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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穿越重生 > 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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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声厉喝,震得殿内鸦雀无声。御林军统领连忙伏地叩首,额头砸在殿砖上:“臣等失职,罪无可赦!”
  楚翎帝眸色如刀,冷冷一扫,嗓音铿锵:“三日之内,若查不出幕后真凶,尔等提头来见!”
  御林军统领额上冷汗涔涔,伏地连连叩首:“臣……臣谨遵圣命!”
  这一声呵斥之后,殿中死寂片刻,忽有一人出列,正是礼部尚书崔嵩。
  他神色肃然,拱手沉声道:“圣上,臣以为,此事不仅牵涉羯部使团,更关系到宗室尊荣。昨夜不止左贤王遇险,连三殿下亦在混乱中受伤!臣已听闻,殿下伤势严重,恐伤及根骨。殿下素来体弱,乃士林所寄厚望,今竟遭此厄运。若查不明真凶,恐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此言一出,立刻触动群臣心弦。
  几位清流官员纷纷出列,齐声附和:
  “请圣上明察!”
  “此事若不了了之,恐寒天下士子之心!”
  “若有人胆敢暗害皇子,必是祸国之徒!”
  一时间,殿中声音此起彼伏,似乎人人都在为三皇子鸣不平。
  楚翎帝眉头紧蹙,脸色沉沉,却未立刻应声。
  崔嵩神色不改,语气却骤然一转,冷厉道:“更何况——事发之地,乃是四殿下宫中。若无疏漏,刺客岂能潜入?纵是意外,也难辞其咎!”
  话音落下,清流群臣齐齐附和,声浪此起彼伏:
  “圣上,须彻查此案!”
  “请明察!四公主殿下身为宗室,宫禁失守,难推干系!”
  “若不治罪,则朝纲何立!”
  满殿之上,声音如潮,直指楚璃。
  楚翎帝面色更冷,手指在龙案上重重一敲,发出沉闷的声响,殿中所有人立刻噤声。此事本就是他的安排,如今责罚楚璃,怕就是崔家将怒气记到了楚璃身上,他缓缓抬眸,冷冷吐出一句:“崔尚书这是想逼朕,废一位皇女么?”
  崔嵩神色未变,目光却微微一闪。他俯身叩首,语气不卑不亢:“臣不敢。但三皇子之事关乎社稷根基,若真有人暗中操持,不除则难安。”
  楚翎帝眯起眼,盯着崔嵩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崔卿此言……朕记下了。”
  随着这句话,早朝氛围骤然冷至冰点,他心中知道崔家的算计,却没想过,这朝中竟然有大半人站在崔嵩身后,想必崔嵩这是真的急了,万一楚贤废了,这崔家也无法再扶持旁的皇子上位。
  但如今他身子康健,储君之事并非迫在眉睫,楚翎帝终是挥手:“退朝!御林军即刻彻查,三日之内,若再无交代——尔等人头落地!”
  百官齐呼:“臣等遵旨!”
  钟鼓再度响起,百官退散,可所有人心底都明白:这一夜的刺杀,已让朝堂暗流彻底翻涌,皇子之争,再无回头路。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清晨的清徽殿, 天光才微微透亮,淡白的晨雾尚未散尽。殿中却已忙乱起来,宫女们弯腰收拾昨日留下的残局, 宫女们便已在殿中忙碌。有人搬走断裂的桌椅, 有人拎着水桶反复擦拭石阶与帷幕,血腥气虽被熏香遮掩,却依旧若隐若现。
  陆云裳推门入内, 脚步放得极轻。她昨夜几乎未眠, 本是要一早去女学探探昨日的风声,可临行前还是绕到内殿, 想亲眼看楚璃的伤势。
  榻上,楚璃半倚着锦枕,不知是起的太早还是一夜没睡,小臂缠着厚厚的纱布,袖口鼓起,衬得她整个人愈发瘦弱。
  陆云裳看在眼里, 心口一紧, 神情却仍克制着温和。她上前几步, 先欠身行礼,柔声请安:“我原想着你还没起,殿下可好些了?”
  楚璃原本想装作若无其事, 可在陆云裳的注视下, 倔强的神情很快就松动了,她垂下眼,唇瓣轻轻一抿, 声线压得极低:“……比我想的,要痛些。”
  说完又偷偷瞟了她一眼, 眼角因压抑而微微泛红。
  陆云裳心口猛地一揪,暗骂自己昨夜没能护得更周全,深吸一口气,伸手替她理了理披衣,语气淡淡,带着一点叹息:“御医呢?今日可说何时来换药?”
  楚璃闻言,眼睫轻颤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苦意。她低声道:
  “太医院的人来过一趟……只是说今日怕是不会来了。”
  陆云裳指尖一顿,眉心不自觉皱起:“怎会如此?你受了伤,岂能耽搁?”
