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头“嗡嗡”地,他们一个多月前还有一次,时间对的上。如果这种事她敢瞒着他,胆子实在太大了,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你明天找个理由把她约出来,”
“她不在晋宁,她说她在上海。”
“好,挂了。”
祁连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身找出充电器和车钥匙,两步冲出了家门,连等和空调都忘了关。
天气冷,高速公路上开几分钟也见不到一辆车,前后左右都是看不到头的黑暗。
他不听地打于茉的电话,电话电量掉到一半的时候那头终于有人接了。
他怕吓到对面的人,小心翼翼地说:“朵儿,你告诉我你在哪好不好?”
那头的声音像刚睡醒又像马上要睡着,轻飘飘的,“祁连,我没事,我刚刚睡迷糊了给你打电话。什么事也没有。”
“你喝酒了?”他不敢置信地问。
电话被拿开,他听见那头剧烈的呕吐声,像祁帅说的能把胆吐出来。
过来一会,于茉对着电话说:“我喝醉啦,没事,我要睡觉了。”
“于茉”,祁连打断她,“要么你现在告诉我你在哪里,要么我明天去你公司还有你家。”
“你想干嘛呀?我现在很难受,我没有力气说话。我生病了。”
祁连感觉自己心里高高扬起的东西慢慢落下去,他在期望什么?
“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已经在上海了,我不放心,我要自己看一眼。”
“别,你不能来,我感染了病毒,这个病传染性很强,我谁也不能见。”
“我不怕,我身体好,我就看一眼。”
于茉坐在酒店卫生间的地上,头靠在后面的浴缸上,她的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高烧让她的脸通红。
“不行,我要睡觉了。”
“别挂,我不跟你碰面。。你告诉我你需要什么东西,我给你放门口,好不好?”
于茉的意识模糊,后来说了什么也不知道。
她再醒过来,是被电话吵醒的,发现自己躺在酒店卫生间的地上睡着了。
“我把东西放你房间门口了,我走了,你自己记得拿。”
她手软叫软地爬起来,挪到门口,看看猫眼确定外面没有人才打开门,她艰难地弯下腰去拿地上的东西。
旁边冲出个黑影,她以为自己眼花了,下一秒已经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祁连把她抱起来,她轻的像个小猫崽,浑身滚烫,脸烧的通红。
就算这样还有气无力地伸出爪子挠他,“你骗人,你走不要进来。”
祁连抱着她,一手勾起地上的塑料袋,用脚把门带上。
“你老实点。”
他抱着她往房间走,于茉阻止他:“去卫生间。”
卫生间的通风扇开着,发出嗡嗡的声响,但是气味仍然不清新。
于茉慌乱地推他,“我要上厕所。”
祁连把她放到马桶上,她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东倒西歪。
祁连在一旁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于茉挣扎着要赶他走,可惜来不及了,卫生间里回荡着让她绝望的声音,她的脸更红了,她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他腰间。
“怕什么,我是你男人又不是外人。生病了还有空想那么多,好了吗,我帮你擦。”
于茉骇然地摆手,“不不,我自己来。你转过脸去。”
“好好,祖宗,脸皮比天大。”
等于茉站起来,他抱起她进了淋浴间,把她腰折过来,拿着花洒替她冲。
于茉瞠目结舌,结结巴巴地说:“你干嘛,我自己来。”
祁连不搭理她的扭捏,自顾自地检查,
“每次上完冲一下,别发炎了。我去买点湿巾,看起来已经有点红肿了,不能用纸巾擦了。”
于茉认命地闭起眼睛。
祁连去了酒店楼下,幸好旁边就有家便利店,他一口气买了五六包婴儿湿巾,消毒液,一次性内裤和几桶方便面。
等他再回到房间,他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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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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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冬天的,于茉就那么躺在酒店的卫生间地面上,像个被遗弃的破碎的洋娃娃。
