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见他出门,保姆:“这么晚了又出去钓鱼啊,三小姐知道了不高兴。”
林宗权走到门口,扭头说:“有一种鱼特别好吃,吃完阿兰保证不会和我生气。”
保姆想不明白,什么鱼这么神奇,三小姐分明很讨厌鱼,每次他钓回来的鱼都扔了。
喝了酒,陈景元依然在六点起床,等会儿就要走了。
其实在农村,很多人已经起来了,干农活、喂鸡、喂猪,又或者睡不着坐在家门口发呆。
司机说家里有点事,得晚五分钟,陈景元掏出手机准备给郑妙谊发消息。
昨晚她就说难受,出门前陈景元跟做饭阿姨说弄点清淡的汤送去郑家。
“陈少爷,陈少爷。”
有人在叫他,陈景元抬头看去,一个秃头中年男人,村里人,不太熟。
那人操着浓重的乡音:“那边躺了个人,好像是你三姑。”
陈景元凝眉,“多谢。”
随后跟着过去看看。
此刻,陈欣兰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衣沾染了清晨的露水,她倒在草丛里,脸埋在土里,陈景元把她的脸翻过来,泥土和鲜血糊满了整张脸,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高傲。
摸下了脉搏,陈景元立马把人抱起来,让司机赶紧送去医院。
上午十点,陈老爷子、陈焕宝夫妻、林秋恒都出现在医院。
陈老爷子满目沧桑,他年纪大了,短短两年之内,儿子女儿接连出事,实在经受不住多次打击。
陈欣兰刚刚从抢救室里推出来,医生说再晚点就没命了。
林秋恒在乎母亲,诚恳地跟陈景元道歉。
陈景元也曾经历过险些失去至亲,难得没有冷嘲热讽,拍了拍他的肩膀,“哥,进去看看吧。”
中途陈景元接了个电话,他的脸色沉重,进入病房后却恢复如常。
陈欣兰醒过来一会儿,她情绪激动地骂林宗权,医生怕她出意外,给开了镇定。
“林宗权干的?”陈老爷子捏着拐杖黑着脸道。
没人敢说话。
“秋恒,这是你亲爹亲妈的事,你来查清楚。”
林秋恒艰难地点头。
“如果真是林宗权,你知道我陈家的规矩。”
“嗯。”
国庆七天乐,郑妙谊要返校了,这次陈景元没办法送她去学校。
这段时间他忙得焦头烂额,因为什么,郑妙谊听了些村里的风言风语。
陈景元的三姑差点被三姑父杀了,这个上门女婿蛰伏了快三十年,居然在这个时候暴露出了狼子野心,试图拖垮陈家。
把人送到车站,郑妙谊问:“秋恒哥还好吧。”
亲爸要杀亲妈,放在谁身上都受不了的吧。
陈景元捏了捏她的脸:“虽然知道你心地善良,但你再关心我表哥,我可要生气了。”
郑妙谊呛他:“你个醋精。”
最后他还是正经地回答了她的问题,“你放心,林秋恒比你想象得坚强,他自己就是只笑面虎。”
郑妙谊回学校了,陈景元这段时间忙着收拾林宗权暗中培养的人,以及这么多年捅的窟窿。
林秋恒就惨了,林宗权连夜跑了,连老家他姑姑一家也走了,倒把林秋恒这个亲生儿子抛弃了。
陈老爷子发话了,他只能全国各地去抓人。
等过年回家时,郑妙谊再次见到陈欣兰险些不敢认,面前这个小声说话温柔笑的人居然是陈欣兰。
要知道陈欣兰的火爆脾气整个村都人都不敢惹的。
陈欣兰摆摆手:“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计较那么多干嘛。”
“再说了,我这条命是阿元救了,你放心,我对你这个侄媳妇保准比我弟妹还好。”
郑妙谊脸一红,她和陈景元谈恋爱,却始终没有提及婚嫁,她太小了,还在上学呢。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快毕业了吧,想不想一毕业就办事?”陈欣兰喋喋不休地问道。
郑妙谊有些应接不暇,好在陈景元很快赶到,把人护在身后,无奈道:“三姑,你要不还是脾气火爆点吧,现在这种缠人的关心更令人难受。”
陈欣兰一顿,“你个臭小子,长辈关心你还有错啊,我家秋恒就是反面教材,以前死读书不谈恋爱,现在三十多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担心他孤独终老!”
