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愿指了指宋云川手上的车钥匙,“他不要脸啃老。”
宋云川腹黑地说:“家里就一个儿子一个儿媳妇,早花晚花都得花,早花早享受。”
甄愿跟郑妙谊小声吐槽:“是不是很不要脸。”
郑妙谊:“谨言慎行。”
回兰溪的路上很欢乐,宋云川开车很稳当,两个女生坐在后排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郑妙谊:“你早说来接我,我就让我奶奶多杀只鸡了,她可喜欢炖鸡了,你还没去过我家呢。”
甄愿摆摆手:“这不就去了嘛~鸡不鸡的不重要。”
“不过陈景元居然不来接你,你见到他一定要好好给他点脸色看看。”
开车的宋云川看了眼后视镜,“陈总现在确实走不开,谅解下吧。”
甄愿:“人心险恶啊,想不到毕业后某些人居然成了陈景元的舔狗。”
郑妙谊已经习惯两人之间的斗嘴,当然都是甄愿单方面欺压。
快到家的时候,甄愿说:“我听说你们那有个山特别美,最近好多人去那边,要不我们去吧。”
郑妙谊疑惑道:“现在?”
马上快中午了,但对上她渴望的小眼神,郑妙谊不忍心拒绝,本来她就是个思维活跃的人。
“好吧。”
宋云川接到指令直接往山的方向开去。
“你看外面,好漂亮。”甄愿指着窗外的参天大树,这边都是百年大树,枝丫延伸成一朵朵巨大的伞,即使剩下也不热。
手机响了,陈景元问她到哪里了。
郑妙谊回:我陪甄愿去流云山转一转。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说:注意安全。
下车后,宋云川去停车,甄愿拉着郑妙谊要去买水。
“我包里还有一瓶矿泉水。”
甄愿说:“我想喝点甜的。”
可眼看着她们错过了小卖部,甄愿还拉着她继续往里走,“愿愿,你不买水了?”
“不买了,我现在有点尿急,必须找个没人的草丛,你帮我把风。”
郑妙谊想说刚刚门口看见卫生间的标志,可甄愿像疯了一样拉着她往前跑。
跑了十分钟,终于停下来,郑妙谊被凌乱的长发糊住了脸,气喘吁吁地说:“你绝对不正常,说吧,是不是给我准备惊喜了。”
甄愿弱弱地说:“算是吧~”
郑妙谊把头发往后拨,正要开口,却因为面前的一切不知道说什么。
甄愿把她带到了一个园子的入口,弧形拱门上全是蓝色花朵,门口立着牌子,上面写着:欢迎我的公主。
甄愿在后面轻轻推了她一把,“往里走吧。”
她喃喃道:“真有惊喜啊。”
抬脚往前,每走十米就有一个小信箱,里面是陈景元给她写的信,从十七岁到现在,读完最后一封,她就看见了想见的人。
他穿着白色短袖牛仔裤,头发清爽,即使露出眉骨的伤疤,脸上依然挂着温柔的笑,陈景元张开双臂,“欢迎,我的公主。”
异地多年,他们经历过无数次分离重逢,这一次看到他眼底的光,郑妙谊忍不住鼻头酸涩,扑向他的怀里。
陈景元的拥抱是最温暖,从那边冬天靠在他的胸膛擦拭泪水到现在,总是能一次又一次地打动她柔软的心。
抱了一会儿,陈景元把怀里的人松开,双手牵起她的,眼神专注地看着她:“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两件事,一件是小时候把你丢在木桥上,另一件是失约了一起上大学的诺言。”
“所以这一次换我等你,等多久都行。”
郑妙谊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出国留学的事情,刚上大学的时候她对未来是迷茫的,后来在老师同学的影响下有了出国的念头。
她以为陈景元会不高兴的,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
她吸了吸鼻子:“所以你是因为愧疚才等我的吗?”
“因为爱你。”
“你去实现自己的梦想,我来追着你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诉衷肠的,旁边的观众都等急了,喊了句:“元哥,办正事啊!”
郑妙谊往旁边一看,才发现林家旺、阿灿、黄毛、邱天,还有高中要好的朋友于优璇、付雨洁、曹鹏都在。
突然,陈景元单膝下跪,双手捧着钻戒,“在你出国之前求婚看起来实在有些卑鄙,但我忍不住,高中的时候就幻想你将来成为我老婆的种种,现在你毕业了,我想努力把一切幻想都变成现实。”
“我保证以后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你,给我留点饭钱就行,但凡我有点不好,你就带着钱离开,根本不用踩我。”
郑妙谊破涕而笑:“你是多希望我卷款跑路啊!”
