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施拉德的说法,这里是“外之内”,也是能找到真相的楼层之一。
众人在一片祥和之中翻找,这一层的资料明显多起来,并且摆放非常整齐,都统一在资料柜中分门别类地收纳着,但大多是一些无用的。
“秘密实验需要很多其他实验进行掩盖,或许这里真的没有。”施拉德有些头痛。
“上面两层要不要去?我先带人去探探路?”庞清提议道。
“如果上面的还是标本室,那恐怕也只是一些普通的东西。”
聂文虹这时开口道:“我也一起去看看吧。”
封仇云和施拉德看向他,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默认了他跟着庞清一起上去,但都没有加入。
有些记忆,对他们来说可未必有那么阳光普照。
“怎么样?”
施拉德站在另一边,对着封仇云摇摇头。
又找了十分钟,庞清他们下来表示什么也没发现,一楼的有效资料依旧没有斩获。
弗斯卡越来越不安:“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地方和我的记忆重合。”
“如果四楼也不是,那说明……我们一定还有什么地方忽略了。”
庞清道:“他们当初的入口和我们的入口可隔着好长一段呢,并且他们那时不是说没发现电梯吗?”
这时,施拉德立刻快步走过来:“没错,我刚才发现了这个。”
他的手上是一份打开的文件,里面竟然是这座建筑的消防地形图,只不过上面只画着地上的四层。
“看这个。”施拉德指向楼层高度的标记,“原本楼层之间肯定是按照等高建的,但这四层的差距却在不断一点点拉大,并且用储存空间占据,而第三层和第四层之间的距离,完全可以再建造一层。”
他们对视一眼。
“去第三层!”
——
“确实没有其他地方厚。”步冰霞丈量着墙体,点头,“应该是有一个隐蔽空间。”
没想到这一层竟然就是当初关着孩子们的楼层,封仇云前脚刚踏入就顿时感到不舒服。
他的记忆其实已经不那么清晰,或许是有在刻意地选择忘记。而施拉德的反应就更大,一度不敢看向那些一个个的小房间。
根据设施图里的管道排列,要推算出三四层之间的入口并不难,很快一个隐藏在天花板暗格中的楼梯就被放了下来。
弗斯卡先一步上去,看见面前的一幕后不禁扶住墙面。
刚上去,就能看见一个人类的躯体被悬挂在吊灯之上。
“是‘它’干的。”弗斯卡的回忆涌上来,咬牙切齿地道,“是‘它’,那个人可是基督徒啊……怎么可以把他这样对待……”
庞清不解:“他是怎么会被吊灯?!”
“是‘它’。是‘它’把他挂上去的。”
庞清刚想反驳,突然又记起什么,也有些慌乱:“你是说,那东西也在这里?‘它’不是在地下吗?”
“就是在这里,我们的意识越来越不清醒。”弗斯卡看向封仇云,“我的长官,我不建议探索这一层。”
但施拉德率先做出决定:“那份名单在那里?带路。”
对,弗斯卡正是在这一层背下了那份重要的名单。
想到这里,弗斯卡只好咬咬牙,做出最后的坚持:“我们一定要在腰部绑上绳子,一部分人留在下面,一有不对劲就立刻回来。”
可是刚走出没多远,封仇云却突然停住了脚步,他有些迟疑地看向其他人:“你们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其他人摇摇头,庞清咽了咽口水:“队长,你别吓我。”
但随即,弗斯卡又出声:“我也听到了什么声音。”
“你上一次遇到过吗?”
“我不确定。我记不清了。”
又向前按照弗斯卡的记忆找了一阵,庞清突然开口:“我来了。”
他往封仇云的方向走了几步,对上封仇云的目光后才惊疑道:“……队长,你刚才没有叫我吗?”
“……”
一身的冷汗。
“这太不对劲了。”
“先别走。”
施拉德停顿了一刻,突然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竟然是他的怀表。
“……催眠?”