陈景元好不容易把人应付过去,带着郑妙谊上楼。
两人的关系过明路了,两家长辈都认可,去年过年,陈老爷子还当众给郑妙谊道歉,送了她一个古董手镯。
一进房间,陈景元把人抱在大腿上,“你脾气是真好,还能耐心听她唠叨那么久。”
“那是你三姑呀,再说人家没有坏心眼。”
陈景元坏心眼地抱着她捏捏手捏捏脸:“知道林秋恒为什么不回家吗?就是嫌他阿妈太唠叨。”
林宗权在几个月前被人从云南抓回来了,他从陈家的账面上弄了几个亿,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所剩无几。
送进局子这种事不可能,有损陈家颜面,陈老爷子按照家规处置了。
(朋友们,下章大结局了,后面还有番外,大家想看什么情节留言告诉我,我来写!!!)
第279章
“来,同学们笑一笑啊!”
“求你们了笑吧!”
趴在草地上以奇怪姿势握着单反的摄影小哥都快崩溃了,今天拍摄的班级学生格外腼腆,他一喊笑吧,全员假笑。
这不,唯独几个开朗的女生笑得特别甜,其他人只不过扯动了下嘴部肌肉。
“你们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班上女生这么好看,尤其第一排c位,跟仙女似的,你们还丧着脸。”
谁知道他刚一开口就遭到了反驳,队伍里传来了男生的愤慨:“女神一入校就有对象,既然没有结果何必努力呢。”
摄影小哥:“不努力下怎么知道。”
有人指了下他背后:“那你过去努力下吧。”
摄影小哥抱着单反朝后一看,树底下一个戴墨镜穿黑衣牛仔裤的哥们,那体格健壮,关键是周身散发出不好惹的气势,他心虚地开口:“咸鱼要有咸鱼的自觉。”
众人哈哈大笑,这一瞬间被相机捕捉定格。
毕业照拍完,舍友碰了碰旁边的人,“你对象一直在那站岗图啥呢。”
嫌热把学士帽摘下来的郑妙谊往一边看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其他女生打趣:“就怕有人来找妙妙合影呗,万一碰上情绪激动的,拥抱也不是不可能。”
郑妙谊瞥了树下的人把手机从耳边放下,跟同伴说了一声,随后跑过去。
“不是让你去奶茶店等吗?这里太热了。”郑妙谊这么说着,其实自己更热,衣服外面套着学士服,大夏天的户外拍了快两小时毕业照。
“等你呢。”对方的声音是富有磁性的,声线偏低,夏天听着居然有一丝凉意。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风扇,对着她汗湿的两鬓吹,“刚刚给你拍了很多照片。”
郑妙谊当然知道,他躲在这里,除了接电话就是拍照,看起来跟狗仔似的,嗯……穿得也像。
“要不要看?”陈景元晃了晃手机。
她说:“等会儿吧,我还要跟舍友拍些合影。”其实几年前她就发现陈景元手机里有很多关于她的照片,都是在她没察觉的时候拍的。
陈景元摸了摸她的脑袋,“去吧。”
拍完毕业照,参加完毕业典礼,大学生涯就结束了。
郑妙谊宿舍,谢诗琪留本校继续读,廖嘉欣回家继承小诊所,肖若雨找了医院规培,离校前一晚大家吃了顿饭,喝了不少酒,抱头痛哭,今后真是各奔前程,要见一面挺难的。
第二天郑妙谊顶着哭肿的双眼上了飞机,准备回兰溪。
她可以在家待一个月,之后就要踏上留学的路。
前两天陈景元打电话说最近比较忙,走不开,让她把用不上的东西扔了,或者花钱找人帮忙打包。
郑妙谊哪里敢听他这个土豪的呀,早几个月前奶奶就说了没坏的东西都别扔,都寄回家,省得糟蹋东西。
飞机落地后,郑妙谊打开手机,甄愿说已经在外面等她了。
甄愿和宋云川考上了同一所学校的研究生,之后三年又可以黏黏糊糊了。
“妙妙,我想死你了!”郑妙谊甚至都没看清楚人影,就被一个黑影飞扑,鼻尖充斥着香水味。
幸好抓着行李箱才没摔个大马趴,“我说,您这情绪未免太激动了叭~”
甄愿从她身上下来,随后挽着她的手臂,“人家想死你了。”
她学校早一个星期就毕业了,听说郑妙谊马上要出国了,和宋云川的毕业旅行生生推迟了一个月,一定要回老家陪好朋友。
果然,宋云川还是背景板。
甄愿:“走,我们送你回家。”
被拉去停车场的时候,郑妙谊才反应过来,“你们买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