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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开……”
  “你顶着那里是要去哪?”余勉淡声道。
  周洲整个人僵在原地,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那人从善如流地在他面前蹲了下去。
  (这真的没啥就是帮忙系鞋带)
  “靠,等会,……余勉你干什么。”
  手扶在。。,那人冷淡的声音从。。传来,“别每次都拒绝我。”
  “自己。过了?刚才爽么。”
  “……”
  周洲眼神失焦,比起恼怒更多的是羞耻,脑袋烫的快失去理智,他脱口而出,“真想把你这张嘴撕了……。”
  余勉仰头,刺激人的话张口就来,“那还怎么让你。。”
  骂人的话戛然而止,周洲靠在门上,垂下眼皮,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蚕足地叹息。
  ……
  这种事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可清醒过后他从上往下,亲眼看余勉跪在自己身前做那档子事的视觉冲击远远比这件事本身的刺激更大。
  “舒服吗”余勉问。
  周洲低骂几句把人拽起来,即使刚才爽的不行,他依旧嘴硬,“不怎么样,非常一般!”
  那人静静盯了他一眼,虽然没什么表情,周洲热意又一下子窜上来,很快偏开视线。
  余勉不冷不淡用拇指擦了下唇边,看的周洲喉间一紧,刚有点负罪感,就听见那人说——
  “那我以后多给你做,当练习技术。”。……
  吓得周洲差点给他扔出去,忍了半天才磨牙道,“你大半夜来找我就为这个余勉你真是……”
  “不是。”
  余勉说,“是来找你说清楚一些事。”
  第83章
  周洲愣了下。
  刚做完那种事, 他还在脸热心跳,那人倒是很快恢复平静。薄薄的眼皮向下,男人睫毛细密覆着漆黑的眸子。那张平日没什么情绪的脸, 现在看起来有点严肃。
  保持刚才的姿势周洲背靠在门上, 门缝时不时透进些风,弄得他颈后一凉。低头踢了脚余勉鞋尖, 周洲摸摸脖子,“进去说。”
  单人间的沙发很小,容不下两个人。他把床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开给余勉腾位置,就被那人催着去把头发吹干。
  周洲站在洗漱台前胡乱揉着头发,耳边热风呼呼吹着, 他眼神时不时扫过余勉的方向,见那人拎着垃圾桶往玄关走, 他耳根一热飞快收回视线。
  室内暖气很足,余勉收拾完刚才的狼藉把外套脱下,只留一件白色内衬。衣裳贴肤更显他身型匀称挺拔。周洲吹完出来, 他的头发细软因为刚才抓得随意, 头顶的几撮翘起, 凌乱蓬松。热风吹得耳朵,脸颊红扑扑的, 压下几分戾气,这样看倒显得人有点乖。
  刚才吹头发的时候, 他思绪飘飞, 什么事余勉要这么严肃跟他聊, 第一反应想到白天余勉中的那颗金豆,脑中反复播放范宇那句“修成正果”。
  热风吹过耳廓,他浑身打了个哆嗦。晃了晃脑袋, 觉得自己中了邪。
  “周洲。”余勉拍拍旁边,“过来坐。”
  周洲回神,把毛巾丢在一边。
  “四年前的事,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你说。”余勉问,“已经知道多少了”
  他没想过瞒周洲。只是不能在那时候。
  不能是周洲高三,许念怀住院,这个不允许任何试错的节骨眼。
  所以他求何安不要说。哪怕把它烂在心里。
  但周洲哪那么容易敷衍,这人平时看着没耐心,唯独在犟这方面,对认定的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离开前他想过,即使周洲找不到他,不管多久,也总会把事情弄清楚。
  哪怕这辈子他们都不再见。
  周洲说,“我已经都知道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
  在衡北巷蹲了两个月无果,得知王泽林搬走,他没惊讶。倒是发现自己太蠢,过了这么久才看清,真正藏着掖着不想让他知道的其实是余勉。
  从那天开始,他没再去过衡北巷,也不再打听王泽林的消息,一切回到正轨,就像接受了现实。
  毕业那天,抱着试探的心理,他给何安发去信息,没料那人真找来了。
  借着回母校探望的说辞,何安拜访完老师,给他带了句话匆匆离开。再见面是在何安提到的地方,周洲准时赴约。
  “你那条信息什么意思”
  何安找了家学校附近的书屋,暑假书店只剩最后两天歇业,高考一结束光临的学生减去大半,偌大的书屋只有寥寥几人。
