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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综合其它 > 异种监管手册 > 第24章
  他不知道谢衔枝做了多么恐怖的噩梦,只当他是疼得哭成这样:“之前你的手不用束具不是也好了一段时间了吗,怎么昨晚睡觉又压到了,我还是给你装回来吧。”
  “......”
  “没事,季珩,是我昨晚做噩梦了......”
  紧接着,他猛地又回忆起了梦里的画面,打了个哆嗦犹犹豫豫地问:“季珩......你......你会用钉子扎我吗......”
  季珩被这没头没尾的问题问得有些无语:“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我没那种癖好......”
  “不是!不是那种钉子,就是......能把人扎死的那种......哎呀,我跟你说不清楚......”
  “......”季珩收回手:“你做什么噩梦了?”
  谢衔枝着急地控诉:“我梦到我被你们钉死了,你们往我翅膀上扎,我要痛死了!”
  “我们?”
  “对,监管......全是监管者,里面还有你,为什么要钉死我?”
  “钉死你?”季珩眉头皱起。
  “对啊!你不会这样做的对吧?”谢衔枝心有余悸地用衣摆擦了擦眼角,声音微颤。
  “我害怕,我害怕那种尖尖的东西......我又没有犯错......你不会这样的吧!”
  季珩站起身,没有回应这个问题:“手没事了就起来吃饭吧,上班要迟到了。”
  这个梦真的太真实了,谢衔枝不知怎么突然无端联想到反噬期那天的感受,那种痛感与绝望真的很像,难道是自己太焦虑又太害怕反噬期所以把焦虑与恐惧投射在梦里吗?
  他爬下床,腿还有点发软。
  上午打卡到工位后,他发现夏然并没有来上班,估计是在家里突击冲刺。付南松今天是一套紫色系妆容,搭配金色美瞳相当扎眼,但最扎眼的还是他耳朵上竟然拿长钉扎出了一个五角星。
  葛佩瑶老远看到谢衔枝就赶忙招呼他过来欣赏自己的“杰作”,谢衔枝只看了那五角星一眼,就觉得呼吸停滞两眼发黑,腿一软跌坐在工位里,想起来昨天晚上的梦,不由觉得自己命苦,眼泪忍不住啪嗒嗒地往下流。
  葛佩瑶不知道他胆子这么小,忙拽了把椅子坐他旁边,手往他肩膀上一搭。没想到他又是一激灵,眼泪掉的更多了,好像生怕她随时就能掏出工具给他扎穿,葛佩瑶觉得好笑
  不忍心再吓他了,葛佩瑶笑着岔开了话题:“听老季说,你要开始发愤图强了?”
  谢衔枝听了抹抹眼睛点头,根本不敢抬头看她。
  “你好像很厉害啊,上次把南松打得身上都是淤青。”
  “啊......”谢衔枝以为葛佩瑶在责备自己,脖子一缩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葛监管,我不是故意的。”
  “怕什么,打架就要这样。”葛佩瑶笑笑,“我看过监控,你一招一式踢得都很漂亮,没练习过就能勉强一打二了。如果再系统学习一下的话,你以后一定会变得非常厉害。要试试吗?”
  非常厉害......非常厉害?
  想要变得非常厉害!这样季珩就没理由总是看不起他了。谢衔枝泪眼汪汪地点头。
  葛佩瑶大笑一声拍拍他的肩膀,把他肩膀拍得生疼:
  “那成,以后每天下午就来跟我学,可不许哭不许喊累喊疼啊,喊了季珩也救不了你,他最近忙着呢。”
  说完,她就一撩头发往办公室去了。
  “......”
  “............”
  等一下,学......怎么是跟她学啊!
  谢衔枝如遭雷劈。
  付南松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安慰道:“你自求多福吧......”
  这是安慰人的话吗!
  谢衔枝对于那喜欢钉钉子的特殊癖好有一种本能的恐惧,因此葛佩瑶是他最怕的人。他像个鸵鸟一样趴了好一会儿,连哄带骗地跟自己说,也许葛监管只是妆画得比较吓人,没准人很好呢?
  对了,说到妆......
  “那个......南松,我一直想问,你身上这些......你不疼吗?”谢衔枝关切又心疼地小声问付南松,但眼睛坚持死死盯着桌面绝不抬头看他一眼。
  “疼啊。”付南松淡淡地说。
  谢衔枝倒吸一口冷气,但又听到付南松道:
  “但也挺爽的。”
  “爽?!”
