“你可以趁她睡着的时候量。”
卡卡想了想那个画面。半夜三更，他偷偷摸摸爬起来，拿着软尺去量西莉亚的手指。
万一她醒了呢？
“她觉得我要干嘛？”卡卡问。
几个人同时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然后同时笑出声。
“算了，换个办法。”加图索说，“你可以带她去看戒指，假装是随便逛逛，然后看她试戴哪个尺寸。”
卡卡眼睛一亮。
这个可以有。
内斯塔接着说：“还有场地。你打算在哪求婚？”
卡卡想了想：“还没想好。”
“得选个有意义的地方。”因扎吉说，“比如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或者她喜欢的地方。”
卡卡若有所思。
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那是西莉亚的花店。西莉亚站在她的画室，专心地画着什么，阳光洒在她的身上。
那个画面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还有惊喜。”内斯塔补充，“不能让她猜到。”
卡卡点头，继续记笔记。
舍甫琴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求？”
卡卡想了想：“还没想好。”
几个人对视一眼。
“你得有个大概的时间。”舍甫琴科说，“比如她生日？或者什么纪念日？”
卡卡认真记下来。
内斯塔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问过她爸爸了吗？”
卡卡愣了一下：“问什么？”
“问她爸爸的意见啊。”内斯塔说，“你要娶人家女儿，你不先征得她父亲的同意吗？”
卡卡沉默了。
他确实没想过这个。
“那……我得先跟她爸爸聊？”
“对。”内斯塔点头，“单独聊。就你们两个。”
卡卡咽了口口水。他想起上次和蒙特贝洛先生单独聊天的场景。虽然对方很温和，但是他还是紧张的不行。
“怎么聊？”他问，“直接说‘我想娶你女儿’？”
三个人同时笑了。
“不然呢？”加图索说，“你还想绕弯子？”
卡卡想了想，好像确实绕不了。
内斯塔拍拍他的肩膀：“别紧张。她爸爸既然让你下次去，就说明他认可你了。你去说，他只会高兴。”
卡卡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因扎吉在旁边补充：“还有，求婚那天要准备花。她喜欢什么花？”
卡卡想了想：“白玫瑰和向日葵。”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那个场景，他的嘴角就不自觉地翘起来。
西莉亚站在花丛里，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就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