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漱偷听到这样的话，隔着门缝他看到太宰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如果那是他的意愿……”太宰治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
大家好像都在极力避免谈论这个话题。
不过中也知道后似乎很生气，起先几天都不让他去看魏尔伦。
大人的世界可真是复杂，早点长大的话，就能更快理解吧？
所以间漱想要尽快长大。
但有人并不这样想——
戴着墨镜的白头发男人，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用力扯着他的脸颊说。
“还是这个样子更讨喜啊～”
间漱揉着自己的脸颊，歪着头想要从墨镜底下，瞥见那双瞳孔的颜色。
男人脸上带着笑容，似乎是看破他的想法，直接摘下了墨镜。
那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像是……天空的颜色。
间漱伸手想要触摸，柔软纤细的睫毛在他掌心扫过，他觉得痒所以缩回了手。
五条悟直接大手一伸，将人提起来夹在腋下：“带去给硝子看看～”
“咳咳。”森鸥外在旁边，似乎是有些不赞同，“就这样带走是不是有些不妥？中也回来看不到人的话，会担心的哦。”
五条悟脚步一顿，他摸着下巴然后打了个响指：“你之前提的那个合作，我答应了。”
森鸥外缓缓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轻笑一声：“那这孩子就麻烦你照顾了。”
大步流星离开后，五条悟嘟囔一声抱怨：“进展太慢了，我们也开始寻找，和另一个世界一样，能够根治咒灵的方法。”
说着他突然停了下来，扭头看着间漱那个迷茫的表情，又不由失笑：“真是的，和你说这些干什么呢。”
“小屁孩可不用烦恼这些。”
五条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抱着比自己还高的盒子时，间漱这样想着。
一句“全都要了”后，被打包好的点心盒子层层叠叠，负责抱着这些的间漱看不到路，所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旁边的大人叼着一根棒棒糖，顺带鼓掌夸奖道：“好孩子好孩子，力气真大。”
间漱摇摇晃晃稳住，刚想回答的时候，手上突然一轻。
所有东西都被一双手接过去，同时一个声音吐槽道。
“连这么大的小朋友都压榨，你不害臊吗？”
走路带风的少女说完后，整个人以诡异的姿势停了下来。
钉崎弯腰打量着那张脸，发出“咦”一声：“虎杖！虎杖！惊天大消息，我没认错吧？”
虎杖接手那些盒子后，正和伏黑商量着每个人拿多少。
听到那大惊小怪的话，他扭头看去：“什么？”
静止两秒钟后，是一声巨大的“诶！”
“伏黑！伏黑！”虎杖露出钉崎一样的反应，他语气夸张道，“是你爸爸诶。”
一提到爸爸这个词汇，伏黑惠的身体就不免僵硬起来。
黑发少年一脸无奈：“不要胡说八道了，我……”
所有话都在看到那张脸后戛然而止。
看着伏黑惠那个震惊的表情，五条悟终于露出满意的神情。
“我叫间漱。”被围着的孩子自我介绍，“请多指教。”
间漱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的表情很复杂，他只知道毛茸茸的、会说话的熊猫很有趣。
他只在书上看到过熊猫，没想到有能亲眼见到的一天。
所以坐在熊猫的肩膀上，他不亦乐乎地喊着：“好高！”
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熊猫露出得意的表情：“哼哼，熊猫果然是最受欢迎的。”
说着熊猫抓住间漱的小腿，满院子跑了起来。
看着那仿佛随时会掉下来的小小身影，乙骨不免有些紧张。
间漱趴在熊猫毛茸茸的肚子上，他坦然接受着那些注视，然后得到了夜蛾正道的赠礼。
“是送给我的吗？”他特地问了句，看到面前人点头，才回以一个笑容，“谢谢大叔。”
“居然是大叔，而不是爷爷吗。”五条悟弯着腰，有些惋惜。
并不年轻的夜蛾正道嘴角扯动，他难得没有批评五条悟，而是特地将人喊到一边。
“他……怎么来的？”
“不知道啊，可能是路边捡的吧。”五条悟将手一摊，笑嘻嘻道，“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没必要那么紧张。”