  谢衔枝瞳孔地震,他不明白,他大为震撼。
  他想不通这种事怎么可能和爽这个字联系在一起,但他也不敢问,只能欲哭无泪地认真学习起《序线异常的应对处理办法及话术手册》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结果下午,谢衔枝发现自己的担心很多余,葛佩瑶意外地是个非常细致耐心的人。她针对性地给谢衔枝进行了下肢训练,拿了负重沙袋给他绑在小腿上,一步一步教他如何发力、站稳、起腿。
  一开始,从最基本的马步开始练起,葛佩瑶严格要求他保持姿势,不许偷懒,身子微微一晃时长就要翻倍。谢衔枝苦不堪言,没想到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已经累得浑身冒汗,大腿酸胀得像灌了铅一样。一坚持不下去他就想着季珩骂自己小废物小废物的场景,又有动力回来接着练了。
  葛佩瑶也不主动催他进度,只是让他反复练习一些基础动作,但是她也从不心软,秉持着会打架得先会挨打的理念,时不时偷袭突然挥腿踢来,虽然不重,但疼得谢衔枝直龇牙。他被打得很惨,却也天赋异禀一般学得极快。
  虽然天天叫苦连篇喊得整栋楼都能听见,但那腿法却是一学就会,动作复刻得惊人般准确,像是与生俱来的肌肉的记忆。
  这进步太快了......
  周五下午训练完,谢衔枝像咸鱼一样倒在地上,双腿颤颤,站都站不起来。
  葛佩瑶蹲下身:“你以前绝对学过,谢衔枝同学。”
  谢衔枝忿忿地用手背揉揉有些抽筋的腿,“为什么学过还被打得这么惨?这不对吧......”
  葛佩瑶歪歪头没再说话,笑着和他摆摆手祝他周末愉快,就朝季珩办公室去了。
  谢衔枝躺倒在地上,尝试起身,但几次都失败了。他浑身痛得要命,欲哭无泪地想起明明自己在家当少爷当得好好的,怎么就想不开要经历这种苦。又试了两次,腿上毫无力气,打着摆像飘在天上。谢衔枝索性放弃抵抗,疲惫感再次袭来,不小心倒在地上睡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室内光线已经很昏暗了,窗外不知道什么生物呱呱呱地叫得很难听,谢衔枝幽幽转醒,有些烦躁地看向声音来源。
  季珩站在窗边。
  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抹橙黄色亮光均匀地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刀削斧凿般俊俏的面庞,左眼中斑斓的星火悄然流转。
  是亮晶晶!真好看......
  转而,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在干什么......
  观察自己?他猛地坐起身。
  没等他细想,那星火熄灭了:“站得起来吗?”
  谢衔枝遗憾地看着那亮晶晶熄灭,点点头尝试爬起身。腿还是没什么力气,但是休息了会儿好了许多。他艰难地站起来,与窗边的身影一高一低静静对望着。
  季珩背后是淡淡的晚霞余晖,房间内光线昏暗,谢衔枝看不到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只听到他的声音:“谢衔枝......”
  “嗯?”谢衔枝疑惑地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大概是监管局大部分人都下班了,屋子里安静得出奇,只有窗外那不明生物还在呱呱呱地鸣叫,破锣嗓子难听得令人心烦意乱。
  季珩没有再说话,良久叹了口气,朝谢衔枝走过去,高大的身体挡住最后一抹光亮,但脸上的表情倒是清晰了起来,依旧是那张冰山一样的脸,读不出任何情绪,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家吧。”
  一路无话。最近季珩在网上搜索做菜教程给谢衔枝做了很多家常小炒菜,虽然比不上藕香楼的味道但好歹不是顿顿水煮菜,谢衔枝觉得这日子也是慢慢好了起来。他吃饭的速度也日渐进步,虽然仍旧姿势不雅,但是每顿饭的时长都能慢慢缩短。
  一顿饭后季珩照常让谢衔枝坐在沙发上涂药,最近每天回家都是一身伤,他自己不方便上药,季珩会帮他把青青紫紫的淤伤都揉开,谢衔枝每天回家还要经历一遍龇牙咧嘴的疼痛。而且涂了药以后,味道冲得豆花都嫌弃他了,晚上也不愿意跟他一起睡。
  “一周了,觉得自己学得怎么样?”季珩边揉他膝盖上的淤青边问。
  谢衔枝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葛监管夸我很有天赋的。”
  季珩手顿了顿:“你自己觉得呢?”
  谢衔枝想了一会儿,骄傲地扬起了并不存在的尾羽哼道:
  “我也觉得我很有天赋!她教我的招式我一学就会了,我就说我能学吧,打电话我也能打了,一天能打3个!你要是上次让我去学校查案子没准我也能学得很快,都说了不要看扁我......哎呀!”
  季珩突然加大了手劲按在那淤青上,都过去一个星期了还没忘记这茬。
  谢衔枝疼得大叫,服软道:“嘶.......哎呀你轻一点吧,很痛的!季珩,我这周都很听话的,我表现是不是很好?好好学习爱岗敬业积极复健,连马步也努力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