陈景元紧张地往裤子上擦了擦掌心的汗,“所以嫁给我,让我做你老公好吗?”
旁边人虽然紧张,但都没敢说话,在这之前陈景元特地交代,千万不要起哄,因为郑妙谊脸皮薄,很容易逃跑。
平时社恐的郑妙谊在如此多目光的注视下,她却专注一个人的目光。
她伸出手:“好。”
从和你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没有想过丈夫会是别人。
第280章
自打陈景元求婚成功,他现在走路带风,不管应酬到多晚第二天照样神采奕奕地出门上班。
沈淑慧称这种行为——打胜仗的公鸡,尾巴翘上天。
陈焕宝替儿子辩解:“当年我比这还夸张,路上碰见个人都得告诉人家,老子要娶老婆了!”
却遭到了沈淑慧的白眼:“你还骄傲上了,丢人!”
让陈景元高兴了几天,郑妙谊无情地戳破了虚假的泡影,她说:“虽然我是答应嫁给你了,但我奶奶还有大伯大伯妈他们还没同意呢。”
肉眼可见的,陈景元那张春风得意的脸上出现了裂痕,他太得意忘形了,居然忘记了难搞的阿嬷。
“听我阿爸说,他每天去阿妈家挑水喂鸡劈柴,半年以后你娶到阿妈了,要不我也效仿?”
郑妙谊的表情有些莫名,“可我家也没水给你挑啊,鸡倒是有,可它们嘴挑,只吃奶奶喂的。”
再看陈景元,晴天霹雳般的噩耗,像被人活生生抢走了刚娶的老婆,他抓着郑妙谊的手左右摇晃,“你已经答应我了,不管面对多少困难,你家里人怎么反对,你都会嫁给我的对不对?”
郑妙谊听着他连哄带骗的语气就想笑:“你把我家人想成豺狼虎豹了?还是说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好歹你也是老板一枚。”
“哎,就算是全球首富也怕娶不到老婆呀。”
陈景元虽然嘴上发愁,但很快准备好了礼物去郑家拜访,他去过郑妙谊家很多次,这次是最正式的。
早上他来的时候,郑妙谊还在呼呼大睡,她穿着皱巴巴的睡衣看着对面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的男人肃然起敬。
“感觉你下一秒就要演国际大片了。”她开玩笑道。
陈景元则一脸幽怨:“我都上战场了你不给我加油就算了,还睡过头,我真醉了。”
嘴上这么说,却三两步跨上楼梯,推着她去洗漱。
十分钟后,陈景元正襟危坐在狭小的餐厅,旁边是吊儿郎当坐着吃早饭的郑妙谊。
吃饭的桌子连着灶台,年迈的老人正往灶洞里加柴,随后开启鼓风机,火苗旺盛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陈景元热得一脑门的汗,郑妙谊却在旁边偷笑。
这大夏天的谁不穿个短袖短裤,他这一身厚实的西装不热才怪,当然不排除奶奶故意为难的嫌疑。
到底是亲男朋友,郑妙谊不忍心把他热死,开口道:“奶奶,好热呀!”
灶洞前的小铁片一合上,把火焰隔绝在里面,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陈景元觉得凉快许多。
奶奶慢悠悠坐起来,也不开口说话,细细打量坐在自家孙女身旁的年轻人。
这么多年了,看着两个小孩从懵懂到偷偷摸摸在一起然后分开,这缘分呐,比牛皮糖还黏。
陈家大少爷,以前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现在倒是人人都夸的好青年,可他要娶自家孙女,她就是哪哪都觉得不舒服。
前几天这小子求婚,村里多少有些风声,既然没闹到面前,她就当做不知道。
可既然现在来了……
老太太冷不丁地开口:“比起你,你那表哥更靠谱,更适合当孙女婿。”
陈景元自认为准备充分了,今天不管是打他骂他甚至拿刀捅他两刀都不会吭一声,可当阿嬷说他不如林秋恒的时候,他才知道什么叫万箭穿心。
陈景元努力勾了下嘴角,勉强笑道:“阿嬷您真爱开玩笑。”
“宝妞第一年上大学,你表哥帮我们送东西,那礼数那态度我看在眼里,谁不希望这种人当自家孙女婿啊。”
“奶奶……”郑妙谊开口想打断,毕竟现在商量的是她和陈景元的事,跟别人无关。
老人家摆了摆手:“算了,瞎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