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下地后，间漱又开始满房间乱窜，这次他的动作不再小心翼翼，而是更直接爬上椅子问。
“哥哥在看什么书？”
那复杂的文字间漱根本看不懂，所以捧着书举起来：“这个是什么字？”
被问得烦了，魏尔伦才作出回答。靠着他的孩子“噢”了一声，整个脑袋都快埋进书里。
时间过得很快，看到来接人的樋口一叶，间漱飞快收拾好东西：“我走了哥哥，再见。”
说完又觉得不够，间漱拍了拍魏尔伦的手背保证：“明天见。”
“明天不用来了。”魏尔伦开口。
“那明天哥哥会来找我吗？”间漱一脸高兴，“那我等你哦。”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从楼梯口消失，魏尔伦还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吐槽。
“哥哥今天只说了七句话，他不喜欢说话吗？”
“可能是不喜欢吧，间漱讨厌这里吗？”
“嗯，这里黑黑的，没有窗户所以不喜欢。”
魏尔伦下意识抬头看去，他第一次注意到，原来没有窗户的地方如此压抑。
第二天间漱早早就开始等待，他打电话向乱步说了今天要招待客人，所以不能去侦探社的消息。
然后又拜托樋口一叶帮忙准备甜点，还有招待客人的红茶。
但是直到热了两次的茶冷掉，天色逐渐暗了下去，间漱也没等到他的客人。
笔直坐在椅子上的人成熟叹息一声，然后又掰着手指头数：“迟到、爽约、说话不算数……哥哥是坏孩子呢。”
站在旁边的樋口一叶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被辜负的孩子没有哭，只是有些可惜地收拾桌面。
这样成熟的样子很让人心疼，樋口一叶将人哄睡后，才去请示首领。
但让她意外的是，那个爽约的客人，此时正在首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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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饭]
第97章
“你认为他是你的同类吗？”
一句意有所指的询问，站着的男人以沉默回答。
魏尔伦低头看着掌心的糖果纸，思绪渐渐飘远。
他对“间漱”没什么印象，毕竟没亲眼见过。
但他也确实和大家一起，了解那个人的生平，他们是熟悉的陌生人。
“无聊。”这是他的评价，“如果你寄希望于那个孩子，那大概可以早点放弃了。”
森鸥外面对巨大的落地窗，不知道为什么叹息一声：“他的出生就是特殊的，永远也不可能和普通孩子一样。”
“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这点两人都心知肚明，魏尔伦背过手不再说话，他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被那逐渐亮起来的天空给晃了一下神。
他好像很久没离开地下的训练室了……
森鸥外清清嗓子，语调恢复漫不经心：“说起来你爽约的话，可是会被小间漱记恨的哦。”
“无所谓。”
魏尔伦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通报声。
“首领。”樋口一叶恭敬弯腰行礼，眼睛却不着痕迹地瞪了某人一眼。
那样的怨念太过显眼，魏尔伦自然察觉到了。
不过就和他说的一样，一切都无所谓。
他默默听完樋口一叶的汇报，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不过在听到，某个孩子因为等太久，又失望、又难过地哭了很久时，魏尔伦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间漱会哭？难以想象……他生出一些好奇，脚步便不由自主动了起来。
充足睡了一觉后，间漱打了个满足的哈欠。
他揉了揉眼睛，睫毛下意识颤动，直到捕捉到那个身影后，才转变为笑容：“哥哥！”
“你来啦，是我记错时间了吗？”间漱凑过去，“中也他也总是这样，明明说工作完就回来，但是每次回来都是第二天了。”
mafia的工作时间本来就是晚上，但对于作息正常的孩子来说，事情确实是如此。
魏尔伦站着不动，他看着间漱自己收拾好，然后费力找到盘子和杯子，似乎是想要招待他。
