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成为了一个生化人,拥有非人的力量。
拥有力量的同时,我也拥有了地位,他们给我注射了一种毒剂,即便我的身体恢复能力很强,可仍然需要解药,他们以此来控制我替他们卖命。
季清的身份,我出来后装作正常人,又陪伴了家人几年。
直到他们开始驱使我做事,我知道季清这个身份该消失了,我不想因为后来的不堪,牵连到家人。
那场空难的发生,给我了很好的脱身借口。
那次以后,这世上没有了季清,只有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直到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遇见你了你,我黑暗的人生再次重新焕发生机,我给自己取名李裕,时刻提醒着自己,与你相遇的美好。
我的身体本应该没有生育的能力,可湉湉的出现在我的意料之外,我既欣喜又担心。
因为我的身体,被改造的,不是一个正常人的身体,我害怕牵连到女儿身上。
更害怕令你失望。
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还记得吗,湉湉小时候经常发烧?
她体内细胞出现变异,若是不能停止这种变异,她会死…
为了挽救女儿的生命,我再次和他们做了交易,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彻底沦为了他们的一把刀,由此换来了女儿生的希望。
铁盒子里试剂,只要湉湉再注射一次,就可以彻底抑制住变异的细胞,变成一个健康正常的孩子,这是作为父亲,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还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被要求对陆岑一家进行虐杀,好在并未成功,我知道你和陆岑关系很好,可为了湉湉,还有你,以及我原来的家人,我不得不听命行事。
这次回去,我能感觉出来,应是凶多吉少,所以留下这最后的试剂,还有这封信。
千言万语,来不及说。
这辈子是我亏欠你们母女,若是有下辈子,不知道欣儿还愿不愿意让我补偿你,愿不愿意再嫁给我。
许是不愿了吧,我这么自私…
我爱你,欣儿。
照顾好自己,以后遇到爱你的人……不要想起我,忘了我就好。
告诉湉湉,我永远爱她。
李裕。]
轮船密室内。
众人一阵无言。
醒过来的…还会是他们那个妹妹吗?
陆荇眸光微垂,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具体的答案。
目前只有等,等他们苏醒的那一刻。
之后三日,两人的身体被安置在轮船的密室里。
对庄园里的陆光荣等人只是说,他们在旅行,需要一段日子才能回来。
两小只自然也没有送回去,也送不回去。
天天眼一睁就是往密室跑,陪在陆岑和祁司礼身边。
两人的身体经过检查,各方面都趋于平稳,无法进食,只能靠输营养液维持。
陆荇等人轮流守在轮船上,一边配合盛诀那边的决策,一边等着两人醒来。
此次战乱,战火只集中在那片雨林,并没有累及人群。
炮火连天,响彻云霄,足足持续了半个月之久,才渐渐平息下来。
“找到那些东西的老窝了吗?”
光屏那头,盛诀似乎坐在飞鹰里,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他轻轻地应了一声,眼底掺杂着些许疲惫,但被他巧妙地掩饰住了。
这半个月以来,他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根据前方的探子报告,随着轰炸的范围越来越广,林中的嘶吼声也愈发激烈,凄厉得仿佛炮火炸开了地府一般,诡谲的喊叫声连续数日,然后逐渐消停。
“已经夷为平地了,地质下陷,下面有建筑结构,只不过都被炸毁并填平了。”
盛尧苏皱起眉头,“有没有遗漏?数日轰炸,那些东西不可能老老实实等在原地被炸死。”
盛诀回道:“大部分被阻截拦杀,有几十头突围逃了,不过已经追踪过去,日日都有成功截杀的消息传来,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听到这话,在场的众人脸色变得复杂。
心情既高兴又沉重。
妹妹的任务得到了解决,她却无法亲自听到这个好消息。
“妹妹和司礼怎么样,还是昏迷不醒?”