  周洲刚一坐下,何安便问。
  手上捧着本书小动作不断,书页翻来翻去,男生眼神频繁地四处乱瞟。语速很快,浑身上下透着难掩的焦躁。
  看来他蒙对了。
  何安和王泽林的事他听范宇说过一嘴,虽然不知道这两人的纠缠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可联想到是余勉刻意隐瞒,就很好猜了。
  想知道只是需要一个时机。
  例如现在。
  一切对他有影响的外在因素消除,高考结束,他给何安发了条消息。
  【z:需要帮忙吗。】
  “字面意思。”周洲回。
  “余勉回来了他都跟你说了”
  来不及再试探,何安早已按耐不住全盘托出,“我联系不上他,况且他人在英国确实不方便,这件事让你来更好。”
  周洲表情看不出什么,一直沉默。
  一口气说完,想到这段时间他们做的那些,何安还是有点顾忌,“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更多像在说服自己,他自言自语道,“余勉应该已经跟你说了……他一开始就说只要等我们高考结束,只要等那个疯子成年一切就都结束了。
  周洲眉头皱了皱。
  “那个疯子”,是指王泽林
  “他前两天明明已经被抓了,但…但是……居然真的有人要保他。”
  不知道在想什么,何安眼睛一转开始警惕地打量起周围,精神变得十分敏感。
  确定周围没人注意他们这边,何安压低声音,“警方那边还在调查,余勉之前说过,王泽林涉及的东西太广多少会牵动到一些人。如果有人要保他,除了那些证据可能还不够,真想让他彻底坐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人证。”
  静静看着面前的人,周洲依旧没什么反应。
  何安情绪很不稳定,一口一个“余勉之前说过”。虽然不知道余勉跟他交代了什么,很明显现在情况出现了意外,这人完全处于病急乱投医的状态。
  “怎么不说话。”何安语气低下来,“你…你不想当这个人证?”
  “余勉还挺了解你,你果然很介意。”
  “王泽林是死是活跟你们没关系,但…但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啊,不……不,他要是还能出来你们也跑不了。你和余勉,你们俩那些照片…,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何安紧紧攥着手里的书,指节用力到发白。他垂着脑袋一口气说完,呼吸急促,嘴上说着威胁的话,整个人分明已经害怕到发抖。
  等了半晌没得到回应,他试探性抬眼,被面前那人的表情吓到。
  以前在学校他是不敢惹周洲的,他知道这人脾气坏,今天第一次亲眼见更是吓得不轻。原本戾气的眉眼彻底阴沉下来,眉头紧皱,看他时眼神冷得骇人,几乎是凝视。
  “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他颤巍巍拿起书要走,那人却突然开了口。
  “你刚才说的照片是什么意思”
  何安皱眉,“你不想帮忙就算了,有必要在我面前装”
  “余勉没回来,从头到尾也没人跟我说这些。”周洲面无表情。
  额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何安愣了下不可置信地回头,“你说什么…”
  周洲什么都不知道
  那他发的消息和自己刚才说的那些——
  “我会跟你去。”周洲声音很沉,“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
  薄薄的嘴唇动了动,余勉垂眼,喉结滑了下。
  在英国待的那几年,他想过无数次回衡城找周洲,想过见面后他该怎么解释。积攒了几年的情绪和话,真到了这一天却被对方的一句“知道了”堵的一个字也说不出。
  余勉说,“那些照片……”
  “嗯。”周洲说,“笔录的时候都拿出来指认了。”
  第一次看到那些照片,他说不上来自己什么心情。
  但他知道自己情绪有点失控。
  时隔几年,王泽林不知道经历了什么,面色是毫无血色的苍白,头发枯黄,腰背轻微佝偻着,骨瘦如柴,看见周洲时蜷在离他最远的角落。
  周洲脸色阴沉得可怕,看着面前的人像在看一团烂肉。
  “……”
  一阵短暂的沉默。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了。”周洲看起来情绪不对,他靠在床头肩背紧绷,“让我来说。”
  余勉微愣。
  周洲语气微沉,“余勉你知道吗。我以前就发现了,你以为自己懂我,我也自以为是,觉得很了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