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努力了这么久,还是竹篮打水,落得一场空?
不仅失去了妹妹,祁司机也……
盛尧苏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用力推搡着祁司礼的本体,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和愤怒:“喂,别装死了,你这样,妹妹醒过来我怎么跟她交代,大男人睡什么睡!”
他越说情绪越是激动,手上的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
陆荇回过神,看不下去,快步上前拦住他,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萧钰有些呆滞的声音。
“有……有反应了!”
众人闻言,立刻转头朝着陆岑和祁司礼的身体看过去。
医院里。
王欣正陪着女儿给布娃娃编头发,李湉湉的身体时好时坏,病因医院查不出来,只能一直住院。
护士进来换吊瓶,手里还拿着一个银色的铁盒子。
“给我?”
王欣看着递到目前的铁盒子,疑惑的接过来。
护士道:“这是别人让我转交给你的。”
“那人是谁?”王欣第一反应就是李裕。
护士摇头:“这个不知道,送这个来的人说自己收了钱,若是三天之内给钱的那人没再联系他,就让他将东西送来医院。”
王欣皱了皱眉,看着手里的银色铁盒子。
护士换了吊瓶出去了。
正盯着手里的铁盒,一旁的李湉湉小手好奇的摸了摸铁盒,向她问,“妈妈,这是爸爸寄来的吗?”
王欣一愣,眼底微伤。
摸了摸她的头,笑着柔声,“湉湉乖,妈妈出去一趟,待会再来陪你。”
李湉湉乖乖点头。
王欣没忍住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才出了病房。
手里的银色铁盒像烙铁一样,让她心神俱焦。
第404章
走到医院的楼梯间,王欣颤着手,缓缓打开铁盒。
铁盒里面有一个针管溶液,除此之外,还有一封信。
王欣拿起针管溶液打量了一下,不明白这是什么。
可她有种直觉。
这东西是李裕送来的。
放下溶液,她又打开那封信。
看到第一句,就让她心神俱碎。
[吾妻欣儿,望亲启。
若是你能收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王欣捂着嘴,看到这呜咽出声。
信很长。
[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我纠结很久,还是不忍心告诉你。
我并不是什么李裕,这名字,是遇到你时,心念一动,李裕你遇,你老公是不是还挺有才的?
欣儿,我本名季清,是南山市首富季家的长子。我并非是想要瞒着你这件事,而是,季清这个身份在几年前,就已经因空难逝世了。
这个说来话长。
希望我接下来说的,不会吓到我的欣儿,我一直懊悔,遇到你的时候太晚,晚到一切都无法挽回。]
祁司礼的胸膛开始微微起伏,呼吸变得平稳而有力,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像是生命的律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从最初的微弱到逐渐恢复正常,就像一颗被重新点燃的火种,焕发出勃勃生机。
萧钰低下头,将耳朵贴近祁司礼的胸口,仔细聆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声。
黑玉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惊,涌起难以抑制的喜悦,直起身子,激动:“有心跳了!”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神色都为之一震。
原本死寂的眼神中再次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妹妹呢?”陆荇焦急地问道。
紧紧握住陆岑的手,仿佛在传递给她力量。
然而,陆岑的身体依然如先前一般平静,甚至连呼吸都察觉不到。
萧钰愣住了,按照常理来说,祁司礼的身体已经恢复生机,说明他的意识已经回归肉体,应该算是成功了。
可为什么妹妹的身体毫无反应…
失,失败了?
这个念头出现在众人的脑海里,又排斥般往外驱逐。
在众人即将陷入绝望之际。
就在这时,两声稚嫩的呼喊突然在身后响起:“妈妈!!”
萧金銘和祁嗣晗的余光瞥见两个小小的身影,飞快地从身旁穿过,径直奔向陆岑的身边。
他们惊醒后,身边不见陆岑,这才匆忙赶来。
看到舅舅们围着那两具身体,而钰舅舅竟然还哭了起来,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吓得呆住了,两小只愣愣地站在门口好一会儿,直到回过神来才匆匆忙忙地跑到陆岑身前。
他们一人拉住陆岑的一只手,焦急地喊道:“妈妈,快醒醒!”