那句没有任何犹豫的“哥哥”，让他内心有些许动摇。
虽然猜到那大概是森鸥外的示意，但那孩子的表情没有半分刻意。
像过家家一样，魏尔伦品尝了茶和点心，间漱一直低着头忙碌，挑挑拣拣才选出钟爱的玩具分享。
抱着那个玩偶时，魏尔伦有一种荒唐的感觉。
“间漱～”樋口一叶笑眯眯喊道，“今天要不要出门玩呀。”
间漱没有立马答应，他扭头看向魏尔伦：“哥哥不去吗？”
见魏尔伦没有开口的打算，樋口一叶也内心犯怵：“大概吧？哥哥大人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懂事的孩子应了下来，学着中也对他的样子保证：“我一定会给你带伴手礼的。”
樋口一叶看着换上新衣服的孩子，满意地点头：“真合适呢，可惜今天要去神社参拜，不然那套红色的更合适。”
眼见着两人要走出门，沉默寡言的魏尔伦终于开口：“你们要去哪里。”
“啊？御见神社。”樋口一叶如实回答，“据说那边祈求孩子长大的签很灵。”
御见神社……魏尔伦仔细回忆片刻，想起那个地方为什么耳熟。
但这个时候，樋口一叶已经带着孩子出了门。
因为不是假期，所以神社的人很少。
樋口一叶也是听说这里很灵验，才选择带间漱来这里。
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她脸颊爬上绯色：“啊～我们多像一家人，原谅我中也大人——”
走在前面的芥川一身常服，他一手揣在口袋里，一手牵着一个低头的孩子。
间漱低着头用脚去数楼梯，走到一半他软声说着：“我走不动了。”
芥川只不着痕迹皱了皱眉，然后单手将人抱了起来。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皱眉呢？”间漱歪着头说话，他伸手摸了摸芥川淡到没有的眉毛。
“你不开心吗？”
“不。”芥川的话很简短，“要是有说话的力气就下来自己走。”
间漱不说话了，他扯着芥川的发尾，看着做鬼脸的樋口，哈哈笑了起来。
“等等我芥川大人。”樋口一叶一个陷入幻想，芥川就带着间漱走入人群中。
她拿着那把锁快速追了上去，却没想到半路会遇到熟人。
看到中岛敦的那刻，樋口一叶下意识扭头四处观察。
和中岛敦同行的还有镜花，两人手上也拿着参拜的签文。
两方都没有说什么很巧的话，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知道同行的人有芥川时，中岛敦的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
镜花倒是十分坦然，她和芥川互相“嗯”了一声，然后又都沉默着前行。
间漱挥手向中岛敦打了招呼，手上被放了一块沉甸甸的东西。
那是一把锁，锁头还系着红绳。镜花眨眨眼睛：“祈福要用的道具。”
被抢先的樋口一叶有些惋惜，但多了人配合，一路上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祈福结束，看芥川没有过激的举动，单独留下来的中岛敦干巴巴说道：“芥川许了什么愿望呢？”
芥川抬头看去，神情淡定回答：“还相信有神明的家伙是没有脑子吗。”
中岛敦挠了挠脸颊，他侧头看向安静的间漱：“嗯，相信。”
毕竟他曾亲眼见过神迹。
坐在石凳上的间漱晃着小腿，他抬头看着天空，好半天后才指着圆滚滚的东西说道：“气球？”
坐在两边的两人立马抬头看去，天空中圆滚滚的东西并不是气球。
那是有着独眼的咒灵，眼球滚动像是监视一般。
中岛敦下蹲蓄力，正准备将那东西打下来的时候，芥川已经迅速操控着罗生门，将那东西刺穿。
做完这些后，芥川扭头四处观察，不等购买伴手礼的樋口和镜花回来，他立马抱着间漱起身。
中岛敦紧随其后，随着远离人群，他发现那些东西似乎越来越多。
各种各样的咒灵涌了过来，它们好像目标明确，张牙舞爪着想要靠近。
芥川解决了其中一部分，中岛敦断后处理了剩下的。
小路的尽头一片黑雾，在中岛敦询问“怎么办”的时候，芥川突然震惊低头看去。
他抱在怀里的哪里是一个孩子，那是一个和孩子体型差不多的咒灵。
皱巴巴的脸上裂开一张大嘴，张口就发出渗人的婴儿啼哭。
少年被恶心得浑身僵硬，“啧”了一声后扭头就迅速折返。
坐在椅子上的间漱很不理解，为什么芥川两人突然扭头就跑。
他被留在原地，但也没有太过着急，只是爬下凳子小跑着追上去。
不过刚跑没两步，他就感觉脚下腾空，疑惑转头的时候，间漱对上一张笑脸。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