  楚璃却偏生笑了一下,那笑意淡淡的,带着点自嘲:“在冷宫时,哪里有人问过我吃穿冷暖?伤风病痛,也是自己熬过去的。如今不过是手臂受了伤,倒也算不得什么,姐姐不必忧心。”
  她说得极轻,语调却极平静,仿佛真是早已习惯。只是说到“冷宫”二字时,眼底闪过一瞬阴影,随即被她小心翼翼压下。
  陆云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像被人重重捏住,半晌才缓缓道:“昨日三皇子受伤,左贤王遇刺,宫里必然乱成一团。或许御医被拖住了,不如我去太医院一趟,也好顺道替自己取些药。”
  楚璃眉心微蹙,语气里带了点小女儿家的执拗:“不行,你自己还受了伤,怎么能再去折腾?等他们送来便是。”
  “宫里乱成这样,怕一时半刻送不过来。”陆云裳沉稳应声,像是早已看透局势,“我走一遭,心里也能踏实。等会我还要去一趟女学,探探此事风声。”
  楚璃愣了愣,轻声道:“女学……我从未去过。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我也想看看。”
  陆云裳愣了愣,本想拒绝,却见她目光执拗,竟像个生怕被落下的小孩。陆云裳心里微微一动,目光一瞬不易察觉地柔和下来。她抬手替楚璃整了整衣襟,淡声道:“那便一同去吧。”
  楚璃见她松口,眉眼间立刻多了几分亮意,两人略作收拾,便并肩出了清徽殿,先往太医院的方向而去。
  甬道上晨光倾洒,照亮青石板,也拉长了她们的影子。
  宫人来来往往,神色恭谨,看似寻常。
  然而走出数十步,陆云裳便察觉到不对。
  她脚步稍缓,余光一扫,发现身后始终有几名年轻太监,不远不近,眼神却过分专注。若非她心中有数,几乎要以为只是寻常随侍。
  楚璃也觉察到什么,指尖攥紧了袖角,轻声唤:“姐姐……”
  陆云裳只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缓,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莫慌,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便是。”
  楚璃听了陆云裳的话,咬了咬唇,佯装镇定地继续同陆云裳往太医院的方向拐去。
  太医院院门外的早风夹着尘土味,果然如陆云裳所想,院内确实忙的不可开交,甚至比宫里还要忙乱几分。
  几名小太监匆匆通报,几个熬药的灶口还在冒烟。陆云裳牵着楚璃的手进了院子,脚步沉稳,目光在四周一一扫过,一开始跟着自己的那几名太监,此刻也在不远处徘徊,姿态越发耐人寻味。
  陆云裳心中冷笑,这些人哪里还是暗中监视,只能算是明晃晃的尾随了,也不知是哪个蠢人安排的这些人。
  院中正中,刘院使正与几位太医低声商议。见人来,刘院使连忙起身,行礼有礼,却掩不住神色的匆忙与局促:“四公主殿下,怎得亲自来了?今日……今日确实多有耽搁,昨夜左贤王与三殿下皆受惊伤耗,我们太医一夜未歇,还需回去复核药方,恐怕——”
  他话未尽,便见其他太医也纷纷作揖附和,语气里带着同样的推脱。有人低声添道:“此次要救治的人多,御医日理万机,殿中过去自当送来几味急用之药,若要更细的处方,须稍候。”
  陆云裳听着表面客气的话,眉心一点一点紧了。她看向刘院使,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昨夜事发于清徽殿,本是伤亡最重之处,亦不该延误。况且公主金枝玉叶,刘院使当真连送药的时间都没有?”
  刘院使微微一愣,回避开她的目光,手中掌纹泛白:“药房……药房那边昨夜亦是乱了套,今晨尚在盘点,若要临时用药,确实有些难以立刻调齐。”
  楚璃站在陆云裳身侧,眼神有些不安,却尽力板着面色不让对方看出太多。陆云裳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你且在此处安坐,莫要乱动。”
  她回身对刘院使道:“既然药房盘点中,何不先拿些通用的草膏与冰敷来?你们若忙不过来,我也可自去取来。”她都这般说了,对方还是推辞,定然是什么人放了话,不想让人给楚璃送药。
  话语间虽冷峻,但她还是强压住了怒气,刘院使被逼得无可奈何,只得命下人去调取常用药膏。
  几位太医面面相觑,交头接耳中有耳语溜到门外,她的嘴角微微一动,继续道:“你们先把最常用的药草拿来,若有更详的方子,待我回宫再带人过来换药即可。”
  刘院使忙应诺,吩咐下人。
  药膏取好,冰敷敷上,楚璃的脸色稍稍缓和,但陆云裳的目光却越发锐利。她扫过院内几处角落,那几名早先若隐若现的太监仍旧站在暗处,姿态虽恭顺,却死死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