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孟家的院子,祁念惊呼一声,哎呀,已经下午四点了我该去练舞了,要不然孟老师该说我了....
傅聿深转身垂下眸子,淡淡道:好,那你快去吧。
小姑娘犹豫了一会儿,才仰着头道:谢谢哥哥帮我出气,我妈妈说了,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嗯...我把这个送给你吧。
说着她从斜跨着的粉红色爱心卡通包包中拿出了个什么东西,摊开手心,傅聿深才看清小女孩儿拿的是什么。一枚看起来材质不怎么好的素圈戒指,甚至内圈还刻着made in yiwu的字样,他哭笑不得。
思索了一下,他委婉拒绝,小事而已不用谢,这枚戒指你自己留着吧。
小姑娘倔强的很,她晃了晃双马尾,拉起傅聿深的手,不行,你要收下的,这是我的谢礼。而且我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把它拿出来,你以后如果不开心了也可以拿出来看看。
然后她亲手把这枚戒指套在了傅聿深的无名指上。
好啦,我要去练舞了,哥哥再见!
小姑娘像灵动的小兔子一样跑走,转弯处还回头和傅聿深挥了挥手。
.....
你知道吗,很多时候我就想,你的小脑袋里都装了什么,竟然把小时候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思绪回转,傅聿深捏着当年小姑娘的白皙纤细的后颈,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粗粝的指尖摩挲光滑细腻的肌肤,祁念痒的往傅聿深的颈肩钻了钻,她笑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双臂紧紧搂上男人的脖颈,祁念如兰的气息洒在傅聿深的耳边,老公,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女孩儿的声音软软的,又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对他来说却是致命的诱\惑。
傅聿深微微仰头闭上眼睛,他总算明白了一件事。
他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是为了怀中的女孩儿。
爱她,是一种无法抵抗的本能。
喜欢就要占有,这是他活了二十八年来的人生信条。
傅聿深自诩不是什么好人。
以前听江屿澈他们说什么爱一个人只要她幸福就好了,在不在一起都没有什么关系。
呵,见鬼去吧。
他要得到祁念,要她冠上自己的名字,要她从里到外从身到心都成为他傅聿深的。
这就是他的爱。
疯狂又炙热。
偏执又霸道。
傅聿深知道这对祁念很不公平,就这样把她圈在了自己的身边。
甚至可以说一句趁人之危。
这些隐秘的爱,他不敢告诉怀中的女孩儿,他怕祁念会害怕,会畏惧。
没有人会喜欢这样沉重又疯狂的爱。
第66章 你是我的妈妈吗?
祁念浑然不知身旁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她将头埋在傅聿深的肩颈处,侧脸感受他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
眉眼间都是温情,鼓着嘴,拉长语调抱怨,那你怎么不和我说呢,而且你后来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来过的。
傅聿深第二次见到祁念是在她十六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傅夫人已经自杀了,傅时薇的精神状态也一天不如一天。
可他还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孟老师。
在舞蹈室外,他再一次见到了当年的小女孩儿。
她的长发高高盘起,身上穿着浅绿色的古典舞服装,姿态轻盈舞姿动人,抬手间皆是古典美人的韵味。
他不觉看呆,还是孟老师叫了他几声傅聿深才回过神。
这是祁念,我教过的天分最高的学生,我老了,以后这身衣钵就要传给她了。孟老师一边走一边毫不吝啬地夸着自己的得意学生。
傅聿深垂着眸子,他走在孟老师的身后,晦暗不明的脸上看不清情绪,只淡淡嗯了一声。
脑海中都是刚才在舞蹈室跳舞的那抹窈窕身影。
回去的路上傅聿深有意无意地又从原路返回,只是舞蹈室里已经空无一人。
如果我能早点想起你就好了,祁念闷闷道,或者在桃李杯的时候你能和我说句话也行啊,没准我就...
就什么?傅聿深打断她,温柔但又强势的目光和怀中的人对视着,如果我们能早点遇见,你就什么?