萧金銘那原本酷帅的小脸上此刻满是无措,泪水不断流淌下来,他机械般地晃动着陆岑的手。
祁嗣晗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早已变得通红,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顺着小脸滑落,滴在了陆岑的手背上。
肉肉的小手紧紧攥着陆岑的手,就算是盛尧苏想要把两小只带下去也无能为力,甚至还被祁嗣晗狠狠地咬了一口。
盛尧苏本来就在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和悲伤,被这一口咬住,心口那股酸涩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狭长的眸子里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色。
密室里弥漫着一种绝望而沉寂的氛围,萧金銘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每一声都像是一把刀,深深地刺痛着所有人的心。众人的心口都仿佛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住,喘不过气来。
祁嗣晗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得黯淡无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哀伤和无助。
“妈妈,不许睡了……”
他哽咽着说了一句话,眼睛紧紧盯着面前那白皙的手。他张开嘴巴,狠狠地咬了下去。
不许睡。
祁嗣晗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他要叫醒妈妈,不能让她睡着。一定要叫醒她!
他的贝齿越发用力,似乎要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这一刻,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唤醒沉睡中的母亲。
这一幕看得陆荇等人都脸色骇然,纷纷上前试图阻止陆嗣晗。
然而小家伙紧紧抱住陆岑,嘴巴依然不肯松开,仿佛一只受伤后的小狮子,愈发用力地咬住猎物不放,嘴角都沾满了血迹。
“嗣,嗣晗,快松口!” 萧钰心急如焚,双眼因为激动而发红。
当他看到陆岑的手已经被咬破时,立刻准备上前强行将两人分开。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传来:“等等...快看!!妹妹好像有反应了!”
众人慌乱的身形顿时停住,不约而同地朝着陆岑望去。
他们发现陆岑原本恬静的眉眼此时隐约出现了不适的皱眉。
紧接着,平静到死寂的身体,随着胸口的一个剧烈起伏,气息逐渐稳定下来,仿佛重新恢复了生机。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陆岑的眼角无声落下一滴眼泪,顺着脸颊,隐入发间。
这滴泪仿佛有着千斤重一般,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让人心疼不已。
“妹妹和妹夫一样,恢复呼吸了。”盛尧苏失神的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再垂眸看去,怀里的小家伙不知道何时失去了意识,嘴边还沾着鲜红的血迹。
那抹红色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众人不禁心疼。
视线看向陆岑的手。只见她右手的虎口处,一道深深的牙印残留着,鲜血从中溢出来,染红了周围的肌肤。那道牙印深深地印在了陆岑的手上,也烙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众人心里下意识飘过一个念头:妹妹是感觉到了疼,还是感觉到了小家伙,舍不得离去,所以才最后拼了命的复苏过来……
这个想法让大家的心情愈发沉重、疼惜。
最后裴棠和盛尧苏一人抱着一个失去意识的小家伙离开,脚步格外沉重。
萧钰和陆荇则留下来看护两个人的身体,静静地守在旁边。
看着恢复呼吸的两具身体,陆荇不失后怕的开口。
“会醒过来吗?”
第405章
医院的楼梯间里,压抑痛苦的低泣,让人听了无端想要跟着落泪。
信纸上的字迹被泪水浸湿。
王欣慌不择路的用袖子擦干,这是他唯一留给她的东西了。
[遇到你,是我这一生中最幸运的事。
同样,我也是一个不幸的人,其实在空难发生前,我已经算个死人了,看到这里,不要害怕,无论怎样,我都是你的老公,无论我变成什么样,都会爱你和湉湉…
在我17岁那年,被一个邪恶的基因组织盯上了,他们说我是特殊体质,能够承担药性,将我猎捕去了地底,那是一个黑暗没有人性,全是怪物的地方。
这里终日不见阳光,白织灯照亮,不分昼夜,我在这里每分每秒被迫进行着改造。
无数药剂在我身体流窜,他们折断我的四肢,极尽手段的折磨着我的身体,只是为了记录我体内药剂的成效,以及我身体恢复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