“硝子替他检查了，是正常的构造，身体也很健康。”
听到这样的回答，夜蛾正道并没有松口气，反倒是更加担心起来。
“他继承了同样的术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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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饭]
第99章
大人总教育小孩子不能撒谎，但他们却总是合起伙来骗孩子。
间漱喜欢注视别人的眼睛，因为撒谎的时候，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大家都有事瞒着他，那似乎是和另一个“间漱”有关的事情。
轻叹一声后，他乖乖坐在椅子上，看着来来去去的其他人。
他偶尔会配合撒个娇，满足某些人的期待。但更多的时候，都是用一副成熟的模样，故作老成地思考着。
手里的杯子已经见底，间漱轻轻晃晃，然后仰起脸要求：“再来一杯！”
旁边的五条悟盘腿坐着，闻言也举起杯子：“再来一杯！”
硝子面无表情替两人倒满果汁，她摸摸嘴角有些怀念酒的味道。
但因为还有孩子，为了起到榜样的作用，她给自己倒了杯醒神的咖啡。
看到间漱依旧皱着眉沉思，硝子伸出手轻拍着小孩的脑袋：“你还小呢，有什么要担心的事情？”
“这么成熟可不行啊。”五条悟摸着下巴，用夸张的语气说，“想太多会变成小老头，然后长白胡子～”
间漱摸着嘴巴周围，听到五条悟哈哈的大笑声，他反应过来自己被捉弄了。
“才不会。”
对于五条悟幼稚的行为，硝子早习以为常。她只是观察着间漱的表情，并且点头赞同：“是的，想太多确实会变老的。”
“你这个年纪要做的事情是长大，太复杂的事情让大人去烦恼就好了。”
早熟的孩子很少有笑脸，逐渐向那个大家熟知的形象靠近。
但这并不是好消息，孩子还是要有孩子的样子，而不是说着什么，我想要明天就长大被说动的间漱严肃摸着下巴，他的表情更苦恼了。
五条悟终于笑够了，他伸出手指戳着间漱的脸颊：“喂喂，你每天这么严肃，是在烦恼什么呢？”
间漱很认真思考，他认为面前的两人是可以信任的。
所以他郑重询问：“你们认识的间漱，是什么样的呢？”
简单的一句话，让原本嬉皮笑脸的五条悟，露出相对严肃的表情。
“谁跟你说的？”
五条悟坐直身，来回打量着间漱的神情：“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们是一个人吧。”
“我不是。”
稚嫩的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那看着十分格格不入。
两人对视一眼，心情都有些复杂。
硝子有些烦躁，她抓了把头发吐槽：“他们怎么教孩子的啊……”
五条悟用一块饼干，堵住了间漱的嘴：“另一个你啊，他很强。”
他一边回忆，一边撑着下巴，揪着间漱腮边的软肉。
“是一个很神奇的人，嗯……不过还是你更可爱。”
间漱抓住五条悟作乱的手，被这一打岔忘记了刚刚的烦恼。
柔软的床铺、碎花的枕头，还有时常陪伴的兔子玩偶，一切准备就绪。
在上床前间漱抱着手机，和中也说了今天的所见所闻。
电话那边的中也句句都有回应，不过更远的地方，似乎响起接二连三的爆炸声。
那轰隆的声响越来越近，于是间漱明白，是时候挂断电话了。
他凑近手机，熟练地道别：“晚安中也，明天见。”
“嗯，明天见。”
说完晚安后，接下来就要盖好被子睡觉。
不过门口的几人似乎还在纠结，一阵“石头剪刀布”的声音后，是惋惜的感叹。
最后走进来的人，浑身僵硬有些不自然。
间漱很体贴，所以他开口提议：“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睡觉的。”
伏黑惠在床边坐下，帮忙盖好被子后低头说了句：“睡吧，我就在旁边。”
那双灰色的眼睛骨碌碌转动，被子里的小手支起空间，然后拍了拍邀请他躺下。
犹豫后伏黑惠躺来下来，暖呼呼的小小身体，立马紧紧贴了过来。
抱着他的手臂后，身边孩子又乖巧说了句“晚安”。
伏黑惠突然想起虎杖的话，他发觉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一个孩子、一个注定会与他们亲近的孩子，他的出现并不是坏事。
至少此时伏黑是这样认为的。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直到被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