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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在心底暗自告诫自己——不能动情,绝不能让这份在乎成为旁人可乘之隙。
可楚璃眼底那抹真切的忍耐一落下,仿佛轻易击碎了她周身冷冽的铠甲。
陆云裳喉间一紧,唇角却依旧带着温柔的弧度,缓声道:“我无妨…倒是殿下,不仅越发爱逞强,还爱撒谎了…”
她垂下眼,看着被覆上药草的小臂,明明眼前人疼的脸色发白,还强撑着笑。
心疼是真切的,可正因这份真切,她愈发清楚,这里埋着她最危险的软肋。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她收敛神情, 微微垂下眼睫,掩住眸底翻涌的情绪。
“真的不疼。”楚璃轻轻低语,指尖缓缓摩挲着膝上的衣角, 眸子垂下, 仿佛在全神贯注地听陆云裳说话。
可想到今晚的刺杀,心底依旧忍不住泛起一股细微的凉意,一想到陆云裳沉稳的模样……她心底总模糊觉得并非偶然。
陆云裳的从容沉稳, 更像是……早有准备。
甚至于, 等待良久,可这几天她都陪伴在陆云裳身侧, 她哪里有机会,做这些事?
陆云裳静静看她,如何瞧不出那强撑的平静下的暗涌。
可她什么都没点破,只伸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掠过楚璃的额角,替她将几缕散落的碎发别至耳后, 动作轻柔得像一阵暖风。
“殿下这句话, ”她轻笑, 语气里带着看透一切的温和,“可骗不了我。”
楚璃肩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那瞬间掠过的惊疑与锐利被她迅速压入眼底。
她自然不会开口追问, 反而在陆云裳的注视下, 勾起一个乖顺的笑,轻声道:“姐姐就别为我担心了……早点回去歇着吧,不然我才真要心疼了。”
那笑意柔和, 像极了从前不谙世事的小孩。她知道陆云裳喜欢她的这份乖巧,所以哪怕心底有千般疑虑, 她也宁愿把自己藏回那个从前的模样。
陆云裳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只是轻轻应了声“好”,才慢慢起身。
转身的一瞬,她眼底划过一丝复杂,却没让楚璃看见。
直到门扉掩上,楚璃眼底的温顺才悄然褪-去,黑暗中只剩下暗潮汹涌的疑心与惶惑。
可这一丝挣扎不过片刻,她忽然轻轻吐了口气,仰头躺回榻上,低声自语:“如果真是她自己做的……那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唯一让她心慌的,是自己帮不上她。
夜风冷透宫墙,清徽殿的血腥气尚未散去,淑妃殿中却已彻夜灯火通明。
淑妃身着常服,连凤钗都未及更换,急切从内殿奔出,几乎是失了仪度。
她攥着锦帕,手背青筋突起,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御医呢?人可带来了?”
亲信小太监连忙应声:“娘娘,已请来太医院刘院使与张太医,皆是老成之辈。”
“快!”她几乎失声,猛地一挥袖。
内殿的纱帐半卷,三皇子楚贤昏卧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少年眉眼本就纤细俊秀,如今虚弱憔悴,更添几分病骨清寒。
刘院使为首,几位御医跪地请安后,立刻上前诊治。屋内静得落针可闻,只余下铜壶滴水声与脉案间的细微声响。
淑妃心悬如弦,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紧绷:“如何?”
刘院使收回手,迟疑片刻,额上冷汗涔涔,终于艰难吐-出:“殿下腿骨断裂,虽能接续,但来日恐难如常,极可能落下行走不便的后患。”
“唰——”
锦帕在指间被生生撕裂。淑妃指节泛白,面色瞬息铁青,目光凌厉如刃。
“放肆!”她厉声喝道,“这是接待使臣的国宴!刀剑怎会轻易临到我儿身上?!”
御医们尽皆跪伏在地,额头触地不敢言。
淑妃胸口剧烈起伏,终于压低声音,字字寒彻:“这绝不是意外。”
她眼底怒火翻涌,心思却如刀般冷锐。楚贤自幼体弱,靠的是士族清流的推举与拥护,才得以在诸皇子中占据一席。若真落下残疾——那一切努力、所有寄望,便顷刻化为乌有。
她猛地转头,沉声喝令亲信:“去,暗中查!给本宫查清——是谁在圣人眼皮底下敢伸这黑手!”
话音刚落,榻上的楚贤微微动了动,昏沉间悠悠睁开眼。
“母妃……”他嗓音虚弱,透着惶惑。
“贤儿!”淑妃心头一紧,忙俯身将他揽在怀中,眼眶泛红,却强自稳住神色,“你别怕,母妃在!”
刘院使小心翼翼上前,躬身道:“殿下须静养,切不可动气。”
淑妃却冷声:“直言便是,瞒着有何用!”