他喉头一阵酸楚,他不敢想如果他没来,她自己一个人要怎么撑过这几天。
他扔掉手里的东西,单膝跪下去,把她轻轻地抱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头,他忍住喉头的硬块说:“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夜里,于茉烧得更厉害,意识已经不清了,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
祁连抱着她,眼睛也不敢闭。
只要她皱起眉头,不安地扭动,那就是她不舒服了,他就要马上站起来,这时候不是要吐就是要拉肚子。
这时候的她再也没法扭捏了,由着祁连帮她擦再帮她洗。
第二天早上是个大晴天,太阳早早挂在空中,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
于茉呕吐的次数明显降低了,祁连把她抱到床上,哄她喝了一些电解质水。
中午的太阳穿过落地窗撒在厚厚的地毯上。
祁连把她抱在怀里,坐在落地窗前晒太阳。
她身上几乎没穿什么衣服,怕她冷在她身上裹了厚厚一层被子。
于茉这时候是清醒的,就是没力气,眼睛懒得睁,抬不动无数层的眼皮。
祁连把她的腿漏出来暴露在阳光里。
她的腿白得惊人,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肉眼看不见的汗毛在阳光下是细细的绒毛。
他偏头亲亲她的脸,在她耳边低声说:“赶紧好起来,好好吃饭,你看你这腿,我下次力气大点就能给折断。总是生病,还总是挑食。这几个月我不看着你,前边好不容易长的肉又瘦没了,太不让人省心了。”
阳光撒在身上暖洋洋的,身后祁连的怀抱也是暖的,听着他在耳边絮絮叨叨,于茉昏昏欲睡。
她感觉祁连把她的腿塞回被子里,把她的手臂拿出来晒太阳,她感觉到祁连捏着她的手。
她感觉到身后的呼吸变了。
她费劲睁开眼,看见祁连的大手正捏着她的手指拿到眼前看。
他的眼神深邃得看不懂。
“这是他送你的?”他问。
“嗯。”
于茉想把手缩回来没有成功。
她的左手无名指上叠带着钻戒和婚戒。
那颗巨大的vvs级d colour的钻石在阳光下发出璀璨的光芒。
“你很喜欢?舍不得拿下来?”
“不是,如果我不带不好跟我妈妈解释。”
身后的人没有说什么,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
“你的胡子扎我的脸。”她往旁边躲躲。
“嗯,一会就去刮。娇气!”他故意往她脸上蹭,大手按着她后脑勺不让动。
“祁连~”
她娇弱地讨饶。
祁连放开她,“等会我带你回晋宁,你要慢慢吃点东西。”
“不要了,我就在这呆几天,我可以叫外卖的。我妈妈还在医院化疗呢,等我好了我得去找她。”
祁连不由分说地抱起她,扯掉那层被子,给她穿衣服,甚至帮她穿了一条成人纸尿裤。
于茉脸一红,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
“你老实听话,等你好完全了,我再把你送回来。你现在应该想想怎么好得更快,那些乱七八糟的不要想。”
于茉没有选择地被带回晋宁,在楼下晒太阳的老头老太的注视下被祁连抱回家。
她虚弱得厉害,在床上半梦半醒地睡了一觉,被肚子的一阵绞痛惊醒。
她跌跌撞撞地起床,下床的时候头晕目眩摇晃了一下撞在窗前的桌子上,她伸手扶着桌子。
就在那时她看见了和搪瓷杯、黄色梳子摆在一起的东西。
她伸出手去把那样东西抓在手里,手指间感受到了丝绸的柔软,她回身把它装进大衣口袋里。
那是她的真丝眼罩。
她睡觉的时候畏光,经常会带一个眼罩,平常在床头柜里放着,搬家那天一定是太匆忙了,可能压在枕头下面没有看见。
那天她明明检查了一遍,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或者扔掉了。她不知道还落下了这个紫色的眼罩,也不知道它和那个杯子和梳子放一起多久了。
她看见这三样东西摆在一起,在温暖的冬日阳光下,好像有很多故事要讲,她没来由一阵心惊肉跳。
肚子实在疼得厉害,她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地开门出去。
祁连正在厨房做饭,背对卧室门,“砰砰”地在案板上剁东西,他的手机放在一旁,开着免提正在打电话。
于茉轻手轻脚地进了卫生间。
疼痛让她拱着腰,顾不了其它。
过来一会,祁连推门进来。
她抬起苍白的脸赶他走,“你先出去,给我点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