祁念仰着脸,白皙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色,许久,她轻靠在男人宽阔的胸膛,小声道:这样我就能早点叫你老公了。
傅聿深一愣,随即笑着摸了摸她的发顶,柔声道:现在也不晚,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怀中的人搂着他的几道紧了几分。
傅聿深,如果你先慕少卿,或者和他一起出现,我一定会选择你。
傅聿深目光一顿,刚想要开口,祁念冰凉的手指就抵住了他的薄唇。
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过为什么会和慕少卿在一起吧。当年我作为新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表演节目,当时慕少卿也在,从那以后他就开始追我。祁念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情。
大概不到一年吧,我答应了他。
因为...我太孤独了。
在答应之前,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了,他拉着我的手说他不介意,只要时间长了,我会喜欢上他的。
后来我们顺理成章在一起,我很认真对待这份感情,也做好女朋友的本分,可是...可我们之间的问题越来越多,夏妍的出现只是一个契机罢了。
祁念垂下眸子,语气也低了几分,因为开始就是错的,我不应该因为孤独答应他。在一起之后那种时有时无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我的不安、孤独,没有得到半分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从小的经历注定祁念是一个心思敏感,缺乏安全感的人,慕少卿玩心太重,不能给她安稳的偏爱,这是他们之间最本质的问题,而且祁念并没有在后来长达三年的相处中喜欢上他。
傅聿深不一样,他能满足祁念对另一半的所有期待。
他们静静相拥着,屋中只有加湿器工作的声音。
许久,傅聿深将怀中的人轻轻放在床上,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眼睛,大手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游走,我们继续。
祁念愣了一下,随即攀上他的后颈,好。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时候,祁念开始后悔那个说出口的好字。
你...她捏着床单,究竟要到什么时候...
傅聿深粗粝缠情\欲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补回来。
你刚才不是说如果早一点在一起就好了吗,我现在要补回来。
......
做完了番/茄不让写的事傅聿深神清气爽,苦了祁念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才醒。
床头柜上有张纸条,上面是傅聿深遒劲有力的字体。
【睡醒下楼吃饭,我去医院看傅时薇。】
祁念皱眉,原本他们说好要一起去医院看傅时薇的,都怪傅聿深昨晚弄太晚,她才会赖床的。
赌气般用被子把脸蒙上,祁念独自生闷气。
几分钟之后她起床,身体酸痛无力,下床的时候差点摔倒,祁念心中怒气更甚,等到傅聿深回来她一定要报仇。
洗漱之后,她挑了一件米白色的毛绒长衫,踩着粉色的小兔子棉拖下楼。
夫人,您醒了。女佣用不太熟练的中文和祁念打招呼,傅先生吩咐我们一定要让您用饭。
祁念点头,知道啦,吃什么...
视线触及门口站着的那抹身影,祁念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是一名看起来大概有六岁左右的小男孩儿。
他长得很漂亮,眼睛大大的,穿着一身英伦小西装,看起来十分贵气。
小男孩儿背着个棕色的双肩包,就这么站在门口和祁念对视着。
女仆顺着祁念的视线望去,惊呼一声,小少爷,您怎么来了?
她赶紧跑到门口,熟练接过小男孩儿背着的双肩包,替他换上了拖鞋,您怎么会自己来这里呢,傅先生知道吗?
小男孩儿并没回应女仆,他的视线仍旧落在祁念身上,一瞬不瞬。
小少爷?
祁念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女仆口中的小少爷是什么意思。
小男孩儿在女仆的带领下走近客厅,他忽然放开女仆的手咚咚跑到祁念面前,仰着头,奶声奶气问,你是我的妈妈吗?
祁念:....
睡醒一觉喜当妈,她十分震撼。
我不是你妈妈。祁念缓过来之后蹲下身子轻声回应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一听祁念这么说皱了一下眉,带着婴儿肥的脸蛋看起来十分可爱,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