施拉德道:“幻觉的产生和催眠有异曲同工之处。还记得聂文虹说的话吗,只要我能屏蔽你们内心的声音,就能让你们避免被影响。”
封仇云想了想:“那就试试。”
——
桌面上还趴着一具白骨,看到它时,弗斯卡就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白骨之中还留着匕首,那是当年的影像中弗斯卡“杀害”队友的凶器。
“当时他确实是在用我的刀往自己的方向推,应该就是被影响了。”弗斯卡从桌上拿起那份文件,上面的字迹已经看的不太清晰,墨水晕染开来。
名单上的第一页,和他当时背诵的顺序都丝毫不差。
庞清都忍不住道:“你这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背下来的?太不可思议了。”
“你后来是怎么出去的?”封仇云环顾四周,没有看见哪里有明显的出入口。
弗斯卡顿了顿:“其实我也不知道,甚至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背下这份名单。好像有人一直在告诉我要把它背下来、要回去,并且我们曾经找不到的出口我也是摸索着爬出去的,所以我根本不知道路线。”
看见他们都没说话,弗斯卡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封仇云道:“其实,我还有一段不知真假的记忆。”
记忆中,那个出入口像是一张不断开合的嘴。
要把他们全都吞进去。
【作者有话说】
争取四月前完结。
第48章 破荒。一切早已注定。
我很爱你,你知道吗?
果然,他们在这个夹层内找了一圈,根本就没有其他可以出入的地方,而弗斯卡的话让封仇云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只是拍拍弗斯卡的肩:“我相信你,我明白了。”
几人就这样折返回去,却看见下面的人都有些面露难色。
“发生什么了?”
“是她。”负责抓着潘霏霏的士兵道,“她刚才疯了一样突然要进电梯。”
“进电梯?”封仇云迟疑,“她要往哪一层?”
“好像……是顶层?她想按按钮来着,但是被我们拦下来了。”
“现在上去吧。”
可是刚刚踏入四层,弗斯卡就突然拦住他们。
“我感觉很不对。”
封仇云低声道:“这里有东西。”
话音未落,众人就看见眼前有什么一闪而过,子弹“咻”地飞过去,却只打了个空。
“一队去找资料,二队警戒,顺便找出口。”
聂文虹之前说过,这里应该有一个天台,应该是距离地表最近的地方。
“看那边!”
伴随着惊呼,所有人都看见了悬挂在天花板上的白骨——被用吊灯缠住了脖颈,躯体已经散架落下,只剩下两个头骨还在被捞捞拴在上面。
施拉德走过去,从它们下面的地上捡起了两个姓名牌,愣在了原地。
封仇云走到他身边时,施拉德已经一言不发地将那东西收了起来,然后注意力转到此刻桌面上的笔记本。
“是这个……”施拉德颤抖着说。
就在他拿起笔记本的瞬间,枪声突然响起,封仇云立刻将他护着蹲下身,庞清喊道:“有什么东西!”
“东西已经拿到了,赶紧走!”施拉德道。
“撤!!”
弗斯卡那双蓝色的眼中,标志着安全出口的地标突然熄灭,他带着人顺着标志的方向往前冲着,却仿佛进入了迷宫。
直到两支分头寻找的队伍顺着标志撞在了一起,他们才意识到不对劲。
“天台呢?!”
被石块堵塞住的门无法打开,外面或许就是天台。
不断有人开始扫射,但却始终找不到目标,总是零星地有几个人感觉到了什么,战士的直觉让他们开枪,落空后便开始陷入自我怀疑。随着越来越多的自我怀疑,像是一圈圈涟漪相交,焦虑感越来越强烈。
手雷将石块轰炸得到处飞溅,众人不断躲避却也难免会受伤,却还是不见洞口。
“这里距离地上不会太远,当初三层和四层的夹层也不过在地下二十米左右。”
可是不知为何,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被莫名的风吹草动惊吓到,就连庞清也开始有些疑神疑鬼。
“把她放开。”
封仇云看着不断挣扎的潘霏霏,在被松开禁锢后就开始向着走廊的方向跑去,封仇云惊疑间又说道:“跟着她!”
明明他们刚才被安全通道绕得摸不着头脑,可潘霏霏却好像知道方向一般,左拐右绕地从一个又一个实验室穿过,最终进入了一个像是会议厅的房间。
然而里面却并非会议室,而是一个奇怪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