裴棠看向盛诀,应了声:“从那日,已经昏迷了半月,他们的体质特殊,除了昏迷,身体一切正常。”
“是吗。”盛诀沉下眸子,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
陆岑和祁司礼昏迷的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陆荇等人的一次次托词,还是让庄园的众人起了疑心。
说是出去旅行,可这么长时间,电话都打不通一个。
陆光荣忍不住拨通了陆荇等人的视频通话。
“说,你妹妹被你们藏哪去了?”陆光荣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
陆荇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心虚。
萧钰还试图继续用之前的借口蒙混过关,说道:“没有藏……”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光荣的一声怒吼打断。
只听陆光荣冷笑道:“还没藏,岑岑什么时候出门这么长时间,连我打电话都不接,肯定是你们几个兔崽子搞得鬼,快说,把岑岑藏哪去了?”
萧钰被吓得小心肝一颤,其他人也都不敢说话,一个个低着头。
朗声如同洪钟一般,祁峥等人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仿佛能感受到那声波在空气中回荡。
萧钰却像个哑巴一样,紧闭着嘴巴,不肯说一个字,表情如同雕塑般僵硬,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而陆荇则在短暂的沉默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重感,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即使隔着屏幕,陆光荣依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儿子眼中的那份凝重。
让这位一向正直爽朗的人,此刻也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
“是不是出事了?”陆光荣声音不觉带着一丝焦虑。
祁峥和韩怡看着陆荇的脸色变化,心情也随之紧张起来。
祁司礼工作一直很忙,没有搬来庄园前,和二老联系的并不频繁。
这一次,祁峥和韩怡也没当回事,还是陆光荣想念女儿,这才有了今天这事。
听到对方的语气,好像是真出了什么事。
祁峥和韩怡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会是出车祸了吧?”陆光荣忍不住胡乱猜测,心中忐忑不安。
第406章
陆荇的声音很沉稳,语气尽可能的平淡。
可说出的话,还是让陆光荣等人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陆光荣一双虎目红了,“你妹妹,晕厥半个月还没醒?小礼也是?”
听到昏厥半月,陆光荣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植物人…
一旁还想劝他冷静的祁峥和韩怡,也愣住了。
韩怡抢过陆光荣的手机,保养得当的脸上惊惶一片。
颤着声向陆荇确认刚才听到的消息。
希望刚才只是幻听,可得到的答案,让她心神一晃,脚步踉跄了一下。
祁峥坐在轮椅上靠近,接住她。
温和的脸上神情也不好看。
“到底发生什么事,岑岑和司礼怎么会突然昏厥?”他从韩怡手里接过电话,声音还算冷静的问。
韩怡坐在他腿上,听到这话回过神,已经害怕的趴在他肩上哭起来。
陆荇站在甲板上,面色凝重,眼神深沉。
眼前的海面波光粼粼,一望无际,美得令人窒息。
但他却无心欣赏,只觉得那波光如同千万根银针,扎得他的眼睛生疼,心脏也跟着抽痛。
陆荇眼圈微微泛红,声音低沉而模糊。
“妹妹和司礼身体出了点意外,外表没有损伤,医生说只能他们自己苏醒,我们在这里陪护。”
祁峥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他们是否可以回家养护?”
陆荇的唇角微敛,他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我会尽快安排,叔叔放心…还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烦请多照看我父亲。”
祁峥的眼神闪过一丝悲伤,他捏在轮椅扶手的大手狠狠一紧,从嗓子眼闷声应了一声。
电话挂断后好一会,陆光荣才似猛地反应过来什么。
正气的英朗脸上像是瞬间老了许多,挺拔的腰身都佝偻了些。
“你怎么挂了,我还要…”
他的情绪激动,带着无措恐慌,嗓音都破了音。
“老伙计!”
祁峥打断他,一向温和的眉眼带着冷肃,“荇儿那孩子做事稳重,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么久都没告诉我们,就是怕我们担心添乱,他已经答应我了,会尽快安排将岑岑和司礼送回来,我们就等着好了!”
陆光荣被‘训’的愣了又愣,想说什么,嘴动了动,又颓丧跌坐在沙发上。