楚贤呼吸急促,眼神惊惧不安,艰难开口:“孩儿的……腿……是否……废了?”
御医们对视一眼,终不敢欺瞒,低声答:“虽能续接,然极有可能……落下终身之患。”
“——”
楚贤眼中的光瞬间熄灭,少年颤-抖的手指死死攥紧了锦被,指节用力到泛白。胸膛起伏如惊涛拍岸,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去了骨血。
“废了……”他的唇-瓣颤-抖,声音低哑得几不可闻,“孩儿……岂不是……再无资格……”
最后两个字哽在喉间,苍白的脸色映着烛火,竟透出一种绝望的青灰。
淑妃心口骤然刺痛,双臂紧紧抱住他,声音已几乎咬碎:“胡说!有母妃在,谁敢断你前程?!”淑妃红着眼,却强自镇定,伸手覆上他的肩:“贤儿放心,你是圣人亲子,是朝堂清流所望,不论是谁暗中下手,母妃都必将追查到底!”
殿外,夜风卷帘。
与此同时,外阁中灯火未灭。案牍堆积如山,崔嵩正执笔勾阅,忽闻耳边幕僚低声禀报三皇子受伤的消息。他笔锋一顿,眉心深蹙,墨点在纸面溢开一小片。他没有说话,只淡淡吩咐:“去查。”
无人知晓,他布置在暗处的线索,已悄然牵动。
凤阁之中,灯火明亮。吴向真独坐案前,折子在指尖轻翻。闻得消息,她先是愣了一瞬,随即低低笑出声来。
“呵……有人竟在圣上眼皮底下,动了淑妃与崔氏的心肝宝贝?”
她合上折子,慢慢倚回椅背,纤长的手指轻敲扶手,眼神却逐渐沉了下去。吴家是世家出身,她太清楚三皇子身后的崔氏与清流文官意味着什么。楚贤一旦伤废,皇子之间的平衡就此破裂,朝堂暗流将更汹涌。
而敢挑起这一局的人,不是莽夫,而是心思深沉的棋手。
她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名字——陆云裳。
“真是个麻烦的东西。”吴向真轻声喃喃,眼中却闪过一抹冷光与兴味交织的神采。
上回被她在圣前暗暗绊了一脚,她本是自信满满能将此人收服,却硬生生被她搅成了笑柄。那一瞬,她恨不能将陆云裳活剐了,叫她尸骨无存。可事后冷静下来,心底却生出另一种近乎矛盾的滋味——怨恨仍在,偏偏那份心思手腕又让她难以忽视。
“有几分胆色,”吴向真缓缓勾起唇角,声音低沉,“也懂得收敛。”
她缓步起身,走到窗前。夜风扑面,吹得烛火微颤,映得她的神情时明时暗。
“本官本是要除掉你。”她低声自语,眼底却带笑,“可若真杀了,岂不是可惜?若纳入我手中,打磨成锋利的刃,才称得上痛快。”
她抬手敲了敲窗棂,像是已经做下了决定。
“陆云裳啊陆云裳……你怕是将世家看得太轻了,”她轻声唤着名字,语气中既有恨意的冷烈,又有几分莫名的欣赏,“这次本官倒要看看你,怎么全身而退。”
正当烛火在檐下摇曳不定,吴向真还未从方才的思绪里收回,门外便有人急匆匆来报。侍女上前行礼,低声禀道:“姑娘,家主吩咐——又有媒人送来画像,请姑娘过目。”
“哦?”吴向真眉目淡淡,语调平静,似是随口一问,“是哪一家的公子?”
侍女连忙将卷轴呈上。吴向真抬手接过,姿态从容不迫。画像缓缓展开,纸上人影清朗,是位书生模样的青年,五官端正,衣冠整饬,正是韩氏世家嫡子。
她静静看了片刻,唇角始终挂着得体的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波澜。随后她合上画像,递回去,语声依旧客气:“家主一片苦心,我自当谨记。只不过婚嫁之事,还是得仔细斟酌。此画,你替我收好吧。”
侍女一时不敢多言,唯唯诺诺退下。
屋内重新归于寂静。吴向真指尖轻轻摩挲过桌案,眼神渐渐冷了下去。
吴向真立在高窗前,望着禁军火光在夜幕中连成的长蛇,一脸嫌恶,轻蔑地哼了一声:“吴仲衡这老狐狸,总想借她换取世家的稳固与支持,她……得快些行动了……”
......
第二日清晨,钟鼓声震彻宫阙,雾气未散,金銮殿前已是文武百官齐聚。
楚翎帝面沉如水,冷冷开口:“昨夜竟有人在朕眼皮子底下行刺羯部左贤王!若非天幸,人已身亡,羯部使团岂不以为大